“嗯?”葉卡捷琳娜敏銳地察覺到了那道“色眯眯”又“鬼鬼祟祟”的視線。她眼尾微彎,笑意更深,心中掠過一絲得逞般的暗爽。放下酒杯,她狀似隨意地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秋,我覺得你的身材……很不錯呢~”
“身、身材不錯?”沈秋郎一下子從偷看被抓包的心虛和那活色生香的畫麵中驚醒,警覺地重複,像隻突然豎起耳朵的小動物。
“放鬆,親愛的,”葉卡捷琳娜輕笑,伸出手,指尖帶著微涼的酒意,輕輕撫上沈秋郎滾燙的臉頰,拇指指腹若有似無地蹭了蹭她細膩的麵板,“我隻是有點……嗯,職業病犯了。”她微微傾身,拉近距離,深藍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沈秋郎,“我是做模特工作的,也有自己開的模特經紀公司和時裝雜誌社。”
怪不得……沈秋郎恍然。從第一眼看到葉卡捷琳娜起,就覺得她身上有種超越常人的、攝人心魄的氣質和近乎完美的比例,原來如此。
“雖然你的頭發短了點,”葉卡捷琳娜的指尖滑到沈秋郎的耳後,輕輕捲起她一縷微濕的短發把玩,“但這完全不是問題。畢竟你長得也很漂亮,重點是——你的身材底子真的很好。”她的目光像評估珍貴的藝術品,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與……某種更深的佔有慾,“秋,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我這邊……打工?我可以給你多一些薪水,嗯?”
她越看越覺得滿意。
不隻是這張清秀中帶著倔強、此刻又染滿紅暈的臉,也不隻是這具在溫泉水下若隱若現、充滿青春活力與恰到好處肌肉線條的身體,更重要的是這羞澀又努力保持鎮定的性格,這雙濕漉漉的、深色的眼眸看向自己時,裡麵交織的驚慌、羞澀、好奇與隱約的迷戀……
葉卡捷琳娜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微微加速了。一種強烈的、近乎掠奪的渴望在心中升騰。
好想……好想給她戴上項圈,打上專屬的標記,一直、一直帶在自己身邊。
而聽到對方邀請的沈秋郎仔細考慮了一下。
裴天緋研究所的工作隨時可能突發情況,已經占去了不少空餘時間,再加上學校的課業和未來的社團活動……她確實沒有多餘的精力。
而且,模特?這對她來說太遙遠了。
“謝謝您的好意,”她斟酌著措辭,臉頰還因為剛才的打量和邀請而微微發燙,“但我還是個高中生,學業比較忙……可能抽不出時間。”
葉卡捷琳娜聽完,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她沒有表現出絲毫氣餒或失落,也沒有再出言勸說或施加任何壓力,彷彿剛才那個帶著誘哄意味的邀請隻是隨口一提。這個話題,就這樣被輕輕揭過,擱置在了一旁。
之後,兩人之間便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並非尷尬的冷場,也不是刻意的疏離,更像是各自沉浸在了溫泉的撫慰中。
葉卡捷琳娜慵懶地靠在池邊,偶爾啜飲一口杯中的伏特加,望著庭院上方的星空出神。沈秋郎則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溫暖的泉水裡,隻露出腦袋,讓蒸騰的熱氣舒緩著疲憊的四肢,努力平複依舊有些過快的心跳。
水波輕輕蕩漾,浮在水麵的花瓣偶爾擦過麵板,帶來細微的癢意,遠處隱約的人聲笑語變得模糊,隻剩下水流潺潺和夜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直到葉卡捷琳娜將那小瓶伏特加喝完。她晃了晃空了的酒瓶,滿意地撥出一口氣,帶著淡淡酒香的熱氣融入溫泉的水霧中。
“差不多了。”她自語般說道,隨即姿態優雅地劃開水波,朝著岸邊遊去。
沈秋郎見狀,也連忙跟著起身。畢竟自己是誤闖進來的,主人都要離開了,她無論如何也沒理由繼續留在這裡。
真正離開水麵,站在池邊,沈秋郎才更直觀地感受到葉卡捷琳娜身材的衝擊力。
水珠順著那起伏驚人的曲線滾落,在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比在水中驚鴻一瞥時更顯豐腴修長,充滿成熟女性特有的、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美感。
沈秋郎不自然地彆開視線,快速抓過岸上疊放整齊的浴衣和一次性內衣,手忙腳亂地穿好,係緊腰帶,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道過於強烈的存在感。
“我送你下去吧,”葉卡捷琳娜也已利落地穿好浴衣,她向沈秋郎伸出手,指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正好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沈秋郎猶豫了一瞬,還是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手輕輕搭了上去。葉卡捷琳娜的手掌白皙柔軟,溫暖而有力,輕輕握住她的。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來時的石階向下走。夜晚的涼意驅散了部分溫泉帶來的燥熱,腳步聲在靜謐的石階上顯得格外清晰。
