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她的圖景？光暗對立讓它們感到不適？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白凜沉默地看著她。他顯然也排除了自己和阿狼引發這次暴亂的可能性，那麼問題就隻能出在白裊身上。
“沒什麼，”白凜壓下心中疑惑，看白裊的樣子，她自己似乎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他對邊上經理搖了搖頭，“可能是阿狼身上的氣息讓它們不太適應。”
經理聞言，臉上的緊張緩和了些許，從業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的笑容依舊得體：“原來如此，資質高的獸寵確實比一般獸寵要敏感，這是他們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兩位客人還請理解。”
他側身讓開通道，做了個“請”的手勢：“或許二位可以去旁邊的道具區或者寵獸蛋區看看，那裏也有不少好東西。”
白裊將經理那點不自然盡收眼底，心中瞭然。他這是……不想惹麻煩呀。
可對方那副看似客氣實則驅趕的態度，讓她很不喜歡。
寵獸們做出現在的反應，又不是她故意造成的。本來滿心期待的挑著獸寵，想著能遇到一個合適的，誰知走了一圈，不但啥也沒幹，反而被人趕了出去。
就問，這擱誰心裏能好受？
白裊的目光掃過那些躁動的獸寵，最後落回經理臉上：“走是可以，但靈寵匯作為海城最大的寵獸交易中心，確保所有展示的獸寵狀態穩定、適應環境，是基本職責。如果輕易就能被外人影響，或許……它們的穩定性和培養價值，也需要重新評估評估了。”
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額角見汗。
他本以為不好搞定的是契約了夜寂狼的小男孩，沒想到他身邊這個小姑娘長得單純無辜的，卻更難纏。
經理乾笑兩聲，眼角的皺紋堆起，“小姐說笑了，這些幼寵狀態一直很穩定，隻是今天有些反常。”
白裊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盯著他，眼神不卑不亢。
她並不想無理取鬧，但也不願被人輕易打發。
見白裊沒有鬆口的意思，經理連忙躬身，語氣更加恭敬：“您說的是，是我們工作疏忽，後續一定會加強這方麵的管理和安撫，確保每一位客人都能有最佳體驗。還請二位見諒。”
“為了表達歉意，二位如果去寵獸蛋區或者道具區，我可以為您們申請一個九五折的優惠……”
“不用。”安靜了許久的白凜終於出聲，“這裏連寵獸的情緒是否穩定都保證不了，白裊，你該換個地方。”
白裊點頭，沒再多看那些對她充滿戒備的獸寵，跟著白凜和阿狼，在經理略顯緊張的目送下，離開了。
直到走出那片令人壓抑的區域，白裊才吐出一口氣。
哎，一天天的，都什麼事兒啊~
“剛纔是怎麼回事？那些獸寵的反應……就算是剛覺醒的氣息外泄，也不會引起它們那麼大排斥。”白凜的目光帶著探究，阿狼也歪著頭，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咕嚕聲，似乎同樣好奇。
“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它們很害怕我。或者說，是厭惡？就好像我身上有什麼讓它們極度不適的東西。”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纖細白皙，與往常並無不同：“是因為光暗屬性嗎？可光與暗雖然對立，也不至於讓所有屬性的獸寵都做出這麼劇烈的反應吧？”
白凜搖頭：“光暗圖景的資料很少，我也不清楚。但S級獸寵感知敏銳，它們集體排斥……就有些不尋常了。這件事，最好回去諮詢一下父親或者專業顧問。”
白凜都這麼說，白裊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經過一番折騰，白裊徹底沒了繼續挑選獸寵的心思。
A級、S級資質都對她避之不及，那些更低資質的，就算契約了，又能有多大潛力？
白裊抬頭看天，陽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擋了擋：“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白凜沒反對：“嗯。”
回到家的時候正好趕上午飯時間，白成譽也在。
白裊跟白凜一前一後走進餐廳，白成譽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女孩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後又低下頭繼續吃飯。
桌上菜肴豐盛，氣氛卻有些沉默。
白裊默默吃著飯，心裏還在琢磨著上午獸寵們異常的反應。
“獸寵選得怎麼樣？”白成譽開口打破沉默。
白裊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白凜也抬起頭。
“沒選到合適的。”白裊老實回答，略去了幽影狐和S區的事，隻簡單說，“看了一些，感覺契合度都不太高。”
白成譽似乎並不意外，隻淡淡“嗯”了一聲：“第一隻獸寵，謹慎些也好。發給你的備選清單看過了嗎？”
“沒有。”白裊低頭扒了一口飯，含糊道：“還沒來得及細看。”
白成譽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讓管家整理了一份清單，都是些潛力不錯、性情相對穩定，也適合新手培養的獸寵。光、暗屬性的確實稀少，但並非沒有。稍後你自己看看，有閤眼緣的，告訴我。”
“謝謝父親。”白裊應道。
“白凜呢？”
白凜放下筷子：“我？”
“嗯。”
“我隻是陪她看看。”
白成譽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午餐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白成譽用完餐便起身離開了，留下白裊和白凜。
白裊沒什麼胃口，很快也放下了筷子。
“父親給的清單，或許值得一看。”白凜用餐完畢，用濕巾細緻地擦著手，“雖然未必有S級資質，但能被父親列入清單，至少資質和潛力都有保障，契合度……或許需要碰運氣。”
“我知道。”白裊點頭。她現在心情複雜，一方麵對早上的遭遇耿耿於懷，另一方麵又對那份清單抱有希望。
回到房間，白裊立刻開啟光腦。收件箱裏果然有一封來自管家的新郵件，附件是一份名為《初選獸寵推薦清單》的檔案。
她點開檔案，裏麵羅列了二十多種獸寵，詳細標註了名稱、屬性、等級（大多是A級，少數B 級）、預估價格、習性、天賦技能以及優缺點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