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裊以為爆爆要被訓斥一頓的時候,小狐狸的叫聲再次傳來。
“嚶~”
她循聲看去,出乎意料的,白成譽沒有流露出什麼不悅。
相反,他看著眼前的小狐狸,那雙總是沒什麼波瀾的眼睛柔和些許。
甚至伸手,用指關節碰了碰爆爆濕漉漉的鼻尖。
“嗯,資質不錯。”白成譽收回手,“SS級的爆鳴幼狐,如果培養得當,未來會發展得很好。”
爆爆被碰了鼻尖,甩甩腦袋,有些不滿。
“嚶嚶~”
沒禮貌的人類,不知道狐的鼻子是不能被碰的嗎?
“嚶~”
不過看在你是主人父獸的份兒上,爆爆勉強原諒你了。
“它……對您倒是不怎麼認生。”白裊不知道爆爆的小99,心中百轉千回。
奇怪?
爆爆雖然活潑,但每到新環境都喜歡縮在袋子裏,今天怎麼敢往白成譽身前湊了?
“是嗎?”
白成譽靠向椅背,目光停留在小狐狸身上:“柳娉婷的事我自有分寸,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父親。”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書房內的光線。
白裊朝自己房間的位置走去,時間太晚了,她決定在白家莊園住一宿。
寧神花……柳娉婷……
或許,是她想多了?
柳娉婷隻是單純喜歡那種香味?
白成譽留她在身邊,也僅僅是因為……
他很閑?
想不通,短時間內也無從查證。
白裊甩了甩頭,不管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個人賽。
……
書房內,白裊離開後,丁香花的氣味好像更濃了些。
白成譽靠在椅背上,指尖輕敲桌麵,淺灰色的眼眸深處,掠過疲憊。
寧神花,柳娉婷……
白裊是真的變了,她成長了,比之前更細心……
也更成熟了。
他點開光腦,撥了一道通訊出去。
螢幕亮起,出現在對麵的是一張毫無特色、扔進人堆也找不出來的臉。
“會長。”
“加派人手盯緊柳娉婷,順便,再仔細查查她是從哪裏知道寧神花對我有用的。”
“明白。”
……
第4天上午:個人賽25進13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光斑。
白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看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在白家莊園。
起身洗漱,換好校服,下樓來到餐廳。
長長的餐桌一端,白成譽已經坐好,麵前擺著簡單的早餐。
白裊在他斜對麵坐下,智慧管家滑行過來,為她布好餐點。
“父親,早上好。”
“嗯。”
白成譽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
白裊安靜吃著早餐,心思卻飄到了今天的比賽上。
就在她吃完最後一口,準備起身告辭時,白成譽突然放下手中的餐具,目光落在她身上。
“今天的比賽,”他頓了頓,“加油。”
白裊停下起身的動作,有些意外地看向餐桌上坐著的男人。
白成譽這是在……鼓勵她?
不是她大驚小怪。
這麼“溫暖”的話,能從這位父親嘴裏說出來,在她眼裏,跟太陽打西邊出來沒什麼區別。
“知道了。”白裊點頭,起身理了理衣服,“那我先去競技場了。”
“嗯。”
懸浮車平穩行駛在通往中央競技場的航道上。
白裊靠窗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景象上。
皎皎和墨墨在手腕上安靜盤踞,爆爆則在旁邊的座位上,尾巴一甩一甩地扒著車窗。
就在懸浮車經過一片商業區時,下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獸寵的怒吼。
循著聲音望去,隻見下方街道上,一隻體型壯碩、背部長滿骨刺的利刃豪豬雙目赤紅,發狂般地刨著蹄子。
它的正前方,是幾個臉色慘白、緊緊護著孩子的婦女。
周圍人群驚恐退散,無一人敢上前。
“天啊!是將級的利刃豪豬!怎麼會在市區發狂?”
“快報警!通知禦獸巡邏隊!”
“誰、誰去攔一下啊!那幾個女人和孩子要遭殃了!”
“你去?沒看見它背上的骨刺都立起來了嗎?一下就能把人捅穿!”
“我、我的寵獸隻是普通級的草係……上去也是送啊……”
角落裏,幾個僅有的低階禦獸師聚在一起,猶猶豫豫。
“老王,你的石甲龜防禦強,你去頂一下?”
“開什麼玩笑?我的石甲龜才普通級,扛不住它一擊。李哥,你的風紋犬速度快,去吸引它注意力?”
“不行不行!風紋犬那小身板,被蹭一下就得重傷。還是等巡邏隊吧……”
……
利刃豪豬被周圍的嘈雜聲激得更加狂躁,後腿蹬地,眼看就要朝著手無寸鐵的婦孺衝撞過去。
“司機!停車!”
懸浮車應聲減速,司機有些為難:“小姐,這裏是禁停區,而且會長交代了,您的比賽……”
被司機一提醒,白裊纔想起來。
對啊,比賽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會被安排在後半場。
如果是在前半場,時間上肯定來不及。
為四校聯賽準備那麼久,難道要在這裏功虧一簣?
白裊陷入糾結。
懸浮車下方,孩子的驚恐,母親的絕望,時不時傳入耳中。
“哼!”
利刃豪豬的嘶吼聲再次傳來,白裊搭在把手上的手緊了緊。
不能見死不救。
比賽還會再有,原身從三歲起沒了母親,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其他母親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靠邊,找個安全點降落。”白裊聲音果決。
勸說無果,司機一個急轉,朝著最近的平台俯衝。
“唰!”
幾乎是車門開啟的瞬間,藍色倩影如同獵豹般竄了出去。
來不及走升降梯,白裊從數米高的平台一躍而下,落地時藉助精神力,一個翻滾卸去衝擊,朝著事發點狂奔。
“皎皎!墨墨!爆爆!準備戰鬥!”
“嘶——!”
“吼——!”
“嚶——!”
三小隻感受到主人的決心,同時進入戰鬥狀態。
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街道上所有人注意。
“我的天,那女孩是誰?她跳下來了!”
“她瘋了嗎?那可是將級的利刃豪豬……”
“好像還是個學生,穿著校服呢。”
……
驚慌四散的人群,給衝過來的白裊讓出了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