路過那扇低矮的柵欄門時,葉卡捷琳娜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門邊被茂盛花草半掩的木牌上,她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原來是我沒關好門嗎?真是抱歉,讓你誤闖進來了。”
沈秋郎也看到了那塊寫著“私人區域,外人止步”的牌子,頓時尷尬得腳趾在濕漉漉的人字拖裡蜷縮起來,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是、是我沒注意看……”
葉卡捷琳娜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從浴衣的上衣口袋裡取出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熟練地將那扇原本隻是裝飾作用的小柵欄門仔細鎖好。
“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她轉身,對侷促的沈秋郎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好了,這下就不會再有人誤闖了。走吧,親愛的。”
兩人下到石階底部的平地。沈秋郎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她抬起頭,看向月光下笑容迷人的葉卡捷琳娜,再次為今晚的烏龍感到抱歉,“拜拜,喀秋莎。對不起,這次……是我冒昧打擾了。”
“沒有關係,”葉卡捷琳娜搖搖頭,笑容不變,甚至更柔和了些,“如果是你的話,隨時可以再來。再見,我可愛的秋。”她朝沈秋郎輕輕擺了擺手。
沈秋郎臉上微熱,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徑,快步朝著民宿的方向走去,腳步有些匆忙,像是在逃離某種讓她心悸又留戀的氛圍。
目送著那個略顯倉促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小徑的轉角,葉卡捷琳娜臉上溫柔的笑意如同退潮般緩緩斂去,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在月色下恢複了一貫的冷冽與深邃。
令人愉悅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彆快呢。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浴衣口袋裡的鑰匙。
不過沒關係,機會……總是會有的。
而現在,該回去處理那些堆積的、來自聯盟的“公務”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沈秋郎消失的方向,轉身,邁著從容而優雅的步伐,向著富人區深處那棟屬於她的獨棟彆墅走去。
月光將她銀色的長發和白色的浴衣染上一層清輝,背影很快也融入了夜色與樹影之中。
……
沈秋郎回到自己的小單間,輕輕拉開移門。四隻惡靈寵獸都好好地待在房間裡,沒鬨出什麼大動靜——大概。
敖魯日安靜地臥在榻榻米一角,像一尊巨大的、毛茸茸的雕像。
介於它過於敏銳的感官,早在沈秋郎踏上走廊時就知道是主人回來了,此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呼嚕,算是打過招呼。
小餅則用它的五根手指支撐著身體,像隻精力過剩的小螃蟹,在榻榻米上飛快地繞著一個不存在的中心打轉,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芝士盤著它那長長的、有些破爛的身軀,紅寶石般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瞳孔因專注而放大,像極了貓科動物捕獵前的樣子,腦袋跟著瘋跑的小餅一圈又一圈地轉,似乎隨時準備彈射出去加入這場莫名其妙的追逐。
見到沈秋郎回來,芝士終於停止了“追蹤”,它慢吞吞地從盤繞的身體中間的空隙裡扒拉出幾包吃到一半的零食袋,遞到沈秋郎麵前,那張近似人類的麵孔露出憨厚的笑容:“芝士……給秋……留的……”
聲音含糊,還帶著點戀戀不捨。
“居然還給我留了一半嗎?”沈秋郎有些意外,心裡湧起一陣暖意。她接過那幾包被扯得形狀各異的零食袋,伸手抱住芝士那顆大腦袋,手指插進它厚實柔軟的頭毛裡揉了揉。
那種微涼濕潤但是順滑濃密的觸感,帶著芝士身上特有的一點點腥氣和零食的,奇異地安撫了她方纔有些混亂的心緒,帶來一種簡單直接的治癒感。
“芝士真乖。真的好乖啊芝士,怎麼會這麼乖。”
“嘻嘻……”芝士吐出它那標誌性的、深藍色的長舌頭,滿足地笑了。
不過,沈秋郎還是把零食袋塞回了芝士手裡。“芝士留著自己吃吧。”
她拍了拍芝士冰涼且有點粗糙的鱗片。
貪吃的芝士能忍住誘惑,給她留下一半零食,還一直等到她回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她環顧房間,發現唯獨不見大橘貓哈基米的身影。“哈基米呢?”
目光在房間內搜尋一圈,最終定格在自己先前鋪好的、鼓鼓囊囊的鋪蓋上。那裡明顯隆起了一個不規則的“小山包”。
沈秋郎走過去,伸手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