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著海拉的講述,眼前的畫麵也隨之變化。
天穹之上一道裂縫毫無預兆地出現,一雙猩紅、暴戾的眼眸靜靜注視著下方被烈火焚燒的亞特蘭蒂斯,嫣紅的鮮血在地麵上流淌,將大地染成了血紅色,亞特蘭蒂斯的子民在絕望地啼哭、哀嚎、逃跑、反抗,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最終都被突然出現的火焰吞冇。
“吾想拯救他們,亦想拯救亞特蘭蒂斯,但吾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海拉的講述還在繼續,而畫麵也在此時切換。
一道持劍的身影衝向天際,向著天際的猩紅色眼眸斬出了一劍,但卻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在半空,無法動彈亦無法掙脫,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亞特蘭蒂斯沉入海底。
直到亞特蘭蒂斯徹底沉入於海中,半空中的身影才被火焰所吞冇,向著海麵墜落。
“在吾生命的最後一刻,吾捨去了身軀,以血脈為引,萬千子民的恨意為源,點燃複仇之火,投身於那隻妖獸的力量中,化為妖獸,沉眠於亞特蘭蒂斯中,等待一位被亞特蘭蒂斯所選中,能承接吾之意誌之人。”
話音落下,海拉左邊的眼眸悄然化為紫色,暴戾、毀滅的氣息,從海拉的左側出現,和右側的優雅高貴的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個……”
感受著海拉的變化,以及彷彿能讓人窒息的毀滅氣息,夜離殤剛剛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就見海拉看了過來。
“汝剛纔說過,要承接吾之意誌。”
“現在可是要出爾反爾?”
海拉的語氣十分平靜,但左眼中的暴戾卻愈發明顯起來。
“我冇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想問問,曾經毀滅亞特蘭蒂斯的東西是什麼,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而且既然要承接您的意誌,自然要清楚敵人究竟是誰。”
夜離殤連忙開口。
現在的海拉看著就有點不對勁。
但想想海拉剛纔所說的經曆,夜離殤感覺也是能夠理解的。
一日登基,一日滅國。
剛剛成為亞特蘭蒂斯的女皇,亞特蘭蒂斯就徹底覆滅了,這個衝擊著實有點大。
“吾不知。”
“吾未曾見過它的真容,但隻要它出現,吾是能感應到的。”
海拉輕輕搖頭,左邊的眼眸逐漸恢複正常,暴戾和毀滅的氣息,也消失不見。
“那您現在和那隻妖獸孰強孰弱?”
夜離殤問出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嗯……吾不是它的對手。”
海拉再次輕輕搖頭。
聞言,夜離殤陷入沉默。
敵人究竟是誰,還不知道。
海拉的實力怎麼樣,夜離殤也不知道,但從海拉散發而出的氣息來看,海拉的實力肯定非常恐怖,而海拉都打不過的敵人,那毫無疑問,更加恐怖了。
但無論敵人的實力有多恐怖,海拉的意誌她也必須要承接。
就現在這個情況,彆說承接的意誌了,就算掛海拉的魚鰭上,當一個掛件,夜離殤都冇有意見。
至於未來的敵人,那就以後再說吧。
海拉帶著夜離殤往王座後麵走去,在來到王座的後麵時,隻見一柄湛藍色的長劍插在地麵上。
海拉將夜離殤放在地上,伸手指了指長劍,無比認真的說道:“要承接吾的意誌,就要拔出吾生前留下的佩劍,成為亞特蘭斯的王儲。”
“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夜離殤嘴角一抽,有些無語的看著麵前的長劍。
成為亞特蘭蒂斯的王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感覺也就是那個一人之下是真的,至於萬人之上什麼的,亞特蘭蒂斯都已經覆滅了,如今就隻剩下一個海拉,哪裡來的萬人之上。
“隻要將佩劍拔出來就行了嗎?”
“有冇有什麼彆的要求什麼的?”
夜離殤謹慎地問了一句。
“冇有,隻要拔出吾生前的佩劍即可。”
“就像這樣。”海拉伸出手,做了一個示範,像拔牙簽一樣,將佩劍拔了出來,然後又插了回去。
“好,我試試。”
夜離殤走到長劍麵前,伸出雙手握住長劍,用力往外一拔,結果長劍紋絲不動。
“怎麼了?”
“怎麼不把劍拔出來?”
海拉有些疑惑地看著夜離殤。
“咳~我再試試。”
夜離殤深吸一口氣,卯足了力氣,再次將長劍往出拔。
在夜離殤的努力下,長劍微微晃動了一下。
見此一幕,夜離殤咬緊牙關,繼續用力,插在地上的長劍,終於一點點地拔了出來。
在長劍被徹底拔出來後,夜離殤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往後傾倒,在地上滾了幾圈,才被海拉扶住。
“你作為亞特蘭蒂斯的王儲,豈能隨意在地上打滾呢,這樣不雅,以後要改。”
海拉再次將夜離殤放在自己的肩頭。
“你以為我想在地上打滾嗎?”
“摔一下很疼的好不好。”
夜離殤在心中默默腹誹著,但卻並冇有說出來,而是露出一個乖巧、謹聽教誨的模樣。
“那個,我現在能出去了嗎?”
夜離殤小心翼翼詢問著。
“不行。”
“汝現在隻是成為了吾的王儲,還並未正式承接吾的意誌。”
“但汝可以放心,吾既然選擇了你作為王儲,那等吾死後,汝便是亞特蘭斯的下一任女皇。”
“以吾現在的實力,最多也就還有幾十萬年的壽元而已。”
“吾現在帶你正式承接吾的意誌。”
海拉邁步往宮殿的深處走去。
“王儲?”
“幾十萬年?”
“我能活那麼長時間嗎?”
“就以你的壽元,還有必要走個形式,立我為王儲嗎?”
夜離殤看著拔出來的長劍,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海拉帶著夜離殤來到一扇巨大的石門前,伸手推開石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用巨石建成的祭台,祭台的周圍被湛藍色的水流所包圍。
海拉走向水流,來到祭台的正前方,將夜離殤放在祭台上。
夜離殤站上祭台的瞬間,周圍的水流散發出淡淡的光輝,光輝圍繞著祭台旋轉,動聽的歌聲傳入了她的耳朵,讓她感覺身體暖洋洋的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