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輸了就是輸了,找什麼藉口?】
彈幕裡吵得不可開交,而擂台上,危險已然降臨。
雲霆獅爪間電光壓縮,彷彿握著一顆即將爆發的紫色太陽。
“嗷嗚——!!!”
伴隨著震天獅吼,暗紫電弧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朝著爆爆猛猛撲去。
“爆爆,跑!!!”
“嚶……”
精神連結裡,白裊能清晰感受到爆爆的決絕。
跑?
不,它不能跑。
皎皎和墨墨已經為這場戰鬥付出了代價。
現在,輪到它了。
它要為主人拿下這一場!
“嚶——!!!”
銀械狐仰天長嘯,雙尾上的銀色流體在這一刻沸騰起來。
它迎著那道毀滅性攻擊,四肢猛蹬,同樣化作灰藍流光,對沖而去!
“它瘋了?!”
“硬碰硬?它怎麼可能碰得過將級獸寵的大招?!”
“爆爆!不要啊!”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在驚恐尖叫。
連身為解說員的阿凱和小悠都近乎失聲。
轟——!!!
如同兩顆星辰對撞。
擂台中央,紫電與銀藍光芒瘋狂交織、吞噬、炸裂,化作衝擊波,呈環形向外擴散。
哢、哢嚓……
足以承受將級戰鬥的合金擂台發出呻吟。
“加固防護!!!”
場邊負責安全的老師們臉色大變。
他們將手按在控製檯上,自身精神力不要錢似的往裏灌。
嗡——
防護罩光芒勉強穩定下來,內部景象也因為能量乾擾變得有些模糊。
擂台上。
爆爆那小小的身軀,在與毀滅效能量的碰撞中,如同怒海中的扁舟。
刺痛感,從狐爪開始,沿著四肢百骸,一路蔓延。
骨骼在哀鳴,毛髮在焦枯,視線也開始模糊……
“嚶……”
疼……
好疼……
比在秘境裏、被泰坦巨傀鎖定的時候還要疼……
上一次有主人和夥伴在身邊,可這一次……
爆爆的意識逐漸模糊。
“爆爆,爆爆……你是由主人親自孵化出來的孩子,你可以的。”
“嚶?”
爆爆努力捕捉著那道熟悉的精神連結。
主人……
主人沒事吧……
皎皎和墨墨……
它是不是……太沒用了……
不!
不能輸!
還要保護主人!
還要跟夥伴們一起吃好吃的金屬!
還要……把欺負主人的壞蛋通通打跑!!!
一股近乎決絕的意誌,在爆爆瀕臨崩潰的意識深處爆發。
與此同時,擂台邊緣。
看著被暗紫電光吞噬的小小身影,白裊心臟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在做什麼?
就因為不想輸,把爆爆置於險境?
就因為想證明自己,就讓小傢夥們前赴後繼地重傷?
什麼戰略,什麼勝利……
她怎麼會做出這種愚蠢的、自以為是的決定?!
她是禦獸師!是它們的夥伴!是它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
可她呢?
她竟然像個懦夫一樣,躲在獸寵們拚死構築的防線後,眼睜睜看著它們為自己受傷?
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禦獸師從來不是旁觀者!
精神力……
對,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比一般人高,之前甚至能支撐她一心三用!
一定可以做些什麼!
不是為了贏,不是為了比賽!
是為了回應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
是為了告訴那個傻乎乎衝上去的小狐狸——
別怕,我在這裏,我們一起!
轟——!!!
少女的精神圖景在這一刻開始震顫。
原本穩固的壁壘在情緒衝擊下,一點點打破。
監測環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816】…
【830】…
【855】…
【900】!
數字如同脫韁野馬,一路飆升至【900】大關,並且沒有絲毫停下的跡象……
痛!
劇烈的頭痛如同鋼針,狠狠刺入大腦。
白裊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部心神沉入到與爆爆相連的精神連結中。
去感受它,去理解它,去……成為它的一部分!
嗡——
也就在這一刻。
爆爆體內,那一點來自剛破殼時、意外吸收的、屬於白裊的、沉寂許久的精神力碎片,彷彿受到某種感召。
錚——
它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主人不顧一切的決絕。
感受到了那份穿越生死、也要並肩而戰的信念。
兩股同源、卻在不同個體中的精神力,在這一刻,跨越了肉體阻隔。
它們隔著洶湧的能量亂流,同時共鳴!
“嚶……嚶?”
瀕臨極限的爆爆,突然“看”到了一幅畫麵。
那是一片金屬墳場。
地麵插滿燃燒著幽藍餘燼的殘破兵骸,如同巨獸的墓碑。
無數銀白色的線條在虛空中勾勒、交織、旋轉……
這是……什麼?
爆爆不懂。
但它的本能卻瘋狂渴望著。
想要!
想要那個!
想要那種……吞噬一切、銘記一切、終結一切的力量!
“嚶——!!!”
爆爆發出最後一聲,也是最為高昂、最為嘹亮、幾乎要撕裂喉嚨的尖嘯。
以它為中心,一個全新的、寂靜的、卻又無比堅定的“意誌”誕生了!
這不是它之前掌握的任何一個技能。
這是一種……呼喚。
對周身環境中無處不在的、遊離的金屬粒子的呼喚!
對潛藏在它血脈深處、屬於“銀械狐”這一進化形態真正力量的呼喚!
嗡——!!!
擂台上,異變突生!
那些因戰鬥而散落、嵌在擂台裂縫中的金屬碎屑;
那些瀰漫在空氣中、因能量碰撞而產生的、帶有金屬性質的微觀粒子;
甚至……
雲霆獅爪尖纏繞的、部分逸散的雷電能量中蘊含的電磁場……
都在這一刻,如同百川歸海,朝著爆爆所在的位置一同匯聚!
它們被一股無形的意誌牽引、塑形、重組……
以爆爆為核心,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由無數銀色絲線構成、緩緩旋轉、如同終末之地的球形力場,就此展開。
【兵塚領域】——初生!
“什、什麼?!!”
淩川的從容被徹底擊碎。
“領域?!”
“又是一重領域?!還是機械繫的領域?!”
“機械繫領域不是最難開發的嗎?怎麼可能……”
他的呢喃通過擴音器傳出,在死寂的競技場內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