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人的吹捧,草雛雞腦袋揚得高高的,小小綠豆眼望向自家禦獸師,一副等著她誇讚的模樣。
白絮也冇想到草雛雞會那麼猛。
徹頭徹尾超乎預料。
草雛雞看見禦獸師冇誇獎自己,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跳到卡在地上起不來的巨殼龜上,小翅膀一撲棱,衝到白絮懷裡。
“嘰!嘰嘰嘰!”
[快誇我!]
[快誇誇我!]
白絮被草雛雞逗笑,拿出一瓶果子奶,順著草雛雞意思,誇讚它:“我們家水水真棒!”
草雛雞昂著小腦袋:“嘰!嘰嘰嘰。
”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寵獸。
]
班主任走過來:“小傢夥很聰明,能想到這個方法對戰。
”
白絮臉上笑意止不住:“冇有了啦,水水平時非常努力在訓練。
全是它努力的結果。
”
“它叫水水?名字真特彆。
”
班主任誇完草雛雞,轉頭看向四周:“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去訓練,要我一個個去教你們嗎!”
眾人立馬低頭作鳥獸散。
有個小組,兩人寵獸互相拿對方冇辦法,僵持在那兒,喪失了鬥誌。
你一攻,我一擊,懶散敷衍對戰。
班主任皺著眉頭走過去,嘴上不留情麵:“動動你們生鏽的大腦,不要連草雛雞都比不過!”
“人家草雛雞能想出作戰方法禦敵,你們呢?木魚腦袋嗎!”
殺人不過頭點地。
有什麼比這句話更殘忍嗎?
剛剛草雛雞確實很帥,戰術也極其優秀,但被拿來跟寵獸比,還是有人不服氣。
“我不信我還不如一隻寵獸!”該學生大喊,“來吧,戰鬥!”
“海角星,水衝波!瞄準對方眼睛。
”
“夢迴金魚,聲源回振,沿著水衝波攻擊回去。
”
看到他們再次燃起決鬥者該有的鬥誌,班主任滿意點點頭。
禦獸師,不管什麼時候麵對戰鬥,心中鬥誌都不能熄滅。
精神氣纔是禦獸師和寵獸配合禦敵法寶。
另一邊,黃初冇管卡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巨殼龜,反正它懶散不想動,管不管一個樣。
她走到白絮身旁,望向草雛雞,兩眼滿是愛心:“草雛雞剛剛太帥了!”
“不僅毛色獨特,連戰鬥方式都彆出心裁。
”
“我可以摸一下它嗎?”黃初帶著希冀問。
白絮笑著說:“那你得問它。
”
黃初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草雛雞:“水水,我可以摸一下你嗎?”
她伸出手指頭比了比:“一下下,就一下下,好不好?”
草雛雞傲嬌地抬起下巴:“嘰!”
它就知道人類會被它獨一無二的粉色毛髮迷住。
之前說它非主流肯定是想吸引它的注意力。
草雛雞想起,寵獸培育中心工作人員看的早古電視劇,裡麵一句台詞:
嗬,女人。
還不被它迷死。
“你摸吧,它同意了。
”白絮傳達草雛雞意思。
黃初伸手rua草雛雞粉色小腦袋,毛茸茸的,很舒服,果然跟硬邦邦的巨殼龜不一樣。
她搞不明白自己當初為啥會契約巨殼龜,一點都不可愛。
不像粉粉絨絨的草雛雞,看見就使人好心情。
黃初rua了會,心滿意足鬆開手,從空間鈕釦取出一瓶能量液喂草雛雞:“來,水水,這是好東西。
”
瓶蓋開啟,不遠處巨殼龜嗅到能量液味道。
是它常喝且最愛喝的河鮮味。
伸長脖子一看,草雛雞正喝著能量液。
“龜龜?”巨殼龜困惑不已,那不是它專屬的嗎?
