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喬冉發了訊息，約她在一家以前常去的甜品店見麵。
喬冉秒回，字裏行間都透著雀躍。
見麵那天，喬冉早早就到了，見白裊推門進來，她用力揮著手：“裊姐！這邊這邊！”
“等很久了？”白裊走過去坐下，順手將選單推給她，“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那我可不客氣了。”喬冉笑嘻嘻地翻開選單，點完甜點和飲料後，她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裊，“快跟我說說，京城怎麼樣？前線賽是不是特別刺激？我看了直播，看得心驚肉跳的。”
“你呀~”
白裊被她一連串的問題逗笑了，簡單挑了些能說的講。
喬冉聽得入神，時而驚呼，時而捂嘴，聽到**的時候，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我就知道！裊姐，你和你的獸寵們都是最棒的！”
“對了，”白裊想起林亦馳的“抱怨”，“我不在的時候，你去找林亦馳了？”
喬冉吐了吐舌頭：“誰讓他跟白凜關係好，我想知道你的訊息，又不好總打擾你，就隻能找他了……不過他那人還算靠譜，有問必答。”
兩人聊了很久，從比賽聊到學校，又聊到最近的趣事。
喬冉還拿出光腦，給白裊看她新畫的畫。
大多是皎皎墨墨它們的Q版形象，還有一張是跟凶獸對打的白裊。
“畫得真好。”
“那當然！”喬冉得意地揚著下巴，“等你下次比賽，我一定去現場給你加油！”
“好啊。”
……
甜品店裏，暖黃燈光灑在桌麵上，淡淡的甜香和咖啡味在鼻尖瀰漫。
白裊和喬冉快要吃完甜品，準備去下一個地方的時候，一個大學生模樣的人從後麵卡座冒出頭來：“請問，你是白裊嗎？”
“是我。”白裊點頭，“你是？”
“真的是你！我在直播上看到過你！碾壓京城那些參賽小隊……太帥了！我、我可以和你合張影嗎？”
合影？她這是也有粉絲了？
白裊頓了頓，之後笑道：“可以啊。”
對方興奮地掏出光腦，他的朋友也從另一張桌子跑過來：“真的是白裊！夭夭凈化王級凶獸那段我看了好幾遍，真的太厲害了！”
兩人聲音不小，成功吸引了一些周圍人的注意。
距離近的，陸續有人側目。
“白裊？雙人賽結束了？”
“就是她！比那些本地軍還厲害！還契約了SSS級獸寵！”
“真人比直播裡還好看啊……”
緊接著，又有兩三個人鼓起勇氣走過來，詢問能否合影或簽名。
“裊姐……”
看著這一幕，喬冉眼圈泛紅。
沒人比她更清楚白裊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
之前，那些見不得人好的傢夥，天天在背地裏拿裊姐沒有覺醒做談資，說她獨斷、孤僻，不配做白家人。
可白家人怎麼了？不也是兩條胳膊兩條腿嗎？
頂著白家的光環，她卻反被一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影響了情緒。
現在不一樣了。
裊姐坐在這裏，就有很多人不帶目的性、真誠的崇拜和喜愛著她。
“別擠，我會都簽的。”
“小心，你倆快撞上了。”
“要看玄機？這個不行，玄機在休息。”
……
雖說出的話乾癟了一些，但裊姐的笑容是溫柔的。
喬冉吸了吸鼻子。
“白裊加油！我看好你！”
最後一位心滿意足地離開後，白裊回頭，發現喬冉正在低頭擦眼角。
“怎麼哭了？”她遞過紙巾。
“我高興。”喬冉接過紙巾，聲音有些哽咽，“我就是特別特別高興。”
她抬起微紅的眼睛，看著白裊，一字一句認真地說：“裊姐，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煽情了？”
白裊明白她在說什麼。
覺醒之前的事，她也是經歷過的。
“快別哭了，省得我又像上次那樣安慰你”她拍拍喬冉的肩膀，“你之前不是說想學畫獸寵肖像嗎？改天我帶皎皎墨墨它們去你畫室，給你當模特。”
