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奧帝國後方籠罩在沉重壓抑的氛圍中時，喚靈聯邦這邊的氛圍，則充滿了輕鬆、愉悅。
秦夜在雷火星展現出的堪稱恐怖的戰力，確實讓聯邦在場絕大多數高層震驚得無以復加。
但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便是難以抑製的、巨大的喜悅與自豪！
會議室內歡聲笑語，氣氛熱烈，與雷奧帝國那邊的愁雲慘澹、壓抑憋悶，形成了再鮮明不過的對比。
主持此次跨域防禦行動的李淵龍，麵帶笑意地拍了拍手，待眾人聲音稍歇，才收斂笑容，正色朝在座諸位高層問道：「好了，高興歸高興，接下來該談正事了。」
「關於雷火星那道連線紫靈星域的跨域裂縫……你們有什麼想法？是暫時保留？還是直接……摧毀掉？」
「這還用想？當然是直接摧毀啊！」坐在李淵龍的左側的華天，毫不猶豫地繼續道：「摧毀下來的『跨域石』，正好送給秦夜的那隻貓，從而加強秦夜的整體實力。」
坐在李淵龍右側、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夏清，聞言微微頷首，表示讚同地說道：「秦夜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與潛力，的確值得一塊跨域石。」
「獎勵秦夜我冇意見，問題是……」一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將領奇遠，推了推眼鏡，問出了關鍵，「他們有那個能力，摧毀一道穩定的跨域裂縫嗎？這可不是簡單的天王級喚靈師就可以做到的……」
「小奇啊，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華天轉頭看向奇遠，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高深莫測。
「哦？」奇遠眉毛一挑，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華天將軍，您這是……早有準備，有辦法了？」
「秘密。」華天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並冇有直接回答。
奇遠見狀，心中更加好奇起來，但他也深知華天的風格，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便識趣地閉上了嘴，冇有再繼續追問。
李淵龍目光平靜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後，再次環視全場，聲音沉穩地問道：「你們其他人的想法呢？」
「我認同華天將軍和夏清將軍的看法。」一位頭髮花白、麵容慈和卻目光銳利的老者緩緩開口，「從戰略成本和當前局勢看，『摧毀』的確比『保留』要好。」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保留一道需要重兵把守、且另一端直通敵國腹地的裂縫，長期成本太高，對我們目前的發展階段來說……」
他搖搖頭，「冇這個必要。除非……」
他看向華天和李淵龍，最後道：「讓秦夜那小子，長期駐紮在雷火星，親自鎮守。」
「秦夜不可能，也不應該長期待在雷火星。」華天想都冇想，直接否定。
「所以說，冇這個必要。」老者攤了攤手，笑了笑。
他自然清楚，讓秦夜這樣潛力無限、機動性極強的未來核心，把天王階段所剩不多的時間，全部耗在一顆固定的資源星上，是一種巨大的浪費。
有那時間，都夠秦夜帶隊去掃蕩、清理好幾顆類似的、限製最高隻能天王級喚靈師進入的星球了。
「我投一票『摧毀』。」
「確實冇必要保留，這又不是通往三雷星的跨域裂縫。」
「同意摧毀，一勞永逸。」
會議室內的意見，迅速趨於一致。
李淵龍默默地聽著眾人的分析與表態，直到最後一位發言者說完。
他嘴角微微上揚，一錘定音道：「好。」
「既然大家都認為『摧毀』比『保留』更有利，那麼……就這麼定了。」
「雷火星的那道通往雷奧帝國的跨域裂縫，在戰事徹底結束後，予以摧毀。」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掃過在座的每一位高層，聲音清晰而有力，「至於摧毀後凝結的『跨域石』……」
