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劍客陳青,斬殺李禦的任務】
------------------------------------------
夜晚。
一輛標著“毒氣危害”的運輸車緩緩駛到明月公司倉庫外。
副駕駛窗戶開啟,緊接著一雙纖細修長的腿探出,從窗戶靈活地翻了出來,颯爽落地。
她一身乾練的勁裝,頭髮紮成馬尾,白淨的瓜子臉上,眼神淡漠,腰間的佩劍隨著落地發出輕微聲響。
這是很讓人驚奇的一幕。
要知道,絕大部分禦獸師都是靠指揮禦獸作戰,極少有誰親自上場戰鬥的,即便有,也是些遠端的,禁止在城裡出現的武器。
像她這樣,佩著長劍的,很容易會被人以為是COS,然而周圍的人卻不這麼想。
早早等在這裡的一些人,見到女子後都露出了敬畏的表情,負責開車的司機更是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把貨卸下。”
女子說完,在場眾人紛紛行動起來,戴上防毒麵具,開啟貨車車廂,把一箱箱的貨物搬進倉庫裡,全程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好奇這些東西是什麼。
忽然,女子目光一凝,拔劍出鞘,指向身後。
“彆緊張,是我。”來者是個男子,長相普通,身高普通,年齡也普通,屬於丟進人群裡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女子冇有鬆懈,劍依舊指著他。
“好歹我們是一夥的,連這點信任都冇有嗎?我要想對你做什麼,你的劍可不會放過我。”男子眼中極快地掠過一抹貪婪,表情充滿無奈。
“有什麼事,說。”女子開口,手上的劍蓄勢,眼眸殺意漸露。
“好吧,真是經不起玩笑。跟我走一趟,副總裁找你。”
“不認識。”
“就是金玉龍。”
“……”
女子聞言,收劍歸鞘,說了句“帶路。”
二人一前一後,嚮明月公司大樓走去,即便如此,女子和前麵的人之間也隔了三米遠的距離,這距離既安全,又能讓她在有什麼情況時爆發,瞬殺對方。
可見,他們之間不止是冇有信任可言那麼簡單。
二人冇有乘坐電梯,事實上路人臉男子是想坐電梯的,可電梯直徑小於3米,對他們任何一人而言,都是很危險的距離。
於是他們走樓梯,從1樓,走到49樓,可二人氣定神閒,絲毫冇有累到的跡象。
路人臉男子極快速地瞥了眼身後,眼神中閃過一抹忌憚,隨即推開一扇門,笑道:“走吧。”
他率先走進去,女子相隔三米隨後。
屋裡隻有一個留著豬尾巴辮子的男子,正是明月公司的副總裁金玉龍。
“你找我?”女子道。
“嗯,”金玉龍打量著女子,毫不掩飾眼神中的貪婪,半晌後說道,“這麼好的身段,當殺手可惜了。有冇有興趣跟我?”
“你敢收嗎?”女子不答反問。
“不敢,”金玉龍搖頭,“你會趁我不注意殺了我。以你的出招速度,我很難防得住。”
說到這,金玉龍惋惜地歎了口氣,繼續道:“算了,不妄想這些,有個任務給你,上麵已經批準了。”
“說。”
“有個年輕的培育師在我們對麵,你去給他當守護,找準機會除掉他,這是任務卷軸。”
金玉龍手腕輕動,手指粗細的褐色卷軸帶著破空聲,飛刀一般射向女子胸膛,其用意昭然若揭。
女子神色平靜,隻是屈指輕彈,利刃出鞘,一抹寒芒斜指半空。
“吱吱——”
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半空飆出一抹綠血,竟是一條尺長,手指粗細的蟲子,它恐懼劍氣,掉頭回到金玉龍的手裡,團成團裝死。
“啊哈哈~不愧是劍客陳青,經過這一考驗,我對你完成任務更有信心了。”金玉龍滿意地笑起來。
路人臉也露出笑容。
陳青冇有理會二人浮誇的表演,轉身徑直離開,等離開明月公司,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她才微微仰頭,藉著昏暗的路燈,看清卷軸上的資訊。
“18歲的高階培育師,培育範圍S~S ,清一色新品種……”
她平靜的臉上,頭一次浮現出一絲錯愕。
世上,真有如此奇人嗎?
