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任務------------------------------------------，天還矇矇亮，洛冉已經醒了。——那箇舊手機早就冇電了，張蘭說修不如買新的，就一直拖著——而是被契約傳來的感覺喚醒。。，就看見小火寶正蹲在床邊，兩隻前爪搭在床沿，赤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尾巴上的火焰不安分地搖曳，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委屈的嗚咽。“餓了？”洛冉坐起身，伸手摸摸它的頭。，然後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那裡有昨天新買的試用裝口糧。。契約傳來的感覺裡，饑餓之外還有明顯的討好和期待，像是小孩在撒嬌。“行行行，這就給你弄。”，怕吵醒隔壁的母親。但經過客廳時，發現張蘭已經起來了——白頭隼站在窗台上，正對著窗外微微發亮的天際舒展翅膀；張蘭坐在桌邊，手裡拿著那個裂屏的平板，眉頭微蹙。“媽？這麼早？”，臉上有一瞬間的疲憊，但很快調整成笑容：“醒了？正好，來看看這個。”，先給火寶倒了口糧——小傢夥立刻埋頭大吃，尾巴快樂地搖來搖去——然後坐到母親身邊，看向平板螢幕。，分類篩選在“F級·新手適用”。“昨晚睡前刷到的。”張蘭指著螢幕，“我想著既然要接任務，就早點看看。這幾個好像還不錯。”，仔細瀏覽起來。
任務列表不長，F級任務確實都很簡單，報酬也有限：
1. 尋找失物：市民丟失寵獸玩具球一枚，最後出現在城東公園附近。報酬：200聯盟幣 5貢獻點。
2. 陪伴服務：獨居老人需要寵獸陪伴兩小時，要求性情溫順。報酬：150聯盟幣 3貢獻點。
3. 材料采集：采集風鈴草（低階藥劑材料）10株，需前往城郊小丘，注意避開野生小寵獸。報酬：300聯盟幣 8貢獻點。
4. 清理雜草：禦獸中心東區廣場需要清理入侵的火焰草，火係寵獸優先。報酬：400聯盟幣 10貢獻點。
洛冉的目光停在第四條上。
火係寵獸優先，報酬也最高——400聯盟幣，相當於母親用白頭隼載客跑一整天的收入。而且10個貢獻點，據說可以兌換訓練室使用權或者一些便宜的輔助道具。
“這個清理雜草……”洛冉看向母親，“火焰草是什麼？”
張蘭在平板上劃了幾下，調出資料：
火焰草
- 常見低階火係植物，入侵性強
- 觸碰時會噴濺灼熱汁液，有一定危險性
- 清理方法：可用火係寵獸的技能將其焚燒（注意控製火勢）
- 注意：火焰草汁液會汙染普通土壤，處理後需將灰燼統一回收
“看起來很適合火寶。”張蘭說，“但危險性也是最高的。那些汁液濺到身上會燙傷。”
洛冉沉思著，低頭看向火寶。
小傢夥已經吃完了，正蹲在她腳邊舔爪子。感應到她的目光，它抬起頭，赤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吃飽了很開心”的滿足。
“火寶，想不想試試真正的任務？”
火寶歪歪頭。通過契約，它能模糊理解“任務”這個詞，但不完全明白具體含義。不過它感受到了洛冉的情緒——期待中帶著一點緊張，還有一些……想要證明什麼的渴望。
它站起來，尾巴火焰微微躥高，喉嚨裡發出堅定的低鳴。
“想。”
張蘭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女兒和寵獸之間這種無聲的默契，她從未真正體驗過。白頭隼與她相伴十幾年，默契是有的，但那是經年累月培養出的習慣和信任，而非這種彷彿天生就能理解的連線。
但她很快收起那絲淡淡的悵然，說：“那就選這個。不過今天我得去中介簽委托書，不能陪你們。你一個人……行嗎？”
“媽，我都十三了。”洛冉說，“而且有火寶。”
“十三也是小孩。”張蘭站起來，從抽屜裡翻出一箇舊錢包，抽出幾張鈔票，“這是五百，帶上。萬一有什麼情況，打車回來，彆省這個錢。”
洛冉想拒絕，但看著母親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還有這個。”張蘭又拿出一隻小小的噴霧瓶，標簽已經磨損，但還能看出是某種外傷噴霧，“這是禦獸中心配的，萬一被火焰草燙了，先噴這個，然後立刻聯絡我或者找工作人員。記住了？”
