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柔沒有回答，她靠在電梯壁上，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係統，係統？
【係統休眠中，無法響應……】
係統真的休眠了？
她茫然地抬起頭，對上幾個乘客探究的目光。
那個一直陪著她、幫她變強、卻又讓她越來越不像自己的東西……終於安靜了。
她該悲傷，還是該高興？
“小姑娘，你到底下不下啊？這都快到頂層了。”
頂層是公會會長的辦公室，一般人不讓進。
顧兮柔踉蹌著走出電梯。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冷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灰濛濛的天空，過了很久，才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
另一邊，三號洽談室的門合上。
白裊在沙發上坐下，爆爆趴在她膝蓋上，三條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
“嚶嚶？”
主人，那個人腦子裏是什麼呀？好奇怪。
“不知道。”
白裊一邊揉著它的耳朵，一邊沉下目光。
爆爆能直接把能量嵌入肉體，跟吃下的那顆果子脫不了關係，琉璃果的作用這麼大嗎？
還有顧兮柔腦子裏那個東西，爆爆將銀絲紮進去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些東西。
那裏不僅有個類似晶片一樣的東西，晶片外好像還包裹著一種屬於獸寵的能量。
她當時讓爆爆住手，一方麵是出於顧兮柔祈求，另一方麵也是怕那股獸寵能量跟爆爆對上，會讓爆爆出什麼意外。
“爆爆今天很厲害。”
“嚶~”
那是當然~
沒多久，買主也來了。
“咚咚咚——”
“請進。”
門推開，進來的是個穿著深灰色休閑裝的中年男人，五十歲上下，頭髮花白，麵相和善。
“白小姐？”
“是我。”
“哎呀，久仰久仰！”男人快步走過來，雙手握住白裊的手，“我叫周遠，盛安集團的。剛纔在終端上看到您發的材料清單，那個虹光珊瑚……您真的有虹光珊瑚？”
白裊收回手：“嗯，有三株。”
“三株？！”周遠的眼睛瞪得溜圓，“中級的？”
“中級。”
“我的老天爺……”周遠一屁股坐在對麵沙發上，喃喃自語，“我找了兩年，整整兩年，連根須都沒見到過……”
“白小姐，這三株我全要了！價格您隨便開！”
白裊：“……”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隻款式老舊的腕錶。
這人看起來不像是有錢人。
“虹光珊瑚的市場價，一株大概在八十萬到一百二十萬之間。”她報出在禦獸師協會查到的大概資料，“三株一起的話，算你三百萬。”
“三百萬？”
周遠愣住了。
白裊心裏咯噔一下。
是不是報價太高了？這人不會嫌貴不買吧？
“那個……白小姐，”周遠搓著手，“您說的三百萬……是一株的價格嗎？”
“三株一起。”
“三株一起三百萬？！”周遠蹭地站起來，“白小姐！您這是在做慈善啊！”
白裊：“……”
“我跟您說，虹光珊瑚這東西，有價無市！去年地下拍賣會，一株下品的都拍出了一百五十萬！您這三株中級的，三百萬一株都不算貴！”
他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停下來，朝白裊深深鞠了一躬：“白小姐，您這份情，我周遠記下了！”
白裊：“……”
早知道就報價高點。
“咳，那個……”周遠直起身，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白小姐，咱們怎麼交易？現金還是轉賬？”
“轉賬。”
“好好好！我這就給您轉！”
他掏出光腦，三百萬的款項秒到賬。
白裊看著賬戶裡多出來的一串數字，沉默了兩秒。
“東西就在光腦，我現在給你取出來？”
“等等白小姐，我沒想到交易會這麼順利。”他不好意思地搓手，“我還有個存虹光珊瑚的罩子在車上，白小姐您坐著喝茶，等我一會兒可以嗎？”
“嗯。”
“太好了，我馬上回來！”
周遠一溜煙跑了出去。
白裊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嚶~”
主人你好厲害！三百多萬這就到手了呀~
“嗯。”
“嚶嚶~”爆爆蹭蹭主人的手，“嚶嚶。”
那個周遠看起來比爆爆還幼稚。
“是挺有意思的。”白裊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樓下，周遠已經跑到了停車場門口，正跟門衛說著什麼。
這人……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幾分鐘後，周遠抱著一個玻璃罩回來了。
喜滋滋地把虹光珊瑚連同罩子一起收進光腦後。
“對了白小姐，您那些潮汐珍珠還賣嗎？”
“賣。”
“太好了！”周遠又坐回沙發，“十二顆我全要了，價格您報！”
這次白裊沒再客氣：“一顆五萬，十二顆六十萬。”
“成交！”
又是秒到賬。
白裊看著賬戶裡的餘額，終於對“暴發戶”這個群體有了新認知。
“白小姐，”周遠收起光腦，正了正神色，“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是這樣，我在東郊有個培育基地，最近正在籌備一個新的專案，需要一批材料。”他頓了頓，“白小姐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好東西，能不能優先考慮一下我？價格方麵，絕對讓您滿意！”
白裊看著他。
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笑起來眼角都是皺紋，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在發光。
“可以。”
“太好了！”周遠一拍大腿，“白小姐，加個聯絡方式吧！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加上好友後，他又絮絮叨叨說了不少。
什麼“白小姐以後來東郊一定通知我”，什麼“我那基地雖然簡陋，但環境還行，白小姐要是有空可以來指導指導”，什麼“白小姐的那隻獸寵真漂亮，一看就資質不凡”……
白裊聽得有些頭疼。
“時間不早了。”她站起身。
“對對對，您忙您忙！”周遠跟著站起來，“今天真是多謝白小姐了！改天您一定要來東郊坐坐，我請您吃飯！”
“嗯。”
白裊帶著爆爆走出洽談室。
“白小姐慢走！白小姐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