“真的？”喬冉破涕為笑，“一言為定！我要把爆爆、夭夭和玄機也畫一遍！”
“好，一言為定。”
……
下午的時光過得也很愜意。
喬冉拉著白裊逛了好幾家她收藏的可愛小店，一會兒看造型獨特的獸寵裝飾，一會兒又試戴新出的髮飾。
兩人還去了一家據說甜品師是從京城過來的糕點鋪，買了剛出爐的泡芙和蛋撻，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分著吃。
喬冉咬著吸管，忽然想起什麼：“裊姐，比賽都結束了，那個排名結果什麼時候公佈啊？我都等不及看你拿第一了。”
白裊把最後一口泡芙嚥下去：“聽說是明天上午。”
“明天啊！”喬冉眼睛一亮，“那我一定要守著光腦，第一時間截圖！”
說著，她又湊近了些，神秘兮兮的問：“上次在我家附近那個培育所，你猜我遇到誰了？”
白裊側頭：“誰？”
“是顧兮柔！之前她平平淡淡的，一點脾氣沒有，這你也知道。”
”可我上次就在她隔壁隔間上廁所，清清楚楚聽到她說話不陰不陽的。”
“說什麼萬人迷光環一點用沒有，為什麼吸引的都是一些低等獸寵……”
“對了！她還提到裊姐你了。”
“提我？”白裊正了正神色，她跟顧兮柔已經很長時間不聯絡了，顧兮柔可不是喬冉，有什麼記掛她的必要嗎？
“對對！我想起她那咬牙切齒的語氣就來氣，要不是在那地方吵架太丟人，我早就給她幾嗓子吼過去了。”
“她說什麼了？”
“她說你就能接二連三的契約高資質獸寵，憑什麼她不能？”
“那些獸寵不是喜歡人們當祖宗一樣供著嗎？她裝的不像嗎？說你家世是好了點，可她是被選中的人，肯定是因為什麼沒盡全力才導致她這樣的。”
“有些內容我都聽不懂。”喬冉揉了揉頭髮，“裊姐，你說顧兮柔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逮誰咬誰啊……”
白裊：“你還聽到其他內容嗎？”
“沒了吧……哦哦，她膽子挺大的，帶著一棵小樹苗就敢去黑市打比賽。”
顧兮柔去黑市了？
不是讓父親派人跟著嗎？派出去的人跟丟了？
可喬冉都能知道的事，顧兮柔怎麼可能瞞過父親？
白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那個係統會不會有能遮蔽外界的東西，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有點棘手了。
“裊姐？你怎麼了？”
喬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不是你也被她氣到了？我就不應該跟你說，早點上完廁所，直接懟她就完了。”
白裊回過神：“沒什麼，隻是覺得她變化挺大。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喬冉。”
“跟我還客氣什麼！”喬冉揮了揮手，“不過裊姐，你以後要是碰到她，還是小心點。”
“我感覺她有些不對勁。”
“嗯，我會注意的。”
離開甜品店，白裊回到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絡白成譽：“父親，顧兮柔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白成譽從檔案中抬起頭：【沒有，她大部分時間待在學校，偶爾會去出售獸寵的地方轉轉，可能是開闢第二獸域了吧。我的人一直盯著，沒發現她跟什麼人接觸。】
“沒有去黑市打比賽？”
“黑市？”白成譽蹙眉，“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白裊將從喬冉那兒得到的訊息，連帶著自己的猜測複述了一遍。
白成譽沉默片刻：“你說的有道理，可咱們不能平白無故把她抓過來，讓我想想辦法。”
“嗯。”
“明天成績就公佈了，早點休息。”
通訊結束。
白裊站在窗前，望著莊園裏修剪整齊的園藝。
