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請小施主掌陣!
不動明王法陣之外,韓濤停下身形,並未回答蘇離的問題,反而問道,
“以你現在的境界,應該辦法從半步神話境的戰鬥力領悟出什麼吧?”
蘇離眼中有紫金符紋熠熠生輝,依舊在盯著:不動明王法陣內的三場激戰,
“他們的境界確實很高,但我這一次的目標也不是他們本身……”
韓濤挑了挑眉,隨即眼中劃過一絲恍然之色,
“你在解析那三頭半步神話境凶獸的氣息,進而嘗試破譯無序海的規則……”
蘇離微微頷首,
“靈慈館主和那位掃地僧的佛意太過濃厚,我自然不敢深入解析,否則很可能被他們勾搭進佛門……
但那三頭畜牲卻是在無序海中誕生而出,氣息與無序海的規則同出一源。
解析他們的氣息,對日後蕩平無序海必然大有益處……”
韓濤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
“如果有一天我戰死沙場,你來接我的班,當下一任瀚海禦座如何?”
這句話如果放出去,不知道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天羅十二禦座,各自鎮守一域,那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一方霸主。
多少史詩級王者都想謀奪一把交椅。
若是成功,無論是對家族還是自身修行路,都有極大的益處。
毫不客氣的說,禦座之位在絕大多數史詩級王者的眼中,都不下於踏入半步神話境的機緣!
天羅組織是公眾組織,禦座之位自然不是由上一任指定繼承者。
但是每一任天羅禦座都有建議權。
隻要其推薦的人選能夠獲得超過三分之二的禦座支援,就能直接繼任。
天羅組織建立六百多年來,這項權利動用過四十六次,有且隻有一次的被推薦者取得了成功。
其他四十五位被推薦者都是當世人傑,各有千秋,但失敗的原因卻出奇的一致。
都是被其他禦座給硬生生的打出局的。
能夠在亂世之中崛起,鎮守東洲疆域,力抗四大禁區數百年。
這樣的一個組織,該不會真有人相信是信奉愛與和平的吧?
如果真的有人這麼認為,一定會被十大禁區和其他三大洲的強者唾沫給淹死!
從第一屆天羅十二禦座到如今,
每一代,每一人,都是蓋世狠人。
不狠,坐不穩禦座之位。
不狠,鎮不住一域風波。
不狠,拿什麼去對抗四大禁區?!
上一任禦座推薦你,我們看在多年共事的情分上,給你一個平等對話的機會。
但是!
想當天羅禦座,就從我們手上打滿一圈!
也不要求你十一場全勝,那基本不可能。
可你最多也隻能輸兩場。
輸了第三場?
不好意思,回家再練手十年吧……
雖然冇有任何明文規定,但是想要通過繼承的方式出任下一屆天羅禦座,就必須打過這一圈修羅場!
想要做到這一點,最起碼也要踏入半步神話境。
因為每一屆天羅禦座,都至少有兩位半步神話境的強者。
更不乏隱藏自身實力的陰狠人傑!
當然,這份陰狠主要是對敵人的。
對自己人用不著陰,狠就夠了。
……
聽到韓濤的話,蘇離卻冇有過多躊躇,直接反問道,
“如果我願意加入天羅組織,你覺得我需要多久才能踏上禦座之位?”
韓濤想了想,答道,
“最多十年。”
蘇離微微頷首,目光依舊在加塔諾托亞、伊索格達和佐斯的猙獰軀體之間巡視,
“那麼你自己,在斬出今天這一劍後,又有多大的概率會在十年內隕落?”
聽到這番話,韓濤先是一怔,隨即搖頭歎道,
“是我一葉障目了……”
就在此時,靈慈的聲音卻在二人耳邊響起,
“瀚海禦座,他們三個已經被削弱到了極致,戰力不足五成。
該出手了……”
韓濤剛想開口,蘇離卻淡淡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
他們三位至少還留有六分餘力,大師何必虛言相欺?”
靈慈聲音越發慈祥,
“蘇離小施主,你乃當代佛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之前雖有誤會,但我佛門對你絕無半分加害之意……”
蘇離直接打斷了這位半步神話境強者的話語,
“大師若有餘力,不妨繼續逼一下火山之主。
他們三位可都還冇出儘底牌呢……”
話音剛落,加塔諾托亞忽然一聲暴喝,
如小山般猙獰的軀體上,陡然有青黑色的火焰燃起。
那些火焰不僅顏色詭異,而且在空中扭曲纏繞,散發出極強的混亂感。
禁錮其身的罥索被這些火焰一燒,竟然自己鬆脫。
原本縈繞著的金色佛光紛紛寂滅,彷彿化作凡塵死物。
蘇離的語氣依舊平淡,
“加塔諾托亞尊號‘火山之主’,能夠掌控扭曲之焰,灼燒萬般規則道理。
佛理,也是道理之一啊……”
靈慈神情肅然,雙手猛然在身前合十,轉無畏印。
“唵!”
不動明王驟然怒喝。
璀璨的佛光與無窮偉力交融,化作一枚“唵”字佛印,鎮壓而下。
那些詭譎的青黑火焰瞬間被鎮壓下去,搖曳飄蕩,好似風中殘燭。
近乎同時,不動明王雙手持神杵,牽引著佛國偉力,再次狠狠砸落。
佛光盎然,重若萬鈞,強行驅散了一片青黑火焰,重擊在加塔諾托亞的軀體上。
靈慈的聲音再次響起,
“請小友掌陣!
請瀚海禦座出劍!”
“讓我掌陣?”
蘇離劍眉微挑,眼中浮現出一抹意外之色,
“眼下鎮殺之勢已成,隻等韓濤出劍,斬殺這三頭畜牲,藉此躍入雲海之上,踏足半步神話境。
拋去他不談,執掌這座不動明王法陣的人可以汲取這三頭畜牲隕落後的生命本源。
無序海規則在他們隕落的瞬間就會消散殆儘,那些本源全無半點侵蝕風險。
打個簡單的比方,這就是一株絕世大藥,藥力之雄渾,完全可以媲美當初老爹給我的那顆真龍龍珠!”
轉念一想,他便明白了靈慈的意思,
“想藉此了結我和佛門之間的梁子?
哪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