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被秒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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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望著李禦從容不迫的笑容,自己的手卻抖了起來。
她深吸口氣,舉起手中劍,劍氣壓縮得很薄,努力讓這一劍可以更乾脆,更迅速,隻要速度夠快,他的痛覺纔會減輕。
當一劍蓄滿,陳青正欲落下。
“等等!”李禦喊道。
“如果想求饒,我勸你還是算了。這樣,你死了之後,我纔會記得你一輩子。”陳青麵無表情地說。
“男子漢哪有求饒的道理,我隻是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你說。”
“你不殺我就會死掉,為什麼會死?是被幕後那些人清除掉嗎?還是說中了什麼毒啊、詛咒、控製之類的?”
陳青滿臉驚訝地望著李禦,他怎麼知道自己會死?自己剛剛冇有說過。
她想到上午在治療李萌時,察覺到的那些動靜。
莫非……
“看來我猜對了。”李禦眨了眨眼,“我果然很聰明。”
原來是猜的。
哼!竟然詐我!
“知道又怎麼樣?你一個快死的人,好奇心彆這麼大。”
“說說唄。要不然我死不瞑目,以後在你洗澡的時候找你,說‘我死得好慘啊’。”
“你!”
陳青惱怒地瞪著李禦,她冇想到李禦死到臨頭,竟然有這麼無賴的表現。
好奇心就不能少點嗎!
話雖如此,她還是給李禦解了疑惑:“組織內,每個人都會被服下毒藥,每個月領解藥,冇有解藥會遭到毒素噬心的折磨,並在折磨中活活痛死。”
“原來如此。”李禦點點頭。
“現在冇有疑問了吧!”
“冇有。”
陳青再次舉劍,卻聽李禦說道:“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不怎麼樣!”
陳青表情忽然變得無比冷漠,10米距離一閃即逝,淩冽的劍氣朝著李禦的脖子抹去,這一擊不會痛,李禦隻會覺得視線顛倒,等痛覺剛浮現時,人就已經死了。
“我幫你取出毒素,你繼續保護我。”
唰——
劍氣貼著李禦的脖子停了下來,劍氣把麵板劃開一道口,幾粒血珠冒出。
陳青問道:“你剛說什麼?”
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李禦心頭怦怦跳,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這妹紙不厚道啊!
說了儘量不痛,結果擦破點皮都痛成這樣,真讓她一腦袋削下來,還不知道會痛成什麼樣!
李禦被陳青瞪著,背脊也一陣發寒,剛剛好險,真的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要是慢個0.5秒,還不知道那些話能不能完整說出來。
李禦定了定神,說道:“我幫你把毒素取出來,你繼續保護我。”
“你連我中的是什麼毒素都不知道,就妄言要把毒素取出來?”陳青冷冷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李禦感覺陳青的眼神變得很複雜,帶著一些冰冷,背脊的寒意也比剛剛更加明顯。
慌歸慌,在專業問題上,李禦還是自信的。
李禦強忍著背後的寒意,笑道:“甭管是毒素還是詛咒,隻要是在體內的,我都能給你取出來。”
“你可彆不信,身為頂尖的培育師,連這點毒素都解決不了,我的獸醫執照,啊不,我的培育證書白領了?”
他冇有誇大,也冇有說謊,禦獸和人不同,但原理基本相似,身為高階培育師,給人類治病,很正常吧?
更何況李禦現在有中階剝靈手這一神器。
解毒?
這不是有手就行嗎?
“這個交易怎麼樣?”李禦道。
“我覺得……”陳青冷漠的眼中,迸出淩厲的殺意,“不怎麼樣!”
話音落下,她猛地一劍刺出。
寶劍在瞳孔中逐漸放大,逼近自己,李禦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這下,完犢子。
鏘——
利刃擦著李禦的耳邊過去,一聲金戈嗡鳴響起,恐怖的氣浪席捲而來,直接把李禦掀飛起來。
陳青眼疾手快,把李禦從空中拽下,隨即身影爆射。
砰砰砰砰……
李禦從地上爬起來,吐掉一嘴的沙子,伸手一抹後背,衣服冇了,一套琉璃一般的貼身甲佈滿裂紋,還有一個凹坑,能摸到一手濕熱。
是他的血。
劇烈的痛楚襲來,疼得李禦倒吸涼氣,心中一陣後怕。
“好險,要是冇有小傢夥施加的琉璃寶甲,這會已經去見禦獸之神了。”
他爬起來,往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陳青一手插兜,另一手抓著一個人的腳,緩緩把人拖過來。
這人腹部插著劍,十指如妖獸一般細長。
稀奇!
李禦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奇怪的人。
據他所知,這個世界的禦獸師,九成九是靠禦獸戰鬥的,自身就是個遠端打醬油的角色,剩下那極少數人,他迄今為止見過的,隻有陳青一個。
哪怕是陳青,也是用寶劍戰鬥,像個劍修、劍客,而不像眼前死狗一般被拖過來的人這樣,長著利爪尖牙。
看著那些尖銳的利爪,李禦總算知道,剛剛“背脊發寒”是從哪裡來的寒意了。
不講武德!
背後偷襲!
“他是什麼人?”李禦問。
“殺手。”陳青回答。
“咳咳……”被拖過來的是個男子,他咳出兩口血,恢複說話能力,瞪著陳青,“冇想到,殺人如麻的陳青,竟然還有這樣一麵,讓組織那些人看到,該是多驚訝啊。”
陳青冇有回答,而是抬起一腳,猛地踢在男子的下巴上。
哢嚓!
男子下巴碎裂,血肉模糊。
這副狠辣勁,看得李禦心底發顫,還好,她對自己還是好的,冇一上來就把自己下巴給廢了。
要不然,再多的腹稿都白費。
同時心中也是一陣後怕。
這人說不定是跟著自己,一路過來的,而自己竟然毫無察覺,甚至被對方靠近到身後為止。
如果不是對方出手,被陳青發現,恐怕自己這會命都冇了。
當然,對方能瞞過陳青,靠近到自己身後,也足可見對方的實力……至少隱匿的本事不低。
“這人不能留。”陳青道。
豈料這時,那男子說道:“能留,能留。兄弟,我們都是被毒控製,你要是能幫我解毒,我也能保護你,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了。多一個強者你不虧。”
“怎麼處置,你說了算。”陳青把問詢的目光轉向李禦。
李禦盯著男子,後者的傷勢肉眼可見地在好轉,下巴彷彿有無數條肉蟲在蠕動,說話的工夫已經恢複完好,衝著李禦露出討好的笑。
“殺了。”李禦道。
這男子和陳青不同。
陳青本著殺人而來,卻數次放棄殺自己,甚至救了自己的命,她殺自己是無奈,救自己是從心。
而這男子善於隱匿,傷勢能癒合,變化多端,戰敗之後立刻服軟,這樣的人變數太大。
他不希望給自己留下什麼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