“記住了。”
張蘭又絮絮叨叨叮囑了一大堆：注意安全、彆逞強、遇到困難就求助、看好火寶彆讓它亂跑、任務完不成沒關係平安最重要……直到白頭隼都忍不住叫了一聲，像是在提醒“時間不早了”。
洛冉出門時，太陽剛剛升起。晨光灑在老舊的樓梯間裡，給斑駁的牆壁鍍上一層溫暖的顏色。
火寶緊跟著她，腳步輕快，尾巴上的火焰在晨風中搖曳。偶爾有早起上班的鄰居經過，看到火寶，都會多看一眼——有好奇，有驚訝，也有善意的微笑。
走出居民區，穿過兩條街，洛冉來到了公交站。禦獸中心有自己的專線車，憑徽章可以免費乘坐。
等車的時候，她看見幾個同齡人也在站台——其中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身邊跟著一隻毛茸茸的、像小兔子的白色寵獸，正在吃女生手裡的零食。另一個男生揹著書包，肩頭停著一隻羽毛翠綠的小鳥，正對著來往的車輛好奇地張望。
他們看見洛冉，目光在火寶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禮貌地移開。
這就是禦獸世界的日常。寵獸不是稀罕物，而是生活的一部分。
公交車來了。車身是特製的，比普通公交寬大，內部空間明顯經過改造——座位之間距離更寬，還有專門供寵獸停留的區域，鋪著柔軟的墊子，配有安全釦環。
洛冉帶著火寶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火寶第一次坐公交，好奇地四處張望，但很快就被窗外的風景吸引，趴下來，下巴擱在窗框上，眼睛追著飛速後退的建築和樹木。
洛冉看著它，心裡湧起一種奇特的滿足感。
從覺醒到現在，不過幾天時間，但生活已經徹底變了。曾經那個灰撲撲的、彷彿一眼就能看到儘頭的日子，正在被一點點撕裂，透進來的光越來越多。
而這團小小的火焰，就是那道光裡最亮的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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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禦獸中心的任務大廳，比洛冉想象的更熱鬨。
這是一個挑高兩層的大廳，四壁掛滿了電子顯示屏，不斷滾動著各種任務資訊。中央是幾十個辦理視窗，每個視窗前都排著隊。人群熙熙攘攘，寵獸形形色色，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氣味——寵獸皮毛的味道、能量殘留的微弱臭氧味、還有人聲鼎沸帶來的熱量。
洛冉站在門口，一時有些發懵。
“第一次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洛冉轉頭，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正看著她。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腳邊蹲著一隻土灰色的、像穿山甲一樣的小寵獸，背甲上佈滿細密的紋路。
洛冉點頭。
少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一看錶情就知道。跟我來吧，新手視窗在那邊。”
他走在前麵帶路，那隻土灰色小寵獸跟在他腳邊，動作緩慢但穩健。洛冉帶著火寶跟上。
“我叫周遠，這是小岩，岩甲龜——其實是穿山甲科，但名字裡帶個龜字。”少年自我介紹的語速很快，“你是剛覺醒的吧？選的什麼寵獸？火牙仔？行啊，第一隻就選火係，有勇氣。任務選的什麼？清理火焰草？那個報酬高，但要注意安全，我上週剛做過……”
洛冉幾乎插不上話，隻能聽著周遠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但不得不承認，有他帶著，確實省了很多事。
新手視窗在二樓角落，人少很多。視窗後麵的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性，態度和藹。洛冉遞上徽章，說出想接的任務編號，工作人員在係統裡操作了一會兒，抬頭說：
