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錯了吧？”
“沒有，秦叔也看到了。”
白景珩憋住想笑的衝動：“那你倆眼還挺尖。”
“看你這模樣，肯定知道怎麼回事，快跟我說說。”
“咳……”白景珩站直身體，而後一板一眼地整了整領口。
“我妹妹。”
南宮嶼愣了一下：“什麼你妹妹我妹妹的，我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還有那個會飛的人是誰？”
“我妹妹。”白景珩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是顯而易見的得意，“就是我妹妹，白裊。”
“……”南宮嶼覺得自己可能是今晚酒喝多了，還沒醒。
他看了看天上那道隻剩小金點的影子，又看了看下巴抬到天上去的白景珩。
“你妹妹會飛？”
“不會。”
“那她怎麼上去的？”
“她有一隻獸寵，能化出翅膀附著在人身上。”
南宮嶼的視線重新移回夜空。
獸寵化器……從沒聽說過。
白景珩示意南宮嶼看向白凜所在的方向：“具體細節，他應該比我清楚。”
白凜正仰頭望著天際。
聽到堂哥的話，他收回視線，麵無表情道：“我不清楚。”
“你也不知道？”
“嗯。”
其實他見她用過，但涉及白裊底牌的事，他不想外人知道太多。
白景珩咂了咂嘴，又看向天上：“這小裊裊，不愧是我老白家血脈……”
南宮嶼正想再多問幾句，突然，他的眉頭擰成疙瘩。
等等。
他好像在哪聽過“白裊”這兩個字。
白裊……雙人賽……
“白景珩，你這個妹妹，是不是參加過前線賽？”
“對啊，怎麼了？”
“是不是從海城來的？”
“對啊，你到底怎麼了？”
南宮嶼的麵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白景珩多精的人，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
“南宮嶼，”他眯起眼，“你聽到我妹妹怎麼這副表情？”
“沒什麼。”
“沒什麼？”白景珩往前踏了半步，“南宮嶼，你那表情都跟吞了蒼蠅似的，跟我說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
白景珩又往前踏了一步。
南宮嶼後退半步。
白景珩再踏一步。
南宮嶼再退。
“說不說？”
“我真沒事兒……”
“南—宮—嶼——”白景珩的視線落在他臉上，“你這人腦子簡單，向來藏不住事兒。要是沒什麼，你早跟我貧起來了。這副跟吃屎差不多的模樣……”
他頓了頓，眼神危險起來。
“你該不會跟小裊裊有過節吧？”
南宮嶼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他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狗一樣的嗅覺了。
“說！”白景珩一手揪住他的領子。
周圍的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
“白少爺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
“怎麼跟南宮少爺動起手來了？”
“切，這你都不知道，這兩人從小不對付，估計又是因為什麼小事兒吵起來的吧。”
“不會吧？現在他們都多大了，還跟小孩一樣？”
“那誰知道呢~”
議論聲傳入南宮嶼耳朵裡。
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在跳。
就那麼點事，全讓它們抖落出來了，至於嗎？
“放手！”
“你先說。”
“我說個屁！”
白景珩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南宮嶼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是有點過節……就一點點，很小一點。”
“什麼過節？”
“就……就之前，我在聽雨軒請緒安姐吃飯，讓清場趕了幾個人出去，其中有一個好像是她……”話說了一半，白景珩的手就鬆開了。
“害~”南宮嶼理了理上衣，“你早放開不就好了。”
“南……宮……嶼……”
白景珩直起身。
南宮嶼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原來小裊裊說的那個智障就是你啊~”
聽他這語氣，南宮嶼後悔開口了：“我、我說了，那是誤會，那時候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所以呢？”白景珩打斷他，“不知道是我妹妹就可以隨便欺負了？”
“我沒欺負她！清場這事你又不是沒幹過，就讓她騰個位置而已，況且我都給她補償了……”
“讓我妹給你騰位置？”白景珩越說氣壓越低，“給你臉了？”
“話不能這麼說……”
“南宮嶼，”白景珩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我真後悔小時候揍你揍少了！”
“嘶~”
南宮嶼捂著後腦勺往後退：“白景珩你瘋了？我好歹姓南宮，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動手，不合適吧？”
“誰說的？”白景珩四下看了一眼，見沒人發聲後，冷笑，“我打的就是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白景珩！”
“叫什麼叫？”白景珩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跟你說，這事兒咱倆沒完。”
“等我妹下來，你親自給她道歉。”
“憑什麼？”
“憑你得罪了我妹妹。”
“那是她……”
“她什麼她？南宮嶼，你要是不道歉，今天別想離開這個院子。”
南宮嶼：“……”
他可憐巴巴地看向遠處的秦叔。
秦叔默默移開視線。
少爺造的孽跟他無關。
“行……”
南宮嶼深吸一口氣。
他認栽。
“等她下來，我道歉。”
白景珩的臉色緩和了些：“這還差不多。”
“不過白景珩，”南宮嶼揉了揉後腦勺，“你能不能別老是打我腦袋？很疼的……”
“疼就受著，那是你活該。”
南宮嶼：“……”
他閉嘴。
夜空中，金色光點已經完全消失了。
白景珩收回視線，往屋裏走。
“你幹嘛去？”
“添件衣服，外麵冷。”
南宮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向白凜。
“那個……上次的事，抱歉哈。”
“滾。”
郊區的天上，管緒安已經追著黑影飛了很遠。
她盯著前方若隱若現的黑影——
情況不對。
她找了雷姆利亞的蹤跡整整半年。
從北郊工廠，到東區舊城，到西山密林，再到地下禦獸場那次擦肩而過……
每次都隻差一步。
這回它為什麼主動現身了？
就在她想不出頭緒的時候，前方，雷姆利亞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