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
【聖劍】命中鵲頭眼睛,鎖鏈則趁機纏上它的脖頸。
“嚶!”
爆爆的鑽頭趁著空隙刺入鷹頭眼眶,奮力攪動。
“喵嗚~”
嵐山靈抓住機會,風刃絞殺再次發動,這次是貼著傷口切割。
噗嗤——
大片羽毛混合著血肉飛濺。
“唳……”
鷹頭的叫聲戛然而止。
“成功了!”趙星宇握緊拳頭。
高鋒繼續指揮:“別放鬆,下一個,蜂鳥!”
“嘶~”“吼!”“嗷嗚!”“喵嗚!”……
在夭夭的持續治療和增幅下,獸寵們越戰越勇。
“桃咿……桃咿!”
夭夭咬緊牙關,它的能量已經用到一半了。
“堅持住,夭夭!”白裊能感受到夥伴的疲憊,但現在還不能停。
“嘰!”被按在懷裏的玄機突然掙紮了一下。
“別鬧!”
“嘰嘰嘰!”
玄機的眼珠死死盯著僅剩的鵲頭。
“你看它做什麼?”
“嘰!!”
玄機的掙紮力度更大了,這次,白裊竟然沒按住它。
“玄機!”
與此同時,另一邊。
梅昭關上房門:“你大老遠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大忙人,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管緒安莞爾一笑。
她指了指整麵正在播放直播的光牆:“喏~這人比你還能耐。”
本來她都已經不關注雙人賽的情況了,誰知道這個叫白裊的小妹妹這麼“吸睛”。
“先是解決王級獸寵,後是號令百鳥,現在……又對上第二隻皇級凶獸。”管緒安敲了敲牆麵上白裊所在的位置,“我聽說你已經見過她了?”
“嗯。”
梅昭如實回答:“你叫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見她急匆匆的樣子,管緒安也沒再賣關子:“你讓我查的那兩具屍體,有眉目了。”
“他們背後是一個叫影鴉的組織,這個組織我沒聽說過,可能是近幾年才興起的。”
“至於他們臨死前最後見到的人……你猜猜看?”
“管緒安。”梅昭皺了皺眉。
這幾天,各個駐地的凶獸都不好控製,光軍團的事已經夠讓她頭疼了,她是真沒心思玩猜謎遊戲,“我沒時間跟你繞彎子。”
“好了好了。”
管緒安正色幾分:“那兩個人身上殘留著一種暗係能量,而且從痕跡來看,像是某種繩索,或者是線之類的。當天去過那片地方的人不多,我記得那個白裊……”
她看向梅昭。
那小妹妹跟梅昭沾半個親的事,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這個不重要。”沒等管緒安把話說完,梅昭就開口了,“說說他們是怎麼死的?”
“那行吧。”
管緒安找了個椅子坐下:“殺死那兩個人的,是一種幽靈係種族技能【血魂印】……”
聽她把話說,梅昭眼神一凝:“神級幽靈?影鴉竟然能驅使這種存在?”
“所以事情才棘手呢。”
“他們在黑岩峽穀搞出這麼大動靜,絕不僅僅是為了攪亂一場比賽。”
梅昭走到她身邊,目光也投向窗外:“風城那邊……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他們的手筆。”
“風城……”管緒安低聲重複著,“梅昭,你不覺得奇怪嗎?影鴉早不動作晚不動作,偏偏在各地出現“風雲人物”的時候出手。”
風雲人物?
梅昭心頭一跳:“你是說……黑岩峽穀那邊,是因為他們盯上了白裊?”
“我也隻是猜測。”管緒安走到桌邊,“風城那邊有一個自稱覺醒了本命獸的傢夥。”
說到這裏,她嗤笑一聲:“哼,本命獸?真當是那麼容易的?”
她從知道自己是管鑠的後裔開始,三歲便學習冥想,日夜不斷,家裏對她的投資,也更是沒辦法用錢衡量。
就這,她都沒辦法做到。
那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緒安,你怎麼了?”