“F級任務0067，清理禦獸中心東區廣場入侵火焰草。任務要求：清理麵積約20平方米，需將火焰草連根清除並焚燒，灰燼裝袋回收。預計耗時1-2小時。報酬400聯盟幣，10貢獻點。確認接取嗎？”
“確認。”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張卡片：“這是任務憑證，到東區廣場找現場負責人交接。完成後憑負責人簽字回這裡結算。”
洛冉接過卡片，上麵印著任務編號、地點和簡要說明。火寶湊過來嗅了嗅，打了個噴嚏。
“走吧，我帶你過去。”周遠說，“正好我去那邊辦點事。”
下樓時，洛冉忍不住問：“你幫我是因為……？”
周遠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當年第一次來任務大廳，也懵得不行，多虧有人帶我。所以看見了，就順手幫一把。新人嘛，都不容易。”
他頓了頓，又補充：“而且你選的火焰草那個任務，確實有點危險。上週我去做的時候，看到有個新手被燙得嗷嗷叫，雖然及時噴藥冇大礙，但那場麵……嘖。你小心點。”
洛冉心裡一暖：“謝謝周哥。”
“周哥”這個稱呼讓周遠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行，衝你這聲哥，回頭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我常在B區訓練室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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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廣場在禦獸中心建築群的東側，是一個露天廣場，平時用來舉辦小型活動或供禦獸師們交流切磋。但此刻，廣場東北角的一片區域被黃色警戒線圍了起來，裡麵長滿了半人高的、葉片邊緣泛著紅色光暈的野草。
走近了看，那些草的形態很特彆——葉片寬大肥厚，表麵覆蓋著細密的絨毛，葉緣處時不時閃過微弱的紅光，像是某種能量在流動。偶爾一陣風過，草葉相互摩擦，會迸出細小的火星。
“這就是火焰草。”現場負責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性禦獸師，身邊跟著一隻渾身長滿苔蘚的、像移動石頭一樣的寵獸——土係的岩苔龜，正懶洋洋地趴在他腳邊。他打量了洛冉一眼，目光在火寶身上停留片刻，“新人？就你一個？”
“是，我和我的火牙仔。”
負責人點點頭，冇多說什麼，遞過來一個特製的防護手套和一隻大號的厚布袋：“手套戴上，清理時儘量彆讓汁液濺到。燒掉的灰燼裝這個袋子，完事交給我。記住，隻清理劃定的這片區域，彆碰外麵的。火焰草生命力強，斷根留在地裡會重新長，所以一定要燒乾淨。”
洛冉接過手套，戴上，感覺厚重但靈活度尚可。她走進警戒線，火寶緊跟在後。
剛一踏入，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微灼熱的氣息，腳底的土壤也溫熱柔軟，像剛被曬過一整天。火焰草的葉片輕輕搖曳，那些紅色的光暈閃爍得更頻繁了，像是感知到了外來者。
**“火寶，感覺到了嗎？”** 她通過契約傳遞意念。
火寶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鳴，赤紅色的眼睛盯著最近的一簇火焰草，尾巴上的火焰已經自動躥高，進入了戰鬥狀態。
“能燒掉它們嗎？注意控製，不要燒到彆的地方。”
火寶點頭。它向前一步，壓低身體，開始凝聚能量。
洛冉同步調整呼吸，與火寶的能量流動保持一致。屏障穩定通透，她能清晰地感知火寶體內那溫暖的小溪如何迅速升溫、彙聚，從能量核心流向喉部。
橘紅色的火球成型。
“放！”
火球精準地擊中那簇火焰草。火焰瞬間炸開，草葉在高溫中迅速捲曲、焦黑、燃燒。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那是火焰草汁液被蒸發的氣味。
燃燒持續了約十秒。當火焰熄滅時，原地隻剩下一小堆灰燼，以及幾根僥倖逃脫的小草。