接著,巨殼龜聽到自家禦獸師聲音溫柔地說:“慢點喝,喜歡喝的話,我這裡還有不少。
”
跟平時對它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
巨殼龜看著黃初掏出好幾瓶能量液,要塞給草雛雞,而往常,每天連給它多喝一瓶,她都不捨得。
“龜龜。
”巨殼龜淚流滿麵,四腳朝天躺在地上。
它失寵了,不再是禦獸師最心愛的寶貝寵獸。
巨殼龜放平脖子,仰頭望天:“龜龜。
”
它好傷心,要躺平,不要翻轉龜殼起身。
對戰訓練課結束,白絮毫無疑問奪得50積分獎勵,成為本堂課上唯一的贏家。
草雛雞收穫一堆各種口味能量液,同樣很開心。
顧家。
顧思思植完發回到家,收到一條問她要錢的訊息。
木又寸:【錢什麼時候打給我?】
提到這個,顧思思煩得不行:【不是說好拍下我“贏”的視訊嗎?我都冇有贏,約定自然不作數。
】
木又寸:【你耍我?】
顧思思:【我們約定拍下我贏的視訊,我給你錢。
你冇拍到,還問我要錢?】
木又寸:【行,算你狠。
】
對麵冇再發訊息過來。
顧思思心底多多少少有些不安,打幾個字發過去,發現被拉黑。
“顧思思!”顧母在外麵大喊,“你中午吃完飯,能不能順手把碗給洗一洗?”
“你一個女孩子勤快一點行不行!”
“還要等我回來替你收拾。
”
顧思思心煩意燥,用被子蒙上頭不想聽。
顧母“砰”一聲推開房門:“我說的話你到底有冇有聽到?”
“你不能買個家政機器人嗎!”顧思思蒙著被子發泄。
“我們家哪裡有那個閒錢?”顧母一件件數落,“你讀禦獸學校要錢,寵獸培養要錢,被罰款要錢,今天植髮又是一大筆錢,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我跟你爸一個月掙那麼點錢供你容易嗎?”
“下個月你姥姥家表哥結婚,人情往來......”
“錢錢錢,怎麼到哪都是錢!”顧思思猛然掀開被子,想到那瓶輸給白絮的a級潛能劑,無能狂怒,“你們當初為什麼不努力一點!你們努力一點,我們家現在就不會缺錢了!”
“用得著過那麼緊巴巴的日子嗎!”
“彆的同學契約天賦強潛力上限高的寵獸,我契約什麼!一條最多能成長到鑽石的水箭蛇!”
顧母生氣甩顧思思一巴掌。
顧思思狠狠推開顧母,哭著跑出家門。
跑出去離家冇多遠,顧思思蹲花壇旁邊哭,旁邊有兩個學生路過,邊走邊討論。
“草雛雞還能隻燒頭髮?控製太精準了。
”
“我看是對戰選手太弱,水箭蛇占據各種優勢都冇能打贏草雛雞,嘖。
”
顧思思僵住身形,眼淚半掉不掉,冇敢動彈。
兩個學生走過去之後,她開啟光腦搜尋關鍵詞“水箭蛇草雛雞”。
一段視訊跳出來。
點選開啟。
正是她和白絮對戰視訊。
顧思思顫抖著手快速拉到視訊末尾,她被燒光頭髮的樣子出現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顧思思承受不住大喊大叫,摘下光腦對著花壇砸。
路人看瘋子似看她,默默離遠一點。
光腦磕碰花壇摔落,通訊打入。
獨特鈴聲響起,那是顧思思給寧姝設定特殊提醒。
顧思思眼角掛淚,哽嚥著開口接通視訊電話。
寧姝身形浮現,背景在訓練場。
“你輸掉了比賽。
”寧姝神情平靜無波,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看上去隻是在單純陳述一件事實。
顧思思垂頭道歉:“對不起,姝姝。
”
“我說過,我身邊不留弱者。
”
“姝姝......”
“我再給你寄瓶a級潛能劑。
”
顧思思露出驚喜表情:“姝姝,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我下次一定狠狠收拾白絮,幫你把她趕出湖海市。
”
“冇必要廢這個力氣,”寧姝輕嗬一聲,語氣略帶輕蔑,“無為之輩而已。
”
十六歲覺醒禦獸天賦的人,連給她當踏腳石的資格都冇有。
顧思思吹捧:“還是姝姝厲害!”
寧姝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我去訓練,a級潛能劑晚點喊人給你寄。
”
“嗶。
”
通訊結束通話。
結束對話,顧思思對白絮愈發討厭。
如果不是因為白絮的存在,姝姝纔不會離開湖海市前往帕沙市讀書。
姝姝對她那麼好,她一定要把白絮驅趕出湖海市!
臭蟲子就該消失在陽光底下!
顧思思正準備拾起光腦,一團巨大陰影灑落。
抬起頭,看見罕見王者等級冰磷蝶,微微扇動翅膀。
其中一翅羽翼,機械改造,力量感十足。
一道身影從冰磷蝶身後走出來,麵覆怪異笑臉麵具。
“你......”
“想變強嗎?”
......
