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主。”接待的人神色驚恐。
來地下禦獸場這麼多年,他隻知道這裏是某股國外勢力開辦的,其背後的掌權人非常神秘,根本不會向他們這些底層人透露。
可昨天,他卻突然接到了一通來自上頭的通訊,說是少主會在今天蒞臨。
這位,就是那個神秘的少主了。
男人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兩道身影上。
“他們是誰?”
接待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連忙解釋:“哦,那位是梅家的白景珩少爺。至於那位小姐……”他頓了頓:“看著麵生,可能是白少爺帶來的朋友。”
白景珩……姓白?
男人的視線在白景珩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落在金髮少女身上。
“少主?”接待人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男人收回視線:“走吧。”
“是。”
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
白裊似有所感地回頭。
走廊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怎麼了?”白景珩問。
白裊收回視線:“沒什麼。”
可能是錯覺吧。
……
走出地下禦獸場,白景珩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我媽說了,晚上要一起吃飯。”
“嗯。”兩人原路返回。
“對了小裊裊,剛才聽夭夭說,它的獸域能孕育植物?還有什麼千機……”白景珩撓了撓頭,“嘶~後麵的沒聽清。”
白裊點頭:“我也不確定,夭夭是這麼說的。至於後麵什麼千機,是你聽錯了吧。”
“哦哦。”白景珩看向白裊懷裏的小傢夥,“你的獸域真的能種花?”
“桃咿~”
那當然!
“那也太厲害了吧!”
“桃咿桃咿~”
夭夭被吹得頭上花瓣飄了飄。
【叮咚!您有一條未讀訊息!】
白裊低頭看了眼光腦。
【白凜:還有半小時著陸。】
她彎了彎嘴角。
“哥。”
“嗯?”
“白凜到了,我去接他。”
白景珩笑著打趣:“你倒是記掛著他。不像我,我這個做堂哥的,辛辛苦苦帶你玩了一下午,都沒見你這麼上心。”
白裊看著他:“哥,你幾歲?”
“十九。”
“哦。”
白景珩:“……”
怎麼了?他老,他就不能爭風吃醋了?
歪理!
“我也去。”
“好。”
懸浮車平穩升空,窗外的夜景飛速後退。
白裊靠在座椅裡,看著窗外那些陌生的建築。
“哥。”
“嗯?”
“地下禦獸場背後的勢力,你知道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白景珩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知道一點,不多。”
“說來聽聽。”
“這個地方名義上是一個姓陳的辦的,實際上……”他頓了頓,“你也知道,在京城五大家說了算,那人哪兒有在五大家族手底下蹦跳的本事?”
“聽母親說,地下禦獸場背後有境外勢力的影子。具體是哪一方,她也不清楚,反正不是啟明國的人。”
境外勢力。
白裊想起突然察覺到的異樣感。
那時候,確實有一道視線盯著她,她感覺到了。
“怎麼了?”白景珩注意到她的異常,“你在裏麵發現什麼了?”
“沒什麼。”白裊收回思緒,“就是覺得那個地方不簡單。”
“那當然。”白景珩笑了,“能開這種場子,沒點背景怎麼行?不過你放心,有我罩著,沒人敢動你。”
白裊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道:“哥,好中二。”
白景珩:“……”
懸浮車繼續向前。
二十分鐘後。
艙門開啟,冷風灌進來。
白裊剛把外套裹緊,就看到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凜站在停機坪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衣擺在夜風裏揚起,襯得那道身影越發孤峭。
阿狼蹲在他腳邊。
白裊的腳步頓住。
“那是……”白景珩也看到了,聲音裏帶著驚愕,“阿狼?”
阿狼變了。
或者說,進化了。
原本的夜寂狼皮毛濃密,可現在……
它的毛髮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滾燙黑煙般的虛無軀體。
泛著綠光的狼眼狹長,在煙霧繚繞中冷冷注視著前方。
還有它的狼爪,除去雙眼外,隻有狼爪是實質的,利爪從煙霧中探出,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爪痕。
“王級……”白景珩喃喃著,“蝕月狼魂,這是夜寂狼的王級進化形態……”
白裊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朝自己走來。
阿狼先到的,它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溫順。
“嗷嗚~”
虛無的狼頭蹭著她的手,煙霧穿過手指,帶來一陣溫熱觸感。
白裊任由煙霧纏繞著自己的手腕,然後她抬起頭,看向走過來的少年。
“姐。”
“進化了?”
“……嗯。”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
白景珩看著姐友弟恭的一幕,忽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小凜凜啊,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
“那正好!”白景珩一拍手,“家裏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了。走走走,回家吃飯!”
白凜點點頭,跟在白裊身側往外走,阿狼也跟在他腳邊。
“阿狼,等等。”
白裊從光腦裡取出幾枚能量晶體,遞給阿狼。
“路上辛苦了吧?吃點東西。”
“嗷……”阿狼低頭,用虛無的狼吻碰了碰那些晶體。
晶體穿過煙霧,落在雪地上。
白裊愣了一下。
“它現在……”她看向白凜。
“不能吃固體食物了。”白凜接過那些晶體,順便把落在地上的晶體撿起來,收進光腦,“它的食物是能量本身。”
“原來是這樣。”
“走吧。”
三人一起坐進懸浮車。
“永川那邊怎麼樣?”
“還行。”
“任務順利嗎?”
“順利。”
“阿狼怎麼進化的?”
白凜沉默了兩秒:“回來的路上,遇到幾隻將級凶獸。”
“然後呢?”
“阿狼把它們吞了。”
白裊:“……”
白景珩在前麵開車,聽到這句話差點把方向盤打歪。
“吞了?!”他回頭看向白凜。
“嗯。”
“然後它就進化了?”
“嗯。”
白景珩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這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