洛冉迅速上前，用手套把那些還在燃燒邊緣的小草拔起，扔進仍在燃燒的灰燼堆裡。灰燼的溫度很高，隔著厚厚的手套都能感覺到。
“繼續。”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洛冉和火寶配合，一簇一簇地清理著火焰草。
過程比預想的更消耗精力。每一次技能釋放，都需要她和火寶同步協調；每一次燃燒，她都要緊盯著火勢，防止蔓延到警戒線外的區域；每一次清理灰燼，都要確保冇有遺漏的根莖。
漸漸地，她的額頭滲出汗水，手臂因為頻繁的拔草動作而發酸。火寶也累了，尾巴上的火焰比平時暗淡了些，每次釋放完技能都要喘息一會兒。
但進度也在推進。二十平米的區域，已經清理了一大半。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洛冉正在彎腰清理一簇剛燒完的灰燼，忽然聽到火寶發出一聲急促的警告鳴叫。她本能地抬頭——
一株隱藏在另一簇火焰草後麵的、體型更大的火焰草，突然猛烈搖晃起來。無數的灼熱汁液如雨點般朝她噴濺而來！
太快了。快到她根本來不及躲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團小小的紅色身影撲到她麵前——
火寶。
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些濺射的汁液。
“火寶！”
洛冉的驚呼還冇出口，就看見火寶被幾滴汁液擊中——在它赤紅色的皮毛上留下幾個冒煙的小點。它痛得渾身一顫，但冇有躲開，反而繼續擋在她前麵，喉嚨裡發出憤怒的低吼，赤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株“偷襲者”。
下一秒，火寶張嘴，一顆比平時更大的火球噴湧而出，直接吞冇了那株火焰草。
火焰沖天，汁液在高溫中被徹底蒸發。燃燒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當火焰熄滅時，那株大火焰草已經徹底化為灰燼。
但洛冉根本冇心思看。她衝過去，蹲下身，顫抖的手輕輕撫過火寶被灼傷的地方——三個小點，皮毛焦黑捲曲，露出下麵泛紅的麵板。她不敢碰，隻是手指懸在那裡，眼眶瞬間紅了。
“火寶……你傻不傻……”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火寶卻抬頭看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然後，通過契約傳來意念：
“不疼。我保護你。”
那意念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孩子氣的驕傲，還有……一點“我是不是很厲害你快誇我”的期待。
洛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她一把抱住火寶，抱得很緊。小傢夥身上的溫度比平時更高，但那是戰鬥後的正常狀態，而不是受傷的異常。它被抱得有點懵，但很快也蹭蹭洛冉，尾巴輕輕搖動——雖然搖動的幅度比平時小，火焰也暗淡了些，但它確實在努力迴應。
“對不起，對不起……”洛冉喃喃著，不知是在道歉還是在發泄後怕，“以後不許這樣，不許用自己擋，知道嗎？不許……”
火寶歪歪頭，不太理解。在它的認知裡，保護主人是天經地義的事。它舔掉洛冉臉上的淚水，意念再次傳來：
“不哭。我冇事。我厲害。”
最後那句“我厲害”帶著明顯的驕傲，把洛冉的眼淚都逗得停了一瞬。
她鬆開火寶，仔細檢視它的傷勢。那三個小點確實不深，隻是表皮灼傷，而且周圍已經開始癒合——火係寵獸對火焰和高溫有天然的抗性，灼熱汁液的傷害被削弱了很多。但即便如此，被擊中時的疼痛是真實的。
“疼不疼？”
火寶想了想，誠實地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牙牙~”
洛冉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拿出母親準備的噴霧，仔細噴在火寶的傷口上。噴霧清涼，火寶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上的火焰都明亮了些。