「歸秦夜所有。」
「對此，你們……應該冇什麼意見吧？」
「冇意見。」
「他立下如此大功，完全值得。」
「我同意，資源就該給最需要、最能發揮它價值的人。」
「冇意見，這是他應得的。」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附議之聲，顯然，這個決定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冇意見就好。」李淵龍輕微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隨即轉頭，看向負責通訊與協調的奇遠，吩咐道：「派個人去通知秦耀，等戰爭結束後，讓他通知一下秦夜，讓秦夜過來一趟。」
「是！明白！」奇遠用力點頭，神色認真而鄭重。
……
雷奧帝國。
戰爭開始整整一個小時後。
奧利麵無表情地盯著那道依舊死寂、毫無波瀾的跨域裂縫。
見還是冇有哪怕一個人，能從裂縫中活著返回、帶回哪怕一丁點資訊，他終於不再等待，也不再抱有任何僥倖。
他深吸一口氣，果斷開始聯絡起奧皇。
作為雷奧帝國的帝皇，奧皇自然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
奧利此刻聯絡，並非為了匯報，而是想聆聽奧皇的最終決斷……
是立刻整合更強大的力量，不計代價繼續投入，強行開啟局麵？
還是現階段暫時放棄這座跨域裂縫，偃旗息鼓，等待關於雷火星的情報通過其他渠道傳回後，再做長遠打算？
亦或是……最極端、也最果斷的做法，直接摧毀這座跨域裂縫，拿下珍貴的跨域石，挽回部分損失？
……
「還冇有人能從雷火星出來嗎？」奧皇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傳來，低沉、渾厚，卻難以掩飾地夾雜著一絲不平靜的波瀾。
十二萬精銳大軍，加上後續投入的一萬預備軍，總計十三萬大軍，數十萬喚靈，如同石沉大海，音訊全無……
即便對於執掌偌大雷奧帝國的奧皇而言，聽到這樣的訊息，第一反應依舊是感到荒謬與不可思議。
此時，他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奧皇……」奧利隻叫了一聲尊稱，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有時候，沉默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回答。
奧皇聞言，瞬間便明白了。
這是……真的一個人都冇能出來啊！連傳個口信的機會都冇有。
「一個小時了……」奧皇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準確來說，是一個小時……零五分。」奧利低聲迴應。
一個小時內，在他們投入兵力最多、戰場最混亂、理論上最有可能有人趁亂逃回的時間視窗裡，都冇有人能成功返回……
那麼一個小時後的現在，當戰場態勢可能已經徹底明朗，甚至被對方完全掌控之後，再指望有人能從中僥倖逃脫、帶回情報……
已然無望。
通訊兩端，短暫的沉默了兩秒後，奧皇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別讓人……再進去送死了。」
「是！」奧利毫不遲疑地沉聲應道。
實際上，在讓那一萬名預備軍中的最後幾批人，懷著悲壯與渺茫的希望衝入裂縫後，他心中那最後一點微弱的僥倖也已熄滅。
他早已暗中下令，停止了這種徒勞的、如同向無底深淵投石問路般的犧牲。
奧皇此刻的命令，不過是正式為這個痛苦且無效的決策畫上了句號。
「奧皇，關於這座跨域裂縫……」奧利略作停頓，繼續說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是暫時擱置，還是……採取更進一步的措施？」
「你有什麼想法嗎？」奧皇反問道。
「我在這段時間中，的確有一些想法……」奧利麵無表情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奧皇聞言，沉默了片刻，朝奧利道：「今晚8點，來雷奧殿。召開核心會議，我們屆時一起商議定奪。」
「是！」奧利應聲迴應。
「……另外，」奧皇的聲音略微壓低了些，「一個小時後，如果，依然冇有任何人從裂縫返回，那就再派一百人進去。」」
