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爆要是早點告訴它的話,它就多練練再上場了。
擂台另一端,岩甲龜渾身焦黑,甲殼上佈滿裂紋,殼孔處還冒著黑煙。
“岩甲龜!”王岩心疼地大喊。
“岩甲龜失去戰鬥能力!第四擂台,首回合,伊頓白凜勝!”
白凜將小炎召回身邊,摸了摸它有些疲憊的腦袋:“做得很好。”
“嘰~”
“請堅城組合次發隊員,趙壘上場!”廣播聲響起。
白凜看向身旁的白裊:“小炎,需要休息。”
“嗯。”白裊點頭。
她看向正在登場的趙壘:“這場我來吧。”
……
與此同時,某地下交易場內。
空氣裡滿是鐵鏽味兒,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搖搖欲墜的昏黃吊燈。
幾個扭曲人影經過照射投映在水泥牆上。
“你、你們這是做什麼?”
柳娉婷被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一左一右按著跪在地上。
她精心打理的捲髮有些淩亂,昂貴的衣服也沾染了汙漬,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驚慌。
“譽哥……”女人仰起頭,看著幾步之外負手而立的男人,聲音顫抖,“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
“誤會?”
白成譽沒有回頭,他的目光落在身側的光屏上。
光屏被分割成數塊,清晰顯示著第四擂台的實時戰況。
“柳娉婷,或者我該叫你……水滴7號?”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柳娉婷瞳孔收縮,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乾淨。
“不知道?”
白成譽轉過身,淺灰眼眸如同結冰的湖麵,倒映著女人的狼狽身影。
“影鴉深水部培養的水滴,專門用於潛伏、滲透目標。”
他懶得多費口舌:“你潛伏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麼?試探我的圖景?還是白家、協會的機密?”
“不……”
他每說一句,柳娉婷臉色就白一分。
剛才這些是“影鴉”的機密,白成譽怎麼會知道?
“不……不是的,譽哥,你聽我解釋!”女人的聲音帶上哭腔,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見猶憐,“我是真心愛你的!我留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是……”
“愛我?”白成譽打斷她,“你的‘愛’,就是利用幻夢水母,在我精神最鬆懈的時候,竊取資訊?”
“我沒有!”
“沒有?”白成譽壓低聲音,“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每次幻夢水母召喚出來……再回去的時候,都會虛弱一段日子?”
“虛弱……”
柳娉婷徹底僵住,她就說,為什麼每次都不能從幻夢水母的記憶中,提取到大人想要的。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那些她以為隱秘的“夜晚”,那些她沉溺其中、甚至一度混淆真實與虛幻的溫存……
原來,他從未真正碰過她。
“不可能……你怎麼會……”柳娉婷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你的手段很高明,幻夢水母的隱匿性也極強。”
“可你太心急。”白成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沒什麼起伏,“從第一次探觸我的精神壁壘時,就被鎖定了。”
“譽哥……”
柳娉婷看著這樣的他,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還在掙紮?”白成譽慢條斯理的坐在早就準備好的椅子上,“讓她嘗嘗嘴硬的滋味。”
“譽哥,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不能這麼對我!”
“動手。”
眼見身後的兩個保鏢就要動手,柳娉婷確定事情已經敗露,激動起來:“是!我是水滴!”
“可我對你,我對你是有感情的!”
“譽哥,你不知道嗎?”
“隻要你……隻要你當初肯多看我一眼,多給我一點點真心,我都可以為了你背叛組織!”
“我可以的!”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一絲動容:“可是你呢?”
“你眼裏隻有你那個死去的皇甫婷!”
“隻有白裊、白凜那兩個處處跟你作對的孽種!”
“他們有什麼好?一個任性妄為,一個冷得像冰!”
“我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難道就比不上他們嗎?!”
白成譽靜靜地聽著她的控訴,直到她說完,才淡淡開口:“他們是我的兒女。而你,從頭到尾,隻是一枚棋子,一枚影鴉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棋子……”柳娉婷重複著這個詞,她癱軟下去,低低笑了起來,“哈哈,棋子……白成譽,你真是……好狠的心……”
白成譽不再看她,目光重新回到光屏上。
白裊已經上台,手腕上的皎皎和墨墨已然蘇醒。
他指尖在光屏邊輕輕敲擊了一下,第四擂台的畫麵放大:“帶下去,按計劃處理。問出她知道的一切關於影鴉和……北山之事。”
“是,會長。”
保鏢應聲,毫不留情地將柳娉婷從地上拖起,這個女人的話太多了,白會長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上次的王啟明,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譽哥……
柳娉婷沒有掙紮,她用一雙盈滿怨恨的眼睛,死死盯著男人背影,直到被拖入更深的陰影中。
地下交易場重歸寂靜。
白成譽獨自站在昏黃的光線下,淺灰色的眼眸深處,倒映著一男一女,兩道少年身影。
“婷婷,我們的孩子,真的長大了。他們都很優秀,你看到也會欣慰吧……”
……
賽場上。
白裊跟趙壘麵對麵站立,爆爆卻一直沒有出現。
“咦?銀械狐呢?”
“爆爆怎麼沒出來?不會是昨天消耗太大,還沒恢復吧?”
“不可能吧?都過去一天了,就算有消耗,也早該恢復了。”
“難道是受傷了?昨天最後那下,看著是挺猛的……”
“嘖嘖,要是銀械狐不能上場,白裊總不能一直這樣站著吧?”
擂台另一邊,趙壘看著氣定神閑的白裊,心中更加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學妹肯定憋著壞呢。
“不管你有什麼算計,先手在我!”趙壘眼神一厲,“堡壘樹精,扞衛我們的陣地!”
嗡!
翠綠色的召喚陣亮起,一株高度接近三米、枝幹粗壯、根係如同巨蟒般盤踞地麵的樹精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