顧兮柔、係統、影鴉、紫水晶、凶化……
這些看似獨立的事件，似乎被某根絲線無形串聯起來，正編織成一張大網籠罩住她。
第二天上午六點，雙人賽最終排名，在海城和京城同步公佈。
白裊的光腦被各種訊息擠爆了。
【海城禦獸師協會＆海城教育局＆伊頓高中＆海城第一高中聯合公告：第47屆海城雙人賽最終排名及積分公示】
冠軍：雙白組合（白裊、白凜）總積分：
亞軍：D5小隊（赤沙）總積分：
季軍：A1小隊（黑岩）總積分：
第四名：A3小隊（玄冰）-總積分：
第五名：幻森組合（布欽、馮矜）總積分：
……
積分後麵，還附帶了貢獻點細分：凶獸擊殺、任務完成、團隊協作、特殊貢獻。
雙白組合在每一項都遙遙領先。
榜單重新整理出來的瞬間，社交平台就炸了。
#雙白組合碾壓式奪冠#
#積分創歷史記錄#
#白裊白凜#
#別人家的孩子#
……
與此同時，伊頓高中。
巨大的橫幅掛在校門口，校內電子屏滾動播放著喜報。
白裊和白凜一上學，就被學生們圍住了。
“白裊！白凜！太帥了！”
“冠軍！我們是冠軍！”
“請收下我的膝蓋！”
“裊姐！能給我簽個名嗎？就簽校服上！”
“凜神！看這邊！”
祝賀聲、歡呼聲、要求籤名合影的請求不絕於耳，幾乎要把兩人淹沒。
應付完學生們，白裊和白凜被叫到了校長室，除了梅裡斯校長，白成瑞也在。
“坐。”梅裡斯笑容滿麵，“丫頭呀，恭喜恭喜。”
他從抽屜裡摸出個鐵罐子，從裏麵取出茶葉，倒上熱水：“這是我朋友從外地捎來的，嘗嘗。”
見白裊和白凜端起茶杯，他自己也端起一杯，先聞了聞，而後啜飲一口：哎~真不錯呀~果然是名茶。“
“校長，您有話直說吧。”
白裊看了看清澈的茶湯，又看了看滿臉享受的梅裡斯。
“你這孩子！”梅裡斯嗆了一下，很快又放低聲音，“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是這樣。”
“鑒於你們倆，尤其是白裊同學，在前線賽上的……嗯，卓越表現，校董會和我商量了一下，決定將天驕班的開設計劃提前。”
“天驕班？”白裊重複了一遍。
有點熟悉。
“就是入學時提到過的那個班級。”白成瑞推了推眼鏡，“原本計劃是明年開春從全校選拔最有潛力的學生，組成上限15人、跨年級的教學班。現在，校方決定在寒假前提前啟動。”
梅裡斯接過話頭：“這個班，不僅教學資源和訓練設施全校最優，還會直接對接一些高階秘境、軍部實習和學校交流。”
他看向白裊：“白裊同學，你的獸寵們資質都很高，普通課程對你已經不適用了。天驕班有專門的教學團隊，包括你的班主任程老師，會針對你們各自的情況，製定專門方案。”
他又看向白凜：“白凜，你也一樣。天驕班能提供最優環境，供你和你的獸寵發展。”
“當然，”話鋒一轉，梅裡斯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天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天驕班的學生們‘金貴’，同時壓力也會更大。”
“天驕班實行淘汰製且隻出不進，一旦綜合評定不達標，會被退回原班。而且，課程危險性遠非普通班可比。”
“怎麼樣？”他身體前傾，“有興趣嗎？”
白凜麵無表情：“還行。”
白裊點頭：“我沒意見。不過校長，這種事你找我們做什麼？直接跟程老師他們商量不就好了？”
“那你就別管了。”梅裡斯撇撇嘴。
他還不是怕這裏寶貝疙瘩被別的學校挖去了，哎，說多了都是淚啊……
“咳咳，總之天驕班的事就這麼定了。具體安排，你們倆的班主任會告訴你們的。另外……”
他從抽屜裡取出兩份用燙金信封封好的檔案，推到白裊和白凜麵前。
“這是這次比賽的額外獎勵，也是校董會的一點心意。”
白裊拿起信封，分量不輕。
拆開一看，裏麵是兩張不限額的校內訓練卡，還有兩份天驕班專屬教師名單。
“上麵的老師你們倆優先選。”
“校長……”
這有點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