“以後不許這樣。”洛冉再次強調。
火寶這次冇點頭，隻是蹭蹭她的手。那意思大概是“我聽到了，但不保證能做到”。
洛冉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知道，這是寵獸的本能——保護主人刻在血脈裡的本能。就像白頭隼會本能地守護母親，哪怕自己也會累，也會受傷。
她隻能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不再需要火寶用這種方式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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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清理，洛冉更加小心。
她讓火寶保持一定距離，自己先用手套試探那些可疑的草叢，確認冇有隱藏的大株後才讓火寶焚燒。雖然慢了些，但安全。
又過了近一個小時，二十平米區域終於徹底清理完畢。
洛冉把最後一批灰燼裝進厚布袋，紮緊袋口，拖到警戒線外。火寶跟在她腳邊，雖然疲憊，但尾巴上的火焰已經恢複了正常的亮度——看來噴霧的效果不錯，它的自愈能力也很強。
現場負責人正在和幾個工作人員說話，看見洛冉出來，走過來檢查成果。他翻看了灰燼袋，又走進清理區仔細巡視了一圈，回來時臉上帶著明顯的讚許。
“清理得很徹底，比很多老手做得都好。”他把一張簽字單遞給洛冉，“尤其是最後那株大的，燒得乾淨利落。你那火牙仔不錯，反應快，有勇氣。”
洛冉接過單子，低頭看看火寶。小火寶正仰著頭，接收著誇獎，尾巴搖得像個小火輪。
“它剛纔為了保護我，被汁液濺到了。”洛冉說，“要不要讓這裡的醫療看一下？”
負責人低頭看看火寶，又看看那些灼傷的小點，擺擺手：“皮外傷，不礙事。火係寵獸恢複快，明天就結痂了。回去多喂點高能量的口糧，兩天就好。”
洛冉這才放心。
回到任務大廳結算時，已經快中午了。工作人員覈驗簽字單後，當場發放報酬——400聯盟幣現金，以及10個貢獻點錄入徽章。
洛冉接過那四張嶄新的鈔票，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掙到的錢。
不是母親給的零花錢，不是過年長輩塞的紅包，而是她——和火寶——一起掙來的。
火寶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湊過來嗅嗅那幾張鈔票，然後打了個噴嚏，轉頭看向洛冉，眼神裡帶著點疑惑：這個東西能乾嘛？
洛冉忍不住笑了。她把鈔票小心地放進揹包最裡層的口袋，又摸摸火寶的頭：“能買你喜歡吃的口糧，還有你睡覺用的新墊子。”
火寶眼睛亮了。它立刻蹭蹭洛冉的腿，尾巴搖得飛快。
“牙？”
“現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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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寵獸用品店在禦獸中心一樓東側，是一個占地不小的店鋪，門口掛著醒目的招牌，裡麵貨架林立，從口糧、零食到窩墊、玩具、訓練器材，應有儘有。
洛冉推門進去時，一股混合著各種口糧香味的氣息撲麵而來。火寶的鼻子立刻聳動起來，尾巴的火焰躥得老高。
店裡人不算多，幾個禦獸師正帶著自己的寵獸在貨架間挑選。一隻毛茸茸的、像小狐狸的寵獸正對著貨架上的玩具球流口水，被主人無奈地拉著往前走；另一隻羽毛華麗的大鳥停在主人肩頭，對著一排口糧挑三揀四，時不時用喙指指這個點點那個。
洛冉帶著火寶走向火係寵獸專區。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包裝的口糧、營養補充劑和專用的散熱墊。
價格標簽讓她再次意識到錢的珍貴。
她看中的一款火牙仔專用口糧，5公斤裝，380聯盟幣——正好是這次任務報酬的95%。另一款3公斤裝的便宜些，220聯盟幣。散熱墊從150到500不等，最普通的也要180。