“沒事。”管緒安恢復冷靜,“我等會兒把蛛網查到的、跟影鴉有關的人員、地點整理好發給你。雖然不完整,但或許對你有用。”
“好,謝謝。”
“客氣什麼,我雖不直接插手軍政,但維護京城穩定也是分內的事。更何況……”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我的知書蟬還挺喜歡白裊的。”
知書蟬是管老家主留給管緒安的,攻擊力不高,但一直很招管緒安喜歡。
梅昭點了點頭,她再次看向光牆:“我得回去了。防線內……南宮家,麻煩你幫忙盯著些。”
“放心。”管緒安送她到門口,“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你自己也小心。”
“嗯。”
與此同時,峽穀溶洞內。
在擊潰鷹頭和蜂鳥頭後,僅剩的鵲頭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唳……”
“猞猁子,上!”
“嘰!”
留活口!
白裊不知道玄機為什麼會突然心軟:“玄機,凶獸跟正常獸寵不一樣,我們是沒辦法從它嘴裏問出東西的。”
“嘰嘰嘰!”
你把我放下去,我能問出來!
玄機硬生生掙脫了白裊的懷抱,它懸停半空,額前翹立的絨毛變得晶瑩,雙翅上的卦象紋路飛速流轉。
“嘰……”它看向鵲頭,眼神裡有憎惡,有憤怒,還有一絲意味不明的悲憫,“嘰?”
你想活嗎?
”唳……唳。”
不想……我這個樣子,連母獸都認不出我。
“唳唳。”
讓那些兩腳獸殺了我吧,我已經不想做沒有理智的怪物了。
“嘰嘰?”
你還不能死,我遇到的這些獸裡隻有你能溝通,說出來,是誰讓羽族變成這樣的?
“唳……”
我想想……
“唳!”
好疼!
“高隊?”趙星宇看向高鋒,“咱們就這樣等著嗎?萬一那隻凶獸跑了怎麼辦?”
“先等等。猞猁子,去,守住出口!”
“喵嗚~”
……
“嘰嘰?”玄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還記得什麼?是什麼人,或者什麼地方讓你變成這樣的?
“唳。”鵲頭吃力地擺動著僅剩的脖頸。
我不在這片峽穀,被他們網到了。
它斷斷續續地描述著:“唳……”
最開始有很多籠子,很多同伴慘叫。
每天都有新的送進來,舊的拖走……
“嘰。”玄機聲音低沉了些。
繼續說,那個地方在哪兒?有什麼特徵?
“唳……”
不,不知道,沒有眼睛。
很冷,有刺鼻的味道,還有石頭……
鵲頭的瞳孔開始渙散,似乎回憶本身就在消耗它的生命力一般。
他們用有血腥味的石頭碰我們,然後就好痛,身體……不受控製。
剛才那個兩腳獸還命令我……
“嘰?”
命令你什麼?
“唳!!!”
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鵲頭突然抽搐起來。
【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高鋒的光腦發出警報。
“後退!”白裊下意識想要把玄機拉回來。
“唳——”
血,要血……
蛟,蛟血,我要喝蛟血!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喊出來的。
“猞猁子,解決它!”
鵲頭在最後關頭徹底失控。
玄機飛回白裊肩頭。
“喵嗚~”
嵐山靈的爪尖,穩準狠地劃過鵲頭脖頸。
“唳……”
三頭鳥龐大的身軀倒地,化作一灘汙濁的血肉。
“結束了……”刀疤劉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大爺的,這玩意兒真難纏。”
趙星宇抹了把額頭的汗:“多虧了白裊那隻精靈,不然我真不一定能撐住。”
衛然走到夭夭身邊,蹲下身:“謝謝你,小傢夥。”
“桃咿~”
夭夭眨了眨眼,臉上露出疲憊的笑容。
白裊將夭夭收回獸域,輕輕摸著玄機的羽毛:“剛才你倆說什麼了?”
“嘰……”玄機垂下頭。
它說,它不是本地獸,是被人投放到這裏的。
它記得之前有刺鼻的味道,還有石頭。
“石頭?”白裊皺眉。
玄機點頭:“嘰。”
血腥味的石頭。
那些人對它們用了那種石頭後,它們的身體不受控製了。
還有……
有人給它下指令,貌似是要它喝皎皎墨墨的血。
白裊心頭一凜。
他們果然盯上皎皎墨墨了。
高鋒和白凜也走了過來。
高鋒:“白裊,你的獸寵剛纔是不是在跟凶獸溝通?”
