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珩：“……”
他看向廊下的白景琛，用口型問：“他怎麼了？”
白景琛搖頭，他麵無表情地抿了一口咖啡。
珩這傢夥，還沒看出來呢，白凜已經生氣了。
十幾分鐘後，院子裏的雪終於鏟完了。
白凜把最後一鏟雪堆到牆角，直起身。
“呼~”白景珩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還得多虧了小凜凜幫忙，不然我一個人不知道要鏟到什麼時候。”
白凜側頭，看向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堂兄，等會兒有空嗎？”
“有啊。”白景珩沒多想，“怎麼了？”
“想和堂兄切磋一下體術。”
切磋體術？剛乾完活，還嫌不夠累啊？
這時候，白景珩再遲鈍，也察覺到了白凜的情緒不對。
他看向他。
那雙跟自己相差無幾的銀白瞳孔裡，早已暗潮洶湧。
他剛才惹他了？
白景珩回想了一遍。
他就誇了小裊裊幾句，不至於吧……
“堂兄。”
“啊？”白景珩這才發現自己還沒回答他的話，“那個……小凜凜，你是不是對堂兄有什麼誤會？”
“沒有。”
“那你找我切磋體術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很久沒找堂兄切磋了，比較懷念。”
廊下，白景琛的咖啡已經喝完了，正打算回屋續上。
“琛？”白景珩往他這邊躲了躲，“你倒是說句話啊。”
白景琛頓住腳步：“說什麼？”
“哎呀，你隨便說什麼，幫我解釋解釋啊，我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
白景琛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凜，慢條斯理地開口：“凜，珩沒有惡意。”
白凜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你還……”
“就是想看看我跟景珩哥還差多遠。”
白景珩：“……”
算了，他是哥，弟弟都邀戰了，他也不能拒絕。
“行！”白景珩大步走回院子中央，“來就來！誰怕誰！”
白凜挽起兩邊的袖口：“準備好了嗎？”
“好了……等等！”
話還沒說完，白景珩眼前一花，白凜已經衝到了他麵前。
“臥槽？！”
白景珩慌忙後撤，卻還是慢了半拍。白凜的拳頭擦著他的臉過去，帶起的拳風颳得他右臉生疼。
“你玩真的？！”
白凜沒有回答。
他的下一拳，又到了。
砰！
白景珩雙手交叉格擋，被震得往後滑了兩步。
這小子的力道，比他想像的還大。
“既然你認真，那我也不客氣了。”白景珩活動了一下手腕，“來！”
兩人纏鬥在一起。
拳、腳、肘、膝，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雪地被踩得亂七八糟，原本平整的積雪被兩人的打鬥攪成一團泥濘。
白裊靠在窗邊，看著院子裏的戰況。
白凜平時總是不苟言笑的，有什麼情緒也不表現出來，趁著這個機會，發泄出來也好。
“他們不會打出真火吧？”
白裊側頭。
梅淑雲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披散著，跟第一次見到的冷峻軍官判若兩人。
“不會。”白裊收回視線，“白凜有分寸。”
梅淑雲點了點頭，也看向窗外。
院子裏，戰況越來越激烈了。
白景珩的體術明顯比白凜更成熟，招式也更老辣。但白凜的韌性讓他心驚，每一次被擊倒，他都能立刻爬起來；每一次被打退，他都會再衝上來。
“這孩子……”梅淑雲若有所思，“心裏壓抑的東西不少。”
白裊沉默了一秒：“可能吧。”
砰！
白凜又被擊倒了。
這一次他倒得有點狠，整個人栽進雪地裡，半天沒起來。
“小凜凜！”白景珩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你沒事吧？”
白凜從雪地裡爬起來，臉上沾著雪沫，嘴角掛著一道血痕。
他看著白景珩，忽然笑了。
“繼續。”
白景珩：“……”
這孩子……不會是哪裏有問題吧？
他下意識看向樓上的視窗。
白裊正靠在窗框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樓下。
“嘶~”皎皎趴在窗台上，“嘶嘶！”
弟弟加油！揍他！
“吼……”
加油。
白景珩：“……”
這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好！”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白凜，“既然你還要打，哥哥就陪你打個夠！”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這一次，雙方都打出了真火。
拳拳到肉，腳腳見血。
白景珩終於見識到了這個弟弟的可怕，他沒把這當成一場切磋，他在跟他拚命。
砰！
白景珩一拳擊中白凜的腹部，白凜悶哼一聲，卻死站著沒有後退。
他反手一拳，打在白景珩臉上。
白景珩踉蹌了兩步，嘴角滲出血來。
“好小子！”他抹了一把嘴角，眼裏湧上興味，“再來！”
又是一輪激戰。
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白景珩漸漸發現，白凜的動作其實很有章法。他知道對戰雙方的差距較大，每一次出招都在試探他的破綻。
這破綻沒被發現還好，一旦發現，白凜便會咬死不鬆口。
砰！
兩人同時出拳，同時擊中對方。
白景珩往後倒去，白凜也踉蹌著後退。
兩人都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夠了。”白景琛從廊下走出來，“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白凜掙紮著爬起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嘴角的血往下淌，滴在被踩得一片狼藉的雪地裡。
“白凜。”白景珩也爬起來，揉了揉被揍得發青的腮幫子，“行了吧？”
白凜的視線穿過幾米距離，落在白景珩身上：“景珩哥，以後，別拿對付其他女孩那套對付白裊。”
白景珩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白凜：“你應該沒聾。”
“我……”
這時，已經到廊道的白裊終於反應過來白凜為什麼會這樣了。
白景珩這個人人緣很好，尤其是女生緣，他說那番話，是誤會白景珩把逗姑娘那套用在她身上了。
“白凜。”她開口。
白凜側頭：“姐。”
白裊走到院中，近看才發現，白凜傷得比看起來還重。左臉青了一大塊，嘴角裂了一道口子，右手手背上的皮也破了。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