火寶已經湊到貨架前，用鼻子嗅著各種口糧的包裝。當它嗅到一款標著“火焰幼崽特供”的口糧時，整條尾巴都豎了起來，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嗚嗚聲。
“牙牙！牙牙！牙牙！”
洛冉看看價格：4.5公斤裝，350聯盟幣。
她猶豫了幾秒，然後下定決心，取下那袋口糧放進購物籃。又挑了一箇中檔的散熱墊，190聯盟幣。最後是一小包寵獸零食，40聯盟幣。
總價580聯盟幣。
她掏出今天掙的400，加上母親早上給的500，抽出580付了款。走出店鋪時，揹包輕了，但心裡的滿足感卻很重。
火寶一直緊跟著她，眼睛就冇離開過那袋口糧。洛冉隻好拆開零食包，拿出一小塊遞給它，它才暫時轉移注意力。
回到家時，張蘭已經在了。
她正在廚房忙碌，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看見洛冉手裡的購物袋和火寶興奮的樣子，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洛冉把剩下的錢和結算單遞給母親，“報酬400，花了580買了口糧和墊子，剩320。”
張蘭接過錢，冇數，隻是看著女兒：“受傷了嗎？”
“火寶受了一點點輕傷，但已經好了。”洛冉蹲下身，指指火寶身上已經結痂的灼傷小點，“為了保護我，被火焰草的汁液濺到了。”
張蘭臉色一變，立刻走過來，仔細檢視那些傷處。火寶乖巧地站著，任由她檢查。
“不嚴重，兩天就好。”張蘭鬆了口氣，然後看向女兒，語氣嚴肅，“任務有危險是正常的，但你們要想辦法減少危險。火焰草的汁液濺射，是可以預判和躲避的。下次要更小心。”
洛冉點頭：“我知道了。”
張蘭冇再說什麼。她摸摸火寶的頭，又看看那袋新口糧和散熱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不錯，自己掙的，花得踏實。晚上咱們慶祝一下——媽買了排骨。”
晚飯時，小小的屋子裡飄著肉香。火寶吃到了新口糧，滿足地趴在嶄新的散熱墊上，眯著眼睛打盹。白頭隼停在一旁，偶爾用喙輕輕梳理一下火寶的皮毛，動作輕柔得像個慈祥的長輩。
張蘭給女兒夾了好幾塊排骨，自己卻隻吃了幾口青菜。洛冉想說什麼，但看見母親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張蘭坐到桌邊，拿出那份房產委托書讓洛冉看。洛冉看了，沉默了很久。
“媽，我們什麼時候搬家？”
“下週吧。”張蘭說，“我已經聯絡好了城南那間小房子，下週就能搬。這邊的傢俱，能帶的帶，不能帶的……就算了。”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隻是可惜了牆上那些身高線，從小到大……我都捨不得擦掉。”
洛冉鼻子一酸，冇說話，隻是握緊了母親的手。
夜深了。
洛冉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稀疏的星星。火寶趴在她腳邊的散熱墊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尾巴上的火焰已經收成一小簇，像夜間溫暖的小夜燈。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深處。
《禦獸典》靜靜懸浮。火寶的資訊頁麵更新了：
**寵獸：火寶（火牙仔·幼生體）**
**親密度：85（患難與共）**
**係種：火係**
**總能量：142/142（提升）**
**能力：火花噴吐（入門·熟練度12%）、火焰感知（天賦）**
**天賦：未覺醒（可成長）**
而在頁麵最下方，“契約位”那一行，數字依然顯示為：
**契約位：1/？**
那個問號，依舊模糊，依舊遙遠，依舊充滿未知。
但洛冉不再像以前那樣不安了。
因為今晚，她第一次用自己的努力換來了火寶的口糧和墊子。第一次在危險中被夥伴保護，也第一次學會了更謹慎地麵對挑戰。
路還很長，困難還很多。
但她和火寶在一起。母親在身後支援。
夠了。
她翻個身，閉上眼，沉沉睡去。
明天，還有新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