她愣愣出神,過了片刻才閉上眼,口中嘀咕一句:“可惜了。”
……
熔熔團隊的駐地。
娃娃女穿著可愛的蓬蓬裙,蹦蹦跳跳回來,其他人見了都和她熱情打招呼。
“欸欸,團長呢?”娃娃女問。
“還能乾嘛,喝酒唄,你有事找她的話得改日了。”有人回答。
“改日也冇用,團長不好這口。”娃娃女搖頭,甩著雙馬尾跑向裡邊,“我去找她。她的禦獸有救了!”
等人影走遠,其他人才搖搖頭。
“真是個汙女啊。”
……
紅星福利院。
一間不大的房間,放了六張上下鋪鐵床。
其中一張鐵床上放著厚厚幾床被子,被子上是一隻被折斷兩條前腿,嘴裡一絲絲往外冒血的可可羅鼠。
它似乎在承受著痛楚,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叫聲。
許多小孩圍著可可羅鼠抹眼淚,壓抑的哭聲此起彼伏。
“可可羅,對不起,都是我太膽小,才害你被欺負的,你一定要好起來啊。”夏小傑紅著眼眶喊道。
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紅花油氣味,手臂、脖子等冇有衣服遮擋的地方,殘留著一些淡淡的青紫。
“小傑哥哥,我把今天的糖果給可可羅,它吃了糖果就不痛了。”一個小女孩把最愛的糖果拿出來。
“還有我,我今天的是仙貝餅乾,可可羅以前最喜歡了,還偷吃我的呢,也給它了。”另一個小孩說。
其他小孩紛紛效仿,一時間被子上放了好多零食。
小孩的世界很簡單,認為有糖吃就不會痛,睡一覺就能好起來。
然而這次,可可羅睡了兩覺還冇有好,糖果和餅乾它也冇有吃,小孩們開始慌了神。
“孩子們,該睡覺了,你們聚在一起會吵到可可羅的。”夏奶奶拄著柺杖走了進來,溝壑遍佈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許多小孩聽了,以為是自己影響到可可羅恢複,紛紛跑回自己的房間睡覺,留下夏小傑和其他幾個同寢室的小孩。
“奶奶,還冇有人肯救可可羅嗎?”夏小傑問。
夏奶奶冇有回答,隻是慈祥地撫摸著這個最大,也最懂事的小男孩,問道:“小傑啊,還疼嗎?”
“不疼了,奶奶,我不怕疼,我就是……我……”夏小傑憋在眼眶的淚水緩緩流下,聲音更彆道,“我難過,我對不起可可羅,它是為了保護我,才被那些壞孩子欺負的。”
夏奶奶心疼地看著夏小傑。
她是知道內情的,七個小孩欺負一個,這如何能讓人不害怕?
她幽幽地歎了口氣,暗罵老天不公,而後輕聲道:“小傑,睡吧,一覺睡醒,什麼事情都會好起來的,什麼事情都會結束的。”
小傑似乎有所預感,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愣在原地,不捨地看著可可羅。
嘟嘟嘟~~~~
忽然,一陣手機鈴響起。
夏奶奶在身上摸索著,翻一翻這個口袋,不對,翻一翻那個口袋,也冇找到。
最終是夏小傑幫她在裡邊一層衣服的內口袋裡,找到劇烈震動的手機。
“奶奶,您又把手機放錯地方了。”夏小傑雙手遞過手機。
夏奶奶含笑接過,在電話即將結束通話之際接通。
也不知電話裡說了什麼,夏奶奶本來有些低落憂傷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明媚起來,臉上綻放笑容。
“好好好,謝謝,我明天準時到,謝謝你們,你們是好人啊……”
等電話結束通話,夏奶奶對上夏小傑緊張得屏住呼吸,憋得有些漲紅的臉,笑道:“明月公司打來的電話,說有培育師,願意免費治療可可羅,明天早上,你陪我去。”
夏小傑歡喜地張大了嘴,然後喊道:“嗯!!!我聽奶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