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二十分鐘前。
雪幽幽跟林月謠兩人一起走在選手專用的廊道裡。
燈光在頭頂鋪成一條筆直的光帶,兩側牆壁泛著冷白的光澤。
兩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在空曠的廊道中輕輕回蕩。
忽地,雪幽幽停下腳步,側過臉看向林月謠,語氣隨意道:“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先過去吧。”
“哦,好,需要我給您遞紙嗎?”
林月謠熱忱地回應道。
自從她曾經崇拜得五體投地的新月聖女,被雪幽幽當路邊一條野狗般一腳踹死之後,林月謠便徹底完成了信仰更迭、棄暗投明。
之前有多舔拜月教,現在就有多舔雪幽幽。
這份心意之濃烈,恨不得當場跪下認雪幽幽做義母。
雪幽幽麵無表情,薄唇微啟:“滾!我就是洗個手!”
“遵命!”
林月謠敬了個禮後,轉身就走。
雪幽幽望著林月謠小跑離去的背影,無語地搖了搖頭。
她既然答應過不會追究,就不會再翻案了。
她又不是那種抓著別人小辮子不放的人。
林月謠實在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像欠了她八輩子人情似的。
但她也清楚,就算這麼跟林月謠說,林月謠也是不會信的。
這讓雪幽幽不由得有些鬱悶,明明她這麼正直、一諾千金的一個人,怎麼在群眾裡的口碑變得這麼差了。
想當初,她可是在完全會錯孟顏青意思的情況下,最後都兌現承諾的大善人。
這世間有幾個禦獸師能做到她這份上?
閃閃發光的品行簡直堪比聖人再世。
雪幽幽在心裡感慨一聲,隨即走進旁邊的洗手間。
進去之後,她單手一撐,乾脆利落地坐到了洗手檯上,裙擺散開,兩條腿晃蕩在半空,姿態閑適得像坐在庭院的沙發上。
她並不是真的來洗手。
這麼做,隻是為了卡一下登場時間罷了。
像她這樣的絕世高手,出場肯定是要講究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提前十五分鐘到?那隻不過是庸人的做法。
真正的高手必須壓軸現身,而且要精確到秒。早一秒嫌急,晚一秒又顯得拖遝,必須掐在最後那一瞬,讓所有人的目光剛好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雪幽幽耐心等待之時,忽然有古怪的動靜傳入她的耳朵。
“嗚嗚——”
“窸窸窣窣——”
聲音極輕,卻逃不過她的聽覺。
前一個是壓抑的悶叫聲,後一個是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雪幽幽迅速判斷出,這是兩個不同的人發出的聲音,而且來自同一個隔間。
這是在幹什麼呢?!
雪幽幽眼睛倏地瞪大了一圈。
多少算是有一定經驗的她,心裡幾乎是本能地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在比賽場館的公共廁所裡做這種事……如果沒猜錯,極有可能就是其他來抽籤的選手!
超級大瓜啊!!
雪幽幽嘴角向上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
她決定去瞧一瞧,到底是哪兩個人興緻這麼好,在抽籤儀式開始前還忙裡偷閒搞這一出。
雪幽幽躡手躡腳地從洗手檯上滑下來,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而後貓著腰一步一步朝最裡麵挪去。
經過仔細辨認,她最終鎖定了最裡側的那間隔間。
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雪幽幽再低頭往門縫下麵掃了一眼。
兩隻穿鞋的腳,加一雙空著的鞋子。
總計兩雙鞋子。
沒毛。
說明有一個人被抱在空中,不是兩人都踩地的那種姿勢。
就是這裡了。
雪幽幽摩拳擦掌,準備捉姦。
然而,還沒等她出手,隔間的門卻先一步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幕讓雪幽幽徹底愣住的畫麵。
隻見一個渾身上下一乾二淨的少女,被像蠶絲般細膩潔白的絲線五花大綁在馬桶蓋上。四肢被牢牢纏住,動彈不得,嘴巴也被封得嚴嚴實實,隻剩一雙蓄滿淚水的眼睛露在外麵。
還能這麼玩?!
雪幽幽的眼睛瞪得比剛才更大了,瞳孔裡寫滿了“大開眼界”四個大字,彷彿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她麵前緩緩開啟。
短暫的震驚過後,她才勉強把視線移向另一個站著的少女。
這個梳著一頭淡黃色長發的少女,身高和雪幽幽相仿,五官屬於是柔和耐看,但氣質上又更偏向禦姐型別。
雪幽幽注意到她身上的製服應該是剛套上的,因為裙子側麵的拉鏈還剩最後一截沒有拉上去,露出一小截腰線。
很顯然,這兩個人雪幽幽都不認識。
唯一能辨識的身份標記,就是製服上綉著的一輪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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