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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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點。
實習生培訓室裡。
“……各位同學，我先說一下未來一週的安排。”
一臉認真的培訓師站在小黑板前，對著一眾實習生講話。
他叫嚴豎，人如其名，在明月公司出了名的嚴肅，哪怕是麵對新來的，應該嗬護的實習生幼苗們，他也是說一不二，令行禁止的。
誰搞小團體、誰在說悄悄話，都得挨他一頓訓斥。
僅僅一個上午，12名實習生就被訓得服服帖帖，坐在椅子上，身姿比小學生還端正。
嚴豎說道：“明天開始，你們上午在這培訓，爭取儘快把公司必須的規章製度、工作流程熟悉。”
“你們上午依然在這裡接受培訓，下午我會把你們隨機分配到不同培育師手下學習，你們要和每個培育師打好交道。”
“一星期後，我會收集培育師的意見，如果有哪個培育師認可你，願意帶你，那是你的運氣，要是冇有認可你的，我會隨機安排，聽清楚了嗎？”
眾實習生大聲喊道：“聽清楚了！”
“很好！”
嚴豎滿意地點點頭。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嚴豎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看向門口，語氣冷漠地說道：“進來。”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工作時候被人打擾。
門開啟，宋主管帶著李禦走了進來。
“你是7樓的宋主管？有什麼事嗎？”嚴豎問。
宋主管春風得意，笑道：“嚴老師，我帶個新人過來接受培訓，和這些同學一批。”
“新人？”嚴豎板著臉，神色多了幾分不喜，聲音拔高幾度，“宋主管，我這批新生是12人，你想在我這裡插隊？”
“彆這麼激動嘛，這是楊特助親自交代的。”宋主管顯然對這傢夥的脾氣很瞭解，絲毫不怒，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
砰！
嚴豎怒拍桌子，盯著宋主管，隻覺得這傢夥蠢得可以，整個公司誰不知道自己的公正和嚴肅？
竟然拉了個關係戶來插隊！
“嚴主管，這理由不好使，換個能說服我的理由。”嚴豎心中冷笑，連帶看著李禦的目光，也充滿了不善。
李禦倒是無所謂，一臉淡定，甚至都不看這個培訓師，目光掃向底下正襟危坐的實習生們。
他們也瞪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李禦。
“是那個技校生，他怎麼進來了？”一個實習生小聲道。
“冇聽那個胖主管說嗎？什麼特助親自交代的，八成是個關係戶。”另一個實習生說。
“嘿嘿嘿……那他死定了，這個麵癱的傢夥油鹽不進，最討厭的就是關係戶。”
“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
趁著嚴豎注意力轉移，一眾實習生交頭接耳，嘿嘿直笑，言辭中充滿嘲諷和不屑。
“安靜！”
嚴豎轉頭，衝眾人嗬斥道：“叫什麼叫？課堂規矩我是不是講過？全都坐直了！”
一眾實習生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再不敢言語，不過覷向李禦的目光，卻依舊是八卦和嘲諷。
嚴豎又看向李禦。
“你叫什麼名字？”
“李禦。”
“嗯，”嚴豎看著宋主管，說道：“我這一批的名單就隻有12人，多一個人，就得多做一個人的能力規劃。你想讓我接收，得有個打動我的理由。如果冇有，我不管是誰的關係戶，通通滾蛋！”
一眾實習生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更有甚者看向李禦，衝他做了鬼臉，或是悄悄豎起中指。
李禦直接無視。
宋主管此時也不氣，湊近嚴豎，後者一臉嫌棄地要後撤，但被宋主管拉住了，對著他耳語一番。
也不知宋主管說了什麼，嚴豎兩眼一瞪，板著的臉出現一絲錯愕。
那些實習生彼此對視，興奮之色浮現在臉上。
來了！
接下來嚴老師肯定會發怒，然後拍桌子，嗬斥，甚至把事情鬨大起來，讓這個胖主管和技校生狼狽跑掉。
然而下一秒。
嚴豎長出一口氣，麵色帶著幾分激動的紅潤，說道：“好吧，我承認你打動我了，既然這樣他就留下吧，正好角落還有幾張桌子，讓他自己找個位置坐下，我去拿資料來。”
說完，嚴豎向門外走去，路過李禦時拍拍他的肩膀。
大門關上，嚴豎出去了。
等他走後，李禦好奇問：“你和他說了什麼？”
“我把你的兩次培育和他說了。”
“嗯？”
“嘿嘿，彆被表象騙了，這傢夥其實是個很惜才的人，隻是做培訓師，老是要麵對那些啥也不懂，又自以為是的新人，時間一久就成這樣了。”
“原來如此。”李禦點點頭。
“你先找個地方坐著，等會填資料，我去把這次培育彙報一下。”宋主管叮囑。
“行。”
告彆宋主管，李禦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直到此時，那些實習生才如夢初醒，“嘩”地發出一陣驚呼，無數雙眼睛看向李禦。
“什麼情況？剛剛那真的是嚴老師？”
“那個胖子到底說了什麼？竟然讓他態度轉變那麼大！”
“媽的，憑什麼！”
“……”
他們冇有絲毫迴避，尖銳的嗓音和不甘的質問，迴盪在培訓室裡，可李禦卻連看都冇有看過去一眼。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走廊上響起，越來越近。
吵鬨的培訓室驟然安靜，所有實習生回到自己位置，一個比一個坐得筆直。
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住，變成窸窸窣窣的聲響，好像有誰，不，是好像有一群人在鬼鬼祟祟地靠近。
“確定都走了吧？”
“走了，我把手下有空的人都派出去了，電梯、樓梯，都是我們的人。”
“好！這一次絕對不能讓那傢夥得逞。”
“一起進去……”
所有人豎起耳朵，神色古怪的看向門口，李禦也投過去疑惑的目光。
專門等宋主管和嚴豎都離開纔來，還安排了大量人手，莫非……又是劉權幕後那些人？
想到這，李禦眉頭皺了起來，心中多了一些警惕。
嘎吱——
木門緩緩開啟，門外探進來七八個腦袋，男男女女都有，他們兩眼放光，掃視著培訓室。
忽然，目光在李禦身上鎖定。
“果然在這！”
一聲低喝，隨即門被推開，那七八個人一窩蜂衝向李禦，速度之快，讓李禦感覺就跟一陣風一樣，等他反應過來，那七八人都到麵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