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背後的事實到底是什麼……
白成譽諱莫如深，突破口或許在顧兮柔身上。
這天訓練結束後，白裊再次聯絡了羅驍。
“叔叔，麻煩你，幫我查一下顧兮柔現在的住址。”
“小姐，顧家……現在的情況不太好。顧氏夫婦在幾年前意外去世，現在隻剩下顧兮柔和她奶奶相依為命，住在西區的老居民樓裡。”
他們也死了？
白裊心頭一凜：“把地址發給我。”
“小姐，西區都是貧民，魚龍混雜。”羅驍有些遲疑，“而且，會長那邊交代過……”
“就是去轉轉而已。放心，我不傻，見苗頭不對會跑的。”
“另外，幫我安排幾個三級以上的禦獸師，要機靈點的，遠遠跟著就行，確保……”
“我的人身安全。”
她得親眼看看，沒準兒，能從顧兮柔奶奶嘴裏，套到些線索。
“我明白了。”羅驍不再多問，“禦獸師馬上安排。”
*
西區，建築低矮陳舊，街道狹窄。
按照光腦上的地址，白裊身著便服，頭戴鴨舌帽，在一處街角咖啡館坐下。透過玻璃窗，一棟略顯斑駁的舊樓入口映入眼簾。
兩名穿著普通、氣息內斂的禦獸師，如同尋常路人般，散落在附近，警惕四周。
她點了一杯飲料，耐心等待著。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居民樓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顧兮柔走了出來，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雲海校服，手裏拎著環保袋，看樣子是要出門。
“奶奶，芙蕾吃的能量塊不夠了，我去街口那家店買點回來。”
“哎，好，好……早點回來……”
“知道了，奶奶。”顧兮柔語氣溫柔。
“唔……柔柔最乖了……”
裏麵的聲音絮絮叨叨響起，夾雜著些聽不清的囈語：“……給柔柔做糖醋魚……”
顧兮柔私下是這樣的嗎？她對這個奶奶倒是不錯。
看著眼前景象，白裊很難將她與秘境中的少女重疊。
“奶奶，您在家乖乖等我，我回來就陪您去遛彎兒。”
“好，奶奶哪兒也不去，就在家等柔柔。”
“嗯！”
顧兮柔朝著巷子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白裊沒有動，她安靜地坐在原地，小口啜飲著杯中早已涼透的飲料。
大約又過了半小時，鐵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出來的是一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奶奶。
她穿著棉布衣服，手裏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臉色茫然的站在門口，左右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
“柔柔？柔柔啊……你去哪兒了？”老人的聲音帶著顫音，在安靜的巷子裏格外清晰。
機會來了。
白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帽簷，踏出咖啡館，朝著老人方向走去。
兩名便衣禦獸師見狀，悄無聲息地調整了位置，確保隨時應對突髮狀況。
“奶奶，您是在找顧兮柔嗎？”白裊走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白裊：“你是……？”
“我不認識你。我找我孫女，柔柔她去買東西了，怎麼還沒回來……”
“我是兮柔的同學，”白裊放緩語速，臉上露出友善笑容，“剛纔看到她了，她說讓我來看看您。”
“外麵風大，我扶您進去等好嗎？”
或許是“顧兮柔同學”這個身份起了作用，又或許是白裊看起來確實不像壞人，老人的警惕心放鬆了些。
“是同學啊……好，好，進去等，進去等……”
“柔柔怎麼突然讓同學來了，家裏都沒收拾……”
白裊順勢攙扶住老人手臂，觸手之處是瘦削的骨骼和鬆弛的麵板。
她引導著老人慢慢往回走。
門內是一個狹窄的樓道，光線昏暗。
老人一邊慢吞吞走著，一邊絮絮叨叨：“柔柔是個好孩子，就是命苦。她爸媽走得早，就剩我們祖孫倆相依為命，都是我拖累了她……”
她主動提起顧兮柔爸媽了？！
白裊心中一動，順著她的話問：“奶奶，兮柔同學的爸爸媽媽……是怎麼走的？”
老人腳步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裏閃過痛苦，她用力搖頭：“車禍！是車禍！別問了，都是意外……是意外！”
“好，好，是意外，我們不說這個了。”
見她情緒不對，白裊連忙拍了拍她的背，安撫：“您別激動。”
顧兮柔的家在一樓，沒多久就到了。
將老人扶到一張舊沙發上坐下，白裊環顧四周。
房間很小，收拾得還算整潔，隻是傢具都有些舊了，牆上掛著幾張獎狀和一些泛黃的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吸引了白裊注意。
那是一張合影，畫麵上是一對年輕夫婦，中間站著年幼的顧兮柔，而在顧兮柔旁邊，竟然還站著一個同樣年紀、笑容燦爛的金髮小女孩。
那是年幼時的原主！
白裊心跳漏了一拍。
原主和顧兮柔，小時候竟然真的如此要好？好到她至今都留著這張照片。
老奶奶順著白裊的目光看去，情緒已經平復不少，她指著照片上的金髮小女孩，又看了看白裊，眼神有些迷茫：“你，你有點像……像白家那個丫頭……”
“奶奶，您還記得白家那個小丫頭嗎？她……和兮柔，以前是不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是啊，很好的朋友。”老人眼神飄忽，陷入回憶，“經常一起玩，形影不離的……後來……”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在回想什麼痛苦的事情：“後來出事了……都變了。”
“白家那丫頭的媽媽……唉！”
提到皇甫婷，老人情緒再次變得不穩定。
她猛地抓住白裊的手，力道大得驚人：“不能說，不能提！阿坤說不讓提，會惹麻煩的！”
阿坤？
是顧兮柔的父親，顧坤？
白裊反握住老人的手，試圖讓她冷靜下來：“奶奶，別怕，這裏沒有別人。告訴我，白家夫人……到底怎麼了？”
“是，是……啊！我的頭！好痛！”
她抱住頭，身體蜷縮在沙發上，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奶奶！奶奶您怎麼了？”白裊心頭一緊，上前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