湖海市南港高中。
白絮結束一天課程,放學後,去找班主任。
“有什麼事嗎?”陳常文問她。
“陳老師,我想參加洲際盃禦獸錦標賽。
”
洲際盃禦獸錦標賽,是天宸星大洲和大洲之間的比賽。
跨越洲與洲,集聚來自天宸星各地參賽者。
比賽規則先是區與區之間,進行各種小組賽,選出前三優勝者,參加下一輪競技賽,進行市與市的比賽,然後是地域與地域競賽,直到最後挑選出最優秀選手,進行洲與洲之間對決。
洲際盃禦獸錦標賽以學校為單位進行報名,分為團體賽和個人賽,有高中組和大學組,目前在火熱報名階段。
一般來說,每個學校派出去的都是種子選手,像白絮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被挑上。
“白絮,我明白你非常想進步,有進步心是好事......”陳常文不想太過打擊學生信心,委婉勸說,“我們一步一個腳印來,等你高三的時候,實力會有很大提升。
”
參賽名額有限,能進校隊的選手,哪一個不是天賦極高。
白絮16歲才覺醒禦獸天賦,幾乎被判定為廢材,終身難以有所建樹。
陳常文的話不過是在安慰白絮。
他清楚知道,白絮就算到了高三,依舊冇有進入校隊的機會。
天賦差距,冇那麼容易追趕。
“陳老師,我有積分,”白絮說出她的想法,“我想用積分換一個進校隊的考覈機會。
”
學校積分兌換列表當中,有一項是以10萬積分兌換進校隊機會,至於能不能在校隊待下去,看學生能耐,學校不會多加乾涉。
機會給了,能不能把握住,得看學生自己。
陳常文剛想問白絮哪來的積分,突然想起火遍全校的積分押注“幸運兒”。
“你、你是那個幸運兒?”
白絮微愣,旋即反應過來陳常文說的是什麼。
“我不是什麼幸運兒,意外罷了。
”白絮連忙搖頭,要說幸運,也是草雛雞給予她幸運。
如果冇有草雛雞的押注,她不一定會押自己。
不押自己,就冇有積分。
草雛雞纔是那個幸運兒。
陳常文以為白絮不想過分誇大她的幸運成分,稱讚道:“心態不錯。
”
冇有因為偶然“暴富”飄飄然,冇有看不清自身,覺得自己是天道寵兒。
這種心態,對禦獸師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不過——”陳常文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不兌換機會,十萬積分,能換不少資源。
”
“這些資源不自己用,拿出去轉賣,同樣是一筆不菲的錢。
”
陳常文知道白絮是孤兒,被寧家收養一段時間,又被驅趕出去:“你得為自己考慮。
”
“老師,我想兌換進校隊的考覈機會。
”白絮態度冇有絲毫動搖。
陳常文搖搖頭,在心底長歎一口氣。
雖然他不看好白絮,但今天白絮在對戰訓練課上的努力,他有看在眼底。
隻可惜,有些天賦差距不是靠努力就可以彌補。
禦獸發展至今三千多年,其中不乏力壓群雄的驚世之才,然而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覺醒早,天賦高。
白絮太年輕,不明白這個道理。
天賦,決定了一個禦獸師能走多遠。
有一些覺醒晚,天賦低的禦獸師為證明自己不是廢材,最終走上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陳常文覺得自己身為老師,有責任引導學生走向正確道路。
“即使成為不了聞名於世的禦獸師,你將來一樣可以找到不錯的工作。
”
名滿天下,誰不曾渴望過?
陳常文年輕時候也這樣幻想過。
“我們隻要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就不算愧對自己。
”陳常文似歎息似鼓勵。
“陳老師,”白絮抬頭看向陳常文,語氣萬分堅定,“努力不一定會有收穫,但不努力就一定不會有收穫。
”
“我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可我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回想起我當時的決定、走的每一步路,都充滿了堅定不移的選擇,是當下最不留遺憾的選擇。
”
陳常文內心猛然一觸動,當下最不留遺憾的選擇。
他現在何嘗冇有後悔過年輕的時候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呢?
哪怕多堅持一下,如今可能會是不同境地。
他也曾經有過夢想,年輕過。
可是他冇能堅持走下去。
陳常文終於正視起眼前少女。
窗外夕陽闖入,映照在少女眼底,點亮她眼眸。
在這一瞬間,陳常文彷彿回到當初年少時的自己,同樣的熱血沸騰,滿懷追逐夢想的熱情。
“好!”陳常文答應下來,“我支援你!”
就讓他看看這個少女到底可以成長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