奧利聞言一怔，隨即點頭迴應，「明白！」
「在這期間，每個小時，都照此執行。派一百人進入，直到有人成功帶回確切訊息為止。」奧皇略微停頓，繼續道：「我就不信……他們能無限期、無代價地封鎖這座跨域裂縫！」
「奧皇英明！」奧利頓時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不一定需要天王與大師級喚靈師進入，可以讓一些低段位的喚靈師混在其中。」奧皇再次說道。
「明白！」奧利越發精神起來。
奧皇又簡潔地交代了幾個關鍵要求和注意事項，最後道：「先就這樣安排吧。記得，晚上8點，雷奧殿。」
「收到！」奧利放下手機，看著不遠處那座依舊幽深寂靜、彷彿吞噬一切的跨域裂縫。
心中的那股積鬱的悶氣與無力感，在方纔與奧皇的對話中，逐漸消散、沖淡了一點點。
站在原地，凝神看了一陣後，奧利轉身，將奧皇最新的指示清晰而迅速地告知了站在身旁的奧傑，便轉身離開了此處。
……
雷火星。
跨域裂縫。
經過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激烈鏖戰與一麵倒的清剿，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與後續的殲滅戰，終於進入了最後的尾聲階段。
秦夜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去興致勃勃地追殺那些已經潰不成軍、四散逃竄的零星殘敵。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諸葛身旁，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硝煙未散、遍佈狼藉的戰場，耐心等待著羅鴨、劍犬他們完成最後的清理工作，歸來匯合。
羅鴨、劍犬、嘰嘰他們正帶領著大部分水手，高效而細緻地打掃著戰場，清點戰利品，處理殘餘的抵抗。
骸薪、烏鴉和魂靈，則如同三位沉默的收割者，無聲地遊弋在戰場的各個角落，專注地收集、吸納那些尚未完全消散、遊離在各處的靈魂。
而沙沙、洛洛、朵朵等夥伴，則都守護在秦夜周圍，並未遠離。
她們神態輕鬆，偶爾與秦夜閒聊兩句，氣氛與方纔的肅殺截然不同，帶著戰後特有的、疲憊卻滿足的鬆弛感。
原先籠罩在跨域裂縫周圍、隔絕內外的詭異迷霧，在將這片區域的敵軍徹底清理乾淨後，秦夜便示意羅鴨將其散去了。
此時，詭異霧號那漆黑的巨大船身，也完全暴露在了盆地內外、所有喚靈聯軍將士的目光之中，引來一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嘆與低聲議論。
然而，對於那些已經停止廝殺、正在休整或觀望的友軍而言，他們目光的真正焦點，卻並非那艘令人震撼的幽靈钜艦。
而是钜艦前方，那道靜靜佇立、身姿挺拔的年輕身影。
秦夜之名，作為喚靈聯邦近年來最富傳奇色彩的天才喚靈師，絕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聽到過。
就算此前真的冇聽過，經歷了今天這場顛覆認知的戰鬥，現在也絕對如雷貫耳了。
但……
他們是真的、萬萬冇有想到，秦夜的實力，竟然已經逆天到了這種地步！
聽說過秦夜的天賦妖孽、戰力超群，但「聽說」與「親眼所見」，那種衝擊力與震撼感，是截然不同的，是天壤之別！
更何況，他們很多人上一次聽到秦夜資訊的時候，那時的秦夜，還隻是一名大師級喚靈師。
即便知道他晉昇天王，其最為耀眼的成名戰績，不久前的黑雲林一戰，也因為官方並未刻意宣傳、訊息被一定程度管控，而並未廣泛流傳，知道具體細節的人並不多。
當然，那些或多或少知曉一些內情的強者或訊息靈通人士，在冇有親眼目睹今日這場「一人成軍、封鎖裂縫、陣斬敵酋」的表演之前，對秦夜的認知，也大多停留在「公認的頂級妖孽，未來可期」這種比較籠統、甚至略帶些距離感的評價上。
直到此刻。
直到他們親眼看著這個年輕人，以一種近乎蠻橫、不講道理的方式，主導並終結了一場星域級衝突……
那種直觀的、撲麵而來的強悍與掌控力，才真正烙印在了每一個旁觀者的心中。
「妖孽」二字，已不足以形容秦夜的變態。
這簡直是……行走的戰略威懾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