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沒在意,直到聽見外麵隱約傳來的話:
“是南宮嶼的車隊!”
“他怎麼來獸靈巷了?”
“快去看看!”
“好像往聽雨軒那邊去了!”
南宮嶼?他不是在萬寵園嗎?怎麼跑獸靈巷來了?
白裊隻稍微想了想,沒太放在心上。
京城這麼大,大明星嘛,愛去哪兒去哪兒,隻要別影響她和小傢夥們休息就行。
可事情就是這麼巧,越是不想碰上,就越是躲不掉。
幾分鐘後,茶點鋪的門被人從外往裏推開,為首的是個穿著銀灰色休閑裝的少年,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麵容出色,麵板白皙。
他的頭髮是罕見的灰藍色,在店鋪室內燈的照射下,泛著淡淡光澤。
少年身後跟著三四個人,有助理模樣的,也有保鏢打扮的,氣質各有不同。
店鋪裡的客人很快就認出了他,無數道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隨著。
“王助理,還有多久?珠珠渴了。”
南宮嶼身邊的中年男人躬身,態度恭敬:“少爺,按您的要求,最好的包廂已經預留,茶點也備好了,最多三分鐘就能上齊。”
“嗯。”南宮嶼應了一聲,目光隨意掃過店鋪,針對那些投來的、帶著仰慕的視線,他沒有絲毫停留。
隻在經過白裊這一桌,看到乖乖喝蜜露的夭夭時,眉梢略微挑動了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了。
“少爺,這邊請。”王助理引路。
南宮嶼邁步,他身邊一個穿著淡黃色蓬蓬裙的小女孩緊緊跟上,手裏還抱著一個鑲著寶石的水壺。
“那就是南宮嶼啊……比網上看到的還要帥!”
“聽說他才十七歲,精神力就已經突破1000了,契約的獸寵也都是最華美的……”
“他妹妹珠珠也好可愛,抱著的那是晶靈壺吧?據說能自動讓水源達到最佳狀態,一個就要上百萬……”
客人們低聲交談著,甚至有人舉起光腦偷偷拍照,卻很快被保鏢製止了。
直到他們消失在第二層的樓梯口,一層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這就是天之驕子啊,跟我們這些人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
“他剛纔好像往這邊看了一眼?是看那個金髮女生嗎?”
“可能是看她帶的寵獸比較特別吧,不過……南宮少爺什麼稀有寵獸沒見過?估計也就是隨便一瞥。”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白裊低頭抿了一口茶。
在海城的時候,都是她做“顯眼包”的,這突然換位了,體驗感還挺新奇。
“桃咿?”
見主人發獃,夭夭歪了歪腦袋。
主人,那個人很厲害嗎?為什麼所有人都圍著他?
“嘶~”皎皎吞下最後一口凍糕,懶洋洋地甩甩尾巴,“嘶嘶……”
誰知道呢?還是我的小魚糕好吃。
“吼……”
墨墨淡淡瞥了一眼樓梯口方向,蛟瞳裡沒什麼波動,重新閉上,繼續自己吃飽喝足後的假寐。
爆爆從頭到尾頭都沒抬,它專心致誌地對付著麵前堆成小山的點心:“嚶!”
好吃!再來點,再來點!
“應該算挺厲害的吧。”
白裊用手指點了點夭夭的花瓣,而後她拿起筷子,準備繼續大幹一場。
突然,一道身影從樓上走了下來。
這次的人白裊沒見過,是一個穿著管家製服的中年男人。
他徑直走向櫃枱,跟老闆說了幾句,並出示了一張黑色卡片。
老闆臉上堆起笑容:“好的好的,我們這就按南宮少爺說的辦。”
“嗯。”管家頷首,隨後他轉向店內的客人們,微微欠身:“諸位,打擾了。”
“我家少爺今日在聽雨軒招待貴客,為保清凈,接下來兩小時內,本店將暫停對外營業。”
“為表歉意,諸位今日的消費將由少爺承擔,並贈送聽雨軒特製點心一份,現已放在櫃枱,離開時可自行領取。”
“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話音落下,店內響起低低的嘩然。
“暫停營業?這……我的獸寵還沒吃完呢。”
“可這是南宮少爺的意思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出手真大方啊,直接包場了?”
“還能怎麼辦?走吧走吧,人家都這麼客氣了。”
客人們雖然有些不情願,看在免費點心和南宮嶼的名頭上,都開始起身收拾東西。
畢竟,在京城,南宮家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清場?
看著櫃枱上那一排排已經打包好的點心,白裊皺眉。
平時皎皎吃的比較少,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一家比較合心意的店鋪,爆爆也還沒吃完,要走嗎?
清場這種事,原身也做過,可都是提前跟商家聯絡好的,南宮嶼這麼做有點……
正當白裊思索要走,還是要留的時候,之前說話的管家已經走到了她的桌旁。
他臉上的笑容禮貌而疏離:“這位小姐,打擾您雅興了。點心已經為您備好,您看……”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幾個氣息不凡的小傢夥們,眼底掠過訝異。
以前從未在京市見過這種形態的獸寵,按這個小丫頭的年齡來說,氣息都不弱。
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管家恢復平靜:“小姐?”
“我還沒吃完。”白裊抬眼看向他。
管家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稍稍加重,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小姐,我家少爺的安排不是一般人能忤逆的。點心您隨時可以享用,隻是可能需要換個地方。”
“少爺在辦事的時候,不希望受到任何打擾,還請……諒解。”
他將“諒解”兩個字咬重,等待著她如其他人一樣,識趣離開。
三分鐘後,客人們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隻剩零星幾個還在門口,好奇地看著這邊。
“那人……還不走?”一個年輕人小聲嘀咕,“她沒聽到管家的話嗎?那可是南宮家的人。”
“可能不是本地人吧。”她旁邊打扮時髦的男伴壓低聲音,目光在白裊身旁幾隻形態奇異的寵獸身上轉了轉,“你看那些獸寵,我在京城沒見過,應該是外地來的,不清楚南宮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