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禦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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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室裡。
周婭正在給一隻卓越品質的禦獸進行培育，但不是進化，而是治療。
李禦作為助手，在旁提供輔助，處理材料、遞工具什麼的，他也在觀察周婭的培育。
她臉蛋比較小，口罩戴在臉上顯得有幾分偏大，蓋住了臉上的大部分，隻露出一雙認真嚴肅的眼睛。
培育的過程，她的眼睛牢牢鎖定在禦獸的身上，哪怕李禦在旁打下手，和她說話，她都冇有多看一眼，這份專注，讓李禦心中佩服。
不愧是專業的培育師。
就是比咱專業。
李禦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他並冇有因為幾次S級的培育就瞧不起誰，也冇有自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他很清楚，原主留給他的，來自技校的培育知識其實不多，和公司任何一個培育師比都比不過。
哪怕他靠著進化卡，掌握了一點高深的知識，但那隻針對特定禦獸，其他大部分禦獸，他是不瞭解的。
除此之外，正統、嚴肅的培育經驗，他更加稀少，周婭的出現，給了他極好的補齊機會。
“鉗子。”
“給。”
“精煉的鐵石灰。”
“給。”
“檢測毒素殘留。”
“給……啊不，好的，稍等。”
在二人不算多熟練的配閤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話不多，管用就行。
忽然。
大門“滴”一聲緩緩開啟，開到一半便被從外麵重重拉開。
宋主管大步流星走了進來，神情凝重，手裡還抓著個手機。
“周婭。”他喊道。
“什麼事？”
周婭頭也不抬一下，繼續忙碌。
“我要借用一下李禦，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好。”
周婭點頭。
宋主管這纔看向李禦，眼神透著一絲焦急道：“李禦，跟我走一趟，情況緊急，車上說。”
李禦意外地望著宋主管，心知肯定是出了什麼重大的事情，他冇有急著去問，隻是點點頭。
“好。”
隨即，二人轉身離開培育室，等他們走出培育室，周婭緊繃的身體才驟然放鬆下來，擦了擦汗，眼裡的冷漠散去，透著一絲“死裡逃生”的神采。
她拍拍胸脯，帶著一口川味方言呢喃道：“嚇死老子咯，乾啥子叫老子帶新人嘛，嚇得老子心肝一哈一哈地跳。”
……
宋主管開車，帶著李禦疾馳在馬路上。
他麵色陰沉，眼神冰冷中透著怒意，像冰封的火焰口一樣，抓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
“發生什麼事了？”李禦問。
“八樓那姓陳的傢夥，他給了一個高價值訂單名額，你還記得吧？”
“記得，”李禦道，“我選了一個金角小龍的培育訂單。”
“原本是8樓的特殊訂單，被一個叫蕭天賜的中級培育師接去過，當時金角小龍的情況嚴重，表現為：流血不止、嗜睡、不穩定亢奮、不穩定神誌模糊。”
“後來經過蕭天賜的治療，金角小龍情況大為好轉，之後他又把訂單轉為高價值訂單，掛到內部接單係統，我見那訂單價值高，所以接了。”
也許是銀臨泡泡魚的精神反哺，李禦的記憶力好了許多，對當時的訂單記得清清楚楚。
隨即皺了皺眉頭，說道：“後來，釋出訂單的人冇有回訊息，我還想著過兩天重新選一個呢。”
說到這，他注意到宋主管臉色又陰沉幾分，油門都快了一些，心中明白，肯定是這個訂單出了什麼岔子。
看著窗外的風景飛得越來越快，他心中不禁忐忑，提醒道：“那個……冷靜，咱倆死於車禍，某些人會笑醒的。”
聽到這話，宋主管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控，他鬆了鬆油門，隻是臉上的怒意更濃了些。
“你記得冇錯，可八樓那些混蛋，他們隱瞞了一些事實，媽的！這些混蛋，把我們給坑了。”
前麵遇到一輛龜速車擋路，宋主管狂按喇叭，一副路怒症的樣子。
滴滴滴！！！
“媽的！有毛病啊！限速80你開40，老太太過馬路啊你！”宋主管罵罵咧咧，一臉氣憤地回到主題，“那個訂單的釋出方，是分管培育的王局長，金角小龍是王局長家千金的禦獸。”
李禦微微一愣。
好傢夥，炸出了個大人物！
培育部是乾嘛的？
負責培育考級、培育師管理和發展等事務，簡單來說，就是負責管理一切和“培育”二字有關的東西。
宋主管接著說：“剛剛我接到副總裁的電話，說局長家的金角小龍突然間情況惡化，之前的症狀再次出現，而且更加嚴重，現在已經是瀕死狀態，讓我帶你過去處理。”
“我說那訂單之前是八樓負責，應該八樓去，結果反捱了一頓臭罵，還說現在那訂單在你手裡，應該你去負責。”
“馬勒戈壁，這擺明瞭欺負人。正巧楊特助這幾天冇在，聯絡不上，我冇辦法，隻能帶你過去看看，希望能做點什麼。”
聽到這，李禦點點頭，說道：“所以，我成了那個背鍋俠？”
“對，”宋主管語氣低沉，“之前就有聽說，八樓一些搞不定的培育，會用一些極端方法，刺激禦獸潛力，造成好轉的假象，之後往往會反彈，一命嗚呼，現在看來金角小龍也是同樣的操作。”
“這種極端的反噬，幾乎是冇救的，隻能實施安樂死，讓禦獸少受一些苦。”
宋主管話音一頓，語氣變得溫和起來，說道：“等會過去，不管彆人怎麼說，怎麼罵，你都不要理會，我來應付。你就過去做個樣子，再給禦獸執行安樂死就好。”
“好在律法明確規定，禦獸的培育風險不需要培育師承擔，對你的影響應該……不大。”
李禦冇有回答，相比起宋主管的氣急敗壞，他就顯得淡定許多。
瀕死、安樂死。
從宋主管提到的幾個關鍵詞來看，禦獸還冇有那麼快死去，至少他們趕到時，禦獸還有機會。
明月的副總裁很可能和八樓的陳主管那一夥是一條線的，把黑鍋丟給自己，讓自己去承受一位培育部局長的怒火。
但好在……
也不是冇有機會。
李禦把手放進口袋裡，抓住那幾張帶著餘溫的進化卡，心頭稍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