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兩股力量在空氣中碰撞,預想中白裊被威懾的畫麵卻並沒有出現。
她穩穩坐在那裏,一光一暗,雙色眼眸抬起,平靜地看向單手撐在樓梯扶手上的南宮嶼。
什麼!
南宮嶼瞳孔一縮。
他的精神威壓竟然被反推了回來,怎麼可能?!
這個女孩看起來不大,怎麼可能擁有完全不弱於他的精神力?
就在南宮嶼心神震動,下意識加強威壓,探清對方底細時——
“吼——!!!”
一聲低沉暴戾的蛟吟在屋內炸響。
處於假寐狀態的墨墨,在感受到主人受到衝擊的第一時間,猛然睜開蛟瞳。
這個人類有完沒完?
“少爺小心!”
眼見著雙頭蛟彈射而起,王管家和李助理驚駭欲絕。
李助理還想召喚獸寵,可奈何對方速度太快,根本反應不及。
樓梯上,南宮嶼畢竟經歷過不少戰鬥。
在被墨墨鎖定的瞬間,他腳下一閃,身形以一種靈動步伐向側後方急撤。
唰!
鋒利的蛟爪擦著南宮嶼的衣角掠過,帶起陣陣勁風。
“速度還挺快。”
南宮嶼理理袖口,髮絲被吹得向後揚起。
“嘶——!”
幾乎在攻擊落空的同時,皎皎也昂起蛟首,玉角微亮,【聖劍】的虛影若隱若現。
墨墨剛才做的對,敢傷害主人,就要付出代價。
“桃咿!!!”
“嚶!”
夭夭和爆爆也先後跟上,一副誰再靠近白裊就跟誰拚命的架勢。
南宮嶼踉蹌著站穩。
這是……三隻獸寵?
剛才都沒注意,她這麼小,怎麼可能契約三隻獸寵?
不對,她能跟他的精神力抗衡,精神力恐怕不止達500點。
700?800?
甚至接近1000點都有可能!
她到底是什麼人?
京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姓白……
無數疑問在他心中生成,揮之不去。
“你……”不知過了多久,南宮嶼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著依舊端坐在座位上的白裊,“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白裊把三小隻召回身邊:“剛才已經說過了。”
“倒是南宮少爺,一言不合就動手,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了吧?”
以勢壓人?小家子氣?
她每說一句,南宮嶼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看著自家少爺被懟,王管家和李助理麵如土色:“少爺……”
“別叫我。”
南宮嶼朝底下人使了個眼色,而後他死死盯著白裊,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或者某種虛張聲勢的痕跡。
可他失敗了。
白裊把小傢夥們召回身邊後,就沒再搭理這邊了。
她一邊快速解決著自己盤子裏的食物,一邊催促著形態各異的獸寵們對麵前的食物進行光碟行動。
“……是我失禮了。”
良久,南宮嶼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他驕傲,但不蠢。
在沒摸清對方底細的情況下,繼續打壓隻會讓事情更糟。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擾了白小姐雅興。”
“老王,小李,向白小姐道歉。今天白小姐在這個店裏的一切消費,全免。”
王管家和李助理如蒙大赦般躬身:“白小姐,實在抱歉,是我們做的不夠周到。”
白裊抬頭看了看:“道歉和賠償我都接受,如果沒什麼其他事兒的話,可以不要這樣站著看我吃飯嗎?”
“可以。”
南宮嶼低下頭,壓下心中鬱氣:“既然誤會已經澄清,我們就不打擾了,請慢用。”
說罷,他後退半步。
王管家和李助理也連忙動身,準備回到樓上的包廂。
正當一行人馬上要踏上樓梯的時候——
“哥哥,怎麼去了這麼久?安姐姐都等急了。”一個帶著點嬌憨的女童聲從樓梯上傳來。
順著聲音來源方向望去,隻見一個稍微眼熟的、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正扒著樓梯扶手,探出半個小腦袋。
“珠珠,別鬧。”南宮嶼皺了皺眉,揮手示意妹妹離樓梯遠點,“馬上就上去。”
“可是……”南宮珠珠一邊摩挲著下巴,一邊越過哥哥的肩膀,看向白裊方向,“咦?你的獸寵……好漂亮!那個有兩個腦袋的……是蛇嗎?不對,好像是蛟?”
白裊沒有回復,能跟南宮嶼這種人一起的,能有幾個好鳥?
小女孩卻並不氣餒,她繼續自顧自的說著:“哇!那個小花精也好可愛!哥哥,她是誰啊?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嗎?”
“……”
南宮嶼語塞,不知該如何向妹妹解釋眼前的尷尬局麵。
“珠珠,別纏著南宮。樓下貌似有點小狀況,我們等會兒就好。”
兄妹倆的對話還沒說完呢,另一道聲音就又從樓上傳了過來。
還有完沒完了?
吃個飯就這麼難嗎?
就在白裊忍不住要發火的時候,一個身影緩緩走下樓梯。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歲的少女,身著一襲月白色綉著暗紋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淡青色長衫。
她長發及腰,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起,隻留幾縷髮絲垂落肩頭。
她的容貌秀雅,眉眼溫潤,彷彿古畫中走出的仕女,自帶一股書卷氣。
管緒安。
幾乎這個人出現的第一時間,白裊就對應上了她的名字。
來京城之前,淩戰特意提醒過,因此,她和白凜對京城內的幾個勢力,都做了詳細瞭解。
管家,京城最古老、底蘊最深的家族之一。
家族史可追溯到啟明國建國時期,最開始管家也就是個普通人家,甚至連小富都算不上。
真正讓管家地位實現跨越的,是一百五十年前,那位驚才絕艷的先祖——管鑠。
管鑠是啟明國國史上,被明確記載的、唯二覺醒了本命獸寵的禦獸師。
所謂本命獸寵,是由禦獸師本人凝聚、並與其共生共長的存在。
管鑠憑藉其本命獸寵銜書靈雀,在當年大災變之後又出現的一次小災變中力挽狂瀾。
即便到現在他已去世多年,對後代的蔭蔽仍然存在。
管緒安是管家這一代的獨苗,作為唯一的繼承人,她被管家傾盡全力培養,在京城各大勢力眼中,地位舉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