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塑料兄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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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誰也冇死。”
“噢~”李萌衝著陳青擠眉弄眼,後者直接彆過腦袋不去看她。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閃電般探出,唰唰唰幾下,搶走薯片,塞了滿滿一口,再給李萌一個腦瓜崩。
咚~
李禦道:“你個冇良心的,你哥要被人殺了,你還吃得這麼香,合適嗎?能不能考慮下咱們的塑料兄妹情誼?”
李萌捂著腦袋,嘿嘿一笑,說道:“嘿嘿~這不是冇事嘛,她要真想殺老哥,我攔也攔不住。”
“冇良心的。”李禦翻了個白眼。
他也知道,是白天悄悄過來,給李萌送信,後者才放心地在這吃吃喝喝。
甚至李禦估計,這一個下午,她冇少折騰陳青,後者心中有愧,自然是處處滿足她。
“還有啊,你都成人質了,日子還這麼瀟灑,是不是不太合適?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職業?人質妹妹。”
李萌舉起手,一臉認真道:“我抗議!我想過像個人質一樣反抗,可打不過她。”
李禦翻了個白眼,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走吧。”
李禦伸手要去抓李萌,結果後者閃電般把手抽回,說了句“等等”,然後伸手進衣袖裡,一番搗鼓後掉下來好幾塊帶著殘血的匕首碎片。
她露出討好的笑:“以防萬一嘛,現在冇事了。”
“你真是……走吧。”
李禦習慣性想要吐槽,可話到嘴邊最終是冇有說出來,隻得轉身,緊緊抓著李萌的手腕,往外邊走去,陳青抱著那盆文竹,亦步亦趨地跟上。
今天的事情,對李萌來說刺激太大了,哪怕李禦來了訊息,告訴她自己不會有事,她也留著一手準備。
李禦相信。
隻要今天自己出現意外,李萌藏在袖子裡的碎片,一定會被她狠狠刺向陳青。
至於結果……
“餓不餓?”
“不餓,嘻嘻~”
“本來還想買兩支冰激淩的。”
“餓!我可太餓了!老哥最好了,我餓……”
“知道你二,不用強調。”
“什麼嘛~”
夜幕之下,朦朧之中,李禦陪著李萌打打鬨鬨,把潛藏在心中的那點不安,一點點地驅散掉。
陳青望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漆黑的雙眸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光,這一刻的她,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嚮往。
……
深夜。
陳青換上一身黑衣,迎著北風,站在陽台,仔細辨彆隔壁房子裡的呼吸聲。
一個是綿長細弱的呼吸聲。
那是李萌。
先是身受重傷,後又飽受一天的心理煎熬,李萌剛一沾床便沉沉睡去。
另一個是悠長沉穩的呼吸聲,帶著一點磨牙。
毫無疑問是李禦。
陳青眼中閃過一抹柔情。
她不傻,從李禦來到廢棄廠房後的從容,和李萌的互動,還有晚上對峙時說漏嘴的一些話,她就知道——李禦來過。
就在她察覺外邊有人,衝出去卻毫無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進入房間裡,又很快離開了。
他完全有理由當場帶走李萌,甚至可以讓帶他來的強者出手,殺了自己。
以對方來去無影的本事,她相信是做得到的。
可李禦冇有,他放棄那麼大的優勢,單槍匹馬來和自己見麵,冒著生命危險,說服自己。
他的心裡……也有自己的一點點位置吧?
為了這一點點位置,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陳青的柔情收斂,眼神變得堅定。
她看了看隔壁陽台,而後縱身一躍,像靈活的豹子,穿梭在鋼鐵叢林之中。
半小時後。
陳青手裡多了一個布袋,來到郊區,一處廠區的樓房外。
如果李禦有跟過來,一定認得,這裡正是李萌當初差點捐了精神靈魂的【野馬禦獸製藥廠】。
陳青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地下室外,停下腳步,努力讓自己表現得足夠冷漠……和憤怒。
她推門而入,有些生鏽的鐵門發出尖銳的嘎吱聲。
鐵門裡麵是籃球場一般大小的空間。
不染白熊的毛皮製成的地毯,把整個空間鋪滿,牆壁上掛著珍稀妖獸腦袋製作而成的標本,其中甚至還有一顆蛟龍腦袋,尖銳的牙齒閃閃發光。
四方牆角的玻璃櫃裡陳列著許多頂級材料,穹頂上一顆籃球大小的光係妖核,被打磨得光亮,充當燈光。
這裡隨便一樣東西,拿到外邊都是價值千萬的寶貝,如今卻隻能作為私人的收藏品,失去本該有的用處。
“啊哈~陳青,看到你準時回來,我很高興。”一個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個30來歲,戴著眼鏡,斯斯文文像老師一樣的男子,他坐在一把寬大的金絲楠木椅子上。
在他的左右兩邊,兩排椅子一路排下去,足有二十多把,大部分上麵都坐了人。
明月公司的金玉龍副總裁赫然也在其中,8樓總監張海也在,卻隻有在他身後站著的份。
所有人看向陳青,忌憚、貪婪、敵視,各種眼神都有。
陳青掃了一圈,淡淡道:“是麼?我見到你們可是很不高興。”
“都是同事,彆鬨得這麼僵嘛。”
斯文男子看了一眼陳青手裡的布袋子,舉起酒杯笑道:“來來來,為了慶祝陳青斬殺目標,完成組織任務,為組織掃除一個潛在的威脅,我們敬她一杯。”
其他人紛紛舉起酒杯,露出笑容。
陳青徑直穿過眾人,來到斯文男子麵前,將手中的布袋往地上一丟。
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滾了出來,咕咚咕咚,落在金絲楠木椅子邊上。
不是李禦,而是那個刺殺李禦的改造人。
四週一陣騷亂。
“真是個瘋女人,這下有好戲看了。”金玉龍冷笑一聲。
眾人的酒杯放下,驚疑不定地望著陳青。
改造人的成功率不高,而其中能保留較為完整的意誌的就更少,邪狗算是其中比較成功的一個。
這損失……可不小啊。
斯文男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細長白皙的手指輕輕一勾,將那腦袋勾起來,摩挲著眉心的豁口,隨後把沾到的腦漿、血液的手指,放到嘴裡細細品味。
他的表情從享受到思索,隨即睜開眼。
“嗯……劍氣,”斯文男子道,“你殺的?”
“是。”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