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裊的意識體又看向夭夭那邊,淡紫色的光暈已經變淡,幾乎與桃林融為一體。
皎皎、墨墨、爆爆那邊也都很健康。
檢查完後,白裊開始梳理自身的精神力。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從外往裏推開,冉冉和曲襄回來了。
“白裊,你沒事吧?打這麼一次,我半條命都沒了。”曲襄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白裊睜開眼,“你們都還好嗎?”
“還好,就是犧牲了那麼多人,心裏不好受。”
“是啊……”
“哎~”
“對了,”曲襄忽然想起什麼,“你那隻新孵化的小……呃,獸寵,它沒事吧?當時那場景,它那麼小,會不會消耗太大?”
“它沒事,在休息。”
梅昭的提醒言猶在耳,白裊也長了個心眼。
冉冉:“上麵說了,因為今天損失較大,明天所有參賽小隊暫停一天。後天開始,可能會對我們做出調整。”
“調整?”白裊看向她。
“嗯。”冉冉點頭,“聽孔隊的意思,凶獸活躍,原來的4人組不合適了。後續可能會組織一些聯合行動,針對性地清剿凶獸聚點。”
“嗯。”
白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夜色漸深,營地的燈光依次熄滅。
而峽穀深處,某些黑暗的角落裏,暗流依舊在蔓延。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白裊換上了一身休閑衣服,將皎皎、墨墨和爆爆都從獸域裏召喚出來。
夭夭和玄機還沒醒,她沒有打擾。
“走,帶你們出去透透氣。”
“嘶~”皎皎用玉角蹭了蹭她的掌心。
“吼……”墨墨也低低應了一聲。
“嚶!”
爆爆倒是精神最好,它甩了甩尾巴,眼睛亮晶晶的。
昨天的主人好厲害,可也好危險,它想和主人多待一會兒。
一人三寵離開了營區,朝著後方山坡走去。
清晨的峽穀,寧靜和諧。
遠處,高聳的岩壁在晨光中投下陰影,偶爾能看到一兩隻早起覓食的岩鼠類小獸竄過。
白裊找了塊相對平坦的巨石坐下,爆爆趴在她腳邊,皎皎和墨墨從手腕上遊下來,在附近的岩石縫間懶洋洋舒展著蛟軀。
“昨天辛苦你們了。”
“嘶嘶~”皎皎用腦袋頂了頂白裊的膝蓋。
不辛苦!保護主人是應該的!
“吼。”墨墨也靠過來。
“嚶!”爆爆用尾巴圈住主人的小腿,用力點了點頭。
“哈哈哈!”
白裊心裏暖融融的。
戰鬥時的緊張、麵對強敵的無力、目睹犧牲的沉重……
在這一刻,似乎都被小傢夥們的陪伴撫平了。
“有你們真好。”
她放鬆身體,靠向岩石,閉上眼睛,感受著峽穀的晨風,精神細絲也習慣性地蔓延出去。
好安靜。
有風聲、水聲、還有……
爆爆和呼吸聲和皎皎墨墨鱗片剮蹭岩石的聲響。
可就在精神力漫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時,幾道細微響動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像凶獸,也不像士兵們在訓練。
那響動小心翼翼的,更像是在觀察、窺探著什麼。
白裊麵上沒露出什麼異常,她依舊閉著眼,隻精神力的觸角變得更加敏銳,一點點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貼過。
灌木叢後,大約三十米外的一塊岩柱陰影裡,趴伏著兩個人。
他們穿著作戰服,臉上塗抹著棕綠油彩,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
其中一人拿著個巴掌大的、帶有鏡頭的儀器,對著白裊所在的方向。
另一人則握著一個探測儀,螢幕上的光點微微閃爍。
“目標確認,正在休整,身邊有兩隻獸寵,狀態穩定。”拿著鏡頭的低聲道。
“繼續觀察,記錄所有資料,尤其是那隻雙頭蛟。”耳麥裡傳來一個模糊指令。
“明白。”
白裊握緊拳頭。
果然被盯上了。
他們為什麼盯著皎皎墨墨?會不會是本命獸的事被發現了?
還是因為玄機昨天的表現太亮眼?
或者兩者皆有?
她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更放鬆。
這倆人是哪個隊的?
直接揭穿?
不行,對方什麼實力還不清楚,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裝作不知道?
那太被動了。
“爆爆,”她通過精神圖景傳遞意念,“開啟回聲定位,去那邊溜達一圈。”
“嚶?”爆爆有些疑惑的抬起頭,那邊光禿禿的,有什麼好看的?
但這是主人的指令,它要無條件執行噠~
“嚶!”它應了一聲,而後站起身,腳步輕盈地朝著與兩人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皎皎,墨墨,你們也活動活動,別老趴著。”
“嘶~”
好吧。
皎皎聽話地遊開。
“吼……”
白裊的舉動看起來很自然,可她的精神力卻一刻也不敢放鬆。
在注意那兩個人的同時,分出三縷連線在小傢夥們身上。
她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逃離這裏,或者獲取更多資訊的機會。
灌木叢後的兩個人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他們看到爆爆朝著另一邊走去,皎皎和墨墨也離白裊遠了些,稍微鬆了口氣:“它跟主人分散了,好機會,可以嘗試採集更多資料。”
“小心點,那頭蛟的感知很敏銳。”另一人提醒。
“知道,讓你的獸寵把咱們隱匿起來。”
“好。”
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一邊調整手中的儀器,對準了遊弋在陰影裡的皎皎墨墨。
就是現在!
白裊看似隨意地鬆開了緊握著的拳頭。
遠處,正在用尾巴撥弄一顆小石子的墨墨,蛟瞳亮了亮。
“吼……”
一道比髮絲還細的鎖鏈,貼著地麵,朝兩個窺視者蜿蜒而去。
岩柱後,一塊半鬆動的石塊下麵,生長著一小叢不起眼的【嗅風草】。
這種草很敏感,一旦被驚擾,就會釋放出一種麻痹神經的草粉,人類很難察覺,麻痹效果卻很好。
鎖鏈的尖端拂過嗅風草的葉片。
嗡——
一股極淡的草木清氣,順著晨風飄散開來。
灌木叢後的兩人毫無所覺。
其中一人剛調好焦距,身體就僵住了。
“怎麼了?”同伴壓低聲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