“算是吧。”白裊沒有否認,畢竟所有人都看著呢,“它說這隻凶獸不是本地獸,它最開始被關押的地方有刺鼻氣味。”
高鋒的臉色陰沉下來:“這聽起來像是個實驗室。”
“而且規模不小。”白裊凜補充,“能同時關押大量獸寵,還能進行……融合實驗。”
刀疤劉啐了一口:“這群畜生!連獸寵都不放過!”
“把殘骸收走,先撤。”
一行人退出溶洞,與守在外麵的人匯合。
“解決了?”唐啟迎上來。
“嗯,不過發現了新情況。”
聽著高鋒把鵲頭的事說完,唐啟皺眉:“能控製凶獸……如果真是這樣,問題就嚴重了。”
高鋒:“先回營地。”
兩小時後,所有人返回營地。
指揮室內。
白景琛和白景珩已經等在那裏,明煙也在。
“詳細說說。”白景琛開口。
高鋒將經歷的事複述了一遍。
“水晶已經拿去化驗了,至於實驗室……”白景珩摸著下巴,“整個啟明國太多。”
“能進行融合實驗,不被發現能量波動的……”
明煙調出地圖:“京城內,隻有可能是舊軍械庫。”
“軍械庫?”白景琛看向她。
“對,那是五十年前建造的,後來因為地質變動被廢棄。”
“裏麵的空間很大,隔離措施做得很好,而且……”明煙頓了頓,“我偶然聽說,那裏曾被某個私人機構租用過。”
“什麼機構?”
“是個生物研究公司,叫新星生命。”
白景珩嗤笑:“新星生命?名字取的挺好。”
“我派人去這個地方查查。”白景琛做出決定,“高鋒,唐啟,你們暫時休整。”
“明天開始,二隊和三隊負責清剿。”
“是!”
另一邊,軍部專門給獸寵準備的按摩室裡。
軍部為獸寵準備的按摩室裡。
“對了,玄機。”白裊開口。
“嘰?”
“你老說羽族羽族的。這個羽族……到底怎麼回事?”
“嘰……”玄機沉默了幾秒,或許是按摩太舒服,又或許是白裊難得主動問起它的事,它抖了抖羽毛,“嘰嘰。”
契約者,你對我的世界感興趣?
“有點。”
“嘰,嘰嘰嘰……”
我來的地方,和這裏不太一樣。
在那裏,契約是唯一的,也是神聖的。
每個人一生隻能與一位獸寵締結契約,反之亦然。
“嘰。”
我的父獸,是羽皇。
玄機的語氣裡流露著驕傲:“嘰嘰。”
他掌管著那個世界的所有羽族,是天空與風雲的君主。
羽皇?難怪玄機骨子裏透著一股傲氣。
白裊繼續聽。
“嘰……嘰嘰嘰。”
玄機的聲音低沉了些,它望向虛空。
我的母獸,父獸唯一的伴侶,一位強大的預言之凰。
她孕育了我很久,但我……一直沒辦法孵化。
它陷入回憶:“嘰嘰嘰。”
後來,母獸耗儘力量進行了一次大預言。
她看到,將我沉入雙龍海——我就會遇到孵化的契機。
“嘰嘰。”
然後,我就被送進了雙龍海。
再後來的事,玄機自己也有些模糊。
它隻記得在無盡的能量亂流中飄蕩,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沉眠。
不知過了多久,它被一股暗流捲走,最終被骨梭族發現,併當作異卵保管了起來。
“嘰。”
再然後,就是遇到你了,契約者。
原來是這樣。
白裊消化著這些資訊。
原來除了這片大陸,還有另外的世界。
“所以,你覺得那些鳥類獸寵跟羽族很像,才會覺得凶化後的它們,丟了羽族的臉?”
“嘰!”
提起這個玄機就一肚子氣。
當然!
羽族翱翔天際,自由而驕傲,即便死去,也不能被這麼折磨!
變成那種隻知殺戮、被人操控的怪物,簡直是恥辱!
它看向白裊,眼神堅定:“嘰嘰!”
我一定要找出是誰在背後搗鬼!
這就是它如此氣憤的原因?
白裊回想著鵲頭臨死前的淒慘模樣:“我明白了,既然做了你的契約者,我們一起找。”
“嘰嘰……”
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能找到什麼?
玄機撇過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