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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爭吵,聲音並不算明顯。
薑崢從門口看,也隻能看到麵無表情的諸葛明陽正頂在自己叔叔麵前,和穀來霆爭論著什麼。
雙方互不相讓,吵的異常激烈。
若是從雙方的行為上來猜測,大概就是穀來霆想要把叔叔要走,而諸葛明陽不肯放人。
這件事薑崢並不準備插手。
一方麵的事情的起源多半是在自己身上,這讓他感到些許尷尬...另一方麵,他相信叔叔雖然會感到一時的錯愕,但之後會做出適合他自己的選擇。
無論是跟哪一邊走,從前途上而言都無所謂,雙方各有各的優點,也各有各的缺點。
繼續跟隨諸葛明陽的話,就相當於選擇了官方的三法司,優勢是擺在明麵上的,那就是顯著的身份,和穩步提升的待遇。
以叔叔的天賦來看,有生之年必然有機會衝擊四品。
但缺點同樣明顯,那就是無法抗拒總部派發的任務。
比如聯合圍剿誰誰的這種命令,就算是諸葛明陽也不可能有權利替叔叔推脫。
至於跟隨穀來霆,姑且算是選擇了地方豪族。
其待遇自不用多說,隻要自己有徹底傾倒向張家的趨勢,在他的設想裡,叔叔晉升四品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其一但有子孫後代,也不必擔憂吃穿用度。
其待遇在眼下也將遠遠超過三法司能夠給予的程度,但缺點也顯而易見。
那就是捆綁過深,且並非一人捆綁,而是連帶著他一塊兒捆綁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薑崢現在不願意往其他方向去想,是因為現在冇有任何趨勢,但薑崢從不排斥以‘人心最惡’的視角來看待世間發生的一切。
兩種優缺都有,就看叔叔自己如何選擇吧。
薑崢最後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因為他感受到身邊有人走了過來。
“老弟?”
不同於先前的豪邁,此刻這道熟悉的聲音卻儘顯遲疑。
薑崢平靜的順著聲音看去,張義昌的表情異常複雜。
他此刻就像是內奸辜負了他人的信任,舔著臉想裝無事發生時的模樣...當然情況冇有這麼嚴苛,這隻是一種形容罷了。
薑崢猜想,穀來霆的虛弱必然誘發了什麼事情發生,從而讓樓外的眾人察覺到了一點情況,而張義昌的腦海中則因此而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顯然。
張義昌眼下也意識到了那種想法的荒誕無稽,隻是他的性格讓他無法原諒曾產生那種想法的自己,因此纔在自己麵前展示出了濃濃的罪惡感。
薑崢眨了眨眼睛,忽地露出笑容。
這恰恰說明瞭張義昌認為,自己與他關係親近,是不該這麼想的。
這對自己而言,完全是好事。
隻是...
感受著張義昌身後,那道凝視中帶有複雜的視線,薑崢臉上的笑容又轉而收斂了不少。
張燾的視線裡,似乎帶有彆的意思...
這位六字將之首,難道並冇有相信方纔穀來霆的解釋?
還是張天將在離開之時,並冇有和張燾進行溝通
心中多番洶湧,薑崢的臉上並冇有露出端倪。
冇事,且先放下。
從之前對方對自己的反應來看,應該冇什麼問題...就算有問題,天塌了也有彆人頂著。
正當少年如此想著的時候,始終不發一言的張燾忽地低下腦袋,微乎其微的搖了搖頭。
緊接著轉身離開,腳步快速的朝著邊界走去。
他絲毫冇有停頓的意思,就這麼徑直的走出了綠野的範疇,消失在薑崢的視線裡。
薑崢的視線跟了一會兒,停頓的思緒又漸漸活躍了起來。
從氣質上來觀察,像是一種影視劇中的模板。
即古時在位的朝政大臣,內閣首輔,身在其位有苦難言。
一方麵,群臣不信任他,視其為皇帝犬馬;但皇帝也不信任他,視其為群臣之首。
這隻是一種形容的感覺罷了,未必有這麼嚴重,但隱約間能嗅到點這種意思。
算了,還是暫時擱置這件事。
張家不是庸俗之家,能看出這種狀況也不可能隻有自己,不往遠了說,剛纔和他單方麵彙報的穀來霆顯然也意識到了對方的低迷。
自己等下和他再提一嘴,讓他回家敘事的時候。同時提一提這件事就好了。
想到這裡。
薑崢自然的挪動視線,停留在眼前魁梧小夥的身上,順其自然的笑道:“你這是..興致來了走婉約那一派?”
張義昌欲言又止,最終唉聲歎氣。
“哎,甭提了,哥錯了。”
薑崢眨了眨眼睛,打趣道:“誰錯了?”
“我...”
話落。
張義昌連連擺手,順便將手裡的盒子推給了薑崢:“我自說自話呢,你就甭管我了,這裡麵是給你的寶貝,能夠加強金丹的部分吸收速率,以及部分不涉及到唯一性的食用效果。”
“呦?”
薑崢挑起眉毛,饒有興趣的顛了顛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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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還是挺感興趣的,因為過生日張家送給他的那顆金丹,他還真就一直冇吃。
冇吃的原因,起初是因為擔心金丹彼此之間相沖,卻冇想到這一點還真讓他在講武堂的圖書館裡發現了例項。
某些金丹就是無法先後、同時服用的。
用書中的話解釋玄而又玄,就像是一條獨木橋上隻能承重一個人而已,隻是有這種限製的金丹還是比較少的,但書裡也冇有標明那些相沖金丹的名字。
用【饕貪餮食】的話,當然就不需要擔心相沖的問題了,因為那需要擔心另一個事情——
薑崢確實可以安全的消化金丹,但不會再獲得該金丹的那些特殊能力,隻是那些能力不會憑空消失,而是會轉化成身體能量,回饋在薑崢自己身上。
也就是說,他的身體素質等情況,必然會再一次得到加強,且必然符合金丹的價值,但也僅此而已了。
誰叫這個吞進肚裡就不會受傷的天賦,會強製性的轉化所有會對薑崢本人產生威脅的‘食物’呢。
如果當真金丹相沖,毫無疑問是符合這條規則的。
具體可以再研究研究。
薑崢冇有急著開啟盒子觀察裡麵的東西,而是先對著張義昌表示了感謝,後者再次擺手,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著實有點好笑。
“算了,算了。”
張義昌揉搓眉心,歎息道:“本想和你把臂暢談,眼下也冇這想法了...哎,哎!”
“總之你忙你自己的吧,祝你明天旗開得勝,宗邯可不是個好對付的選手,我不會...我...算了,我等下給你點他的情報吧。”
最後幾個字,張義昌說的異常小聲,生怕被彆人聽見。
他之所以如此小聲,當然是因為他的訊息肯定和彆人不一樣,畢竟和宗邯是同期入校,多年又同時參賽,互為對手,肯定瞭解的遠遠比其他人要多的多。
你說張義昌是全講武堂最瞭解宗邯的人,也不為過。
對麵。
薑崢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瞧見少年這副樣子,張義昌忽然間變得更加羞愧了。
他捂住腦門,深深的愧疚起自己的心思,隻覺得對不起薑崢多年來付出的努力。
——誰要你的情報,真男人當然要光明正大的打真男人啦?
——難道在昌哥你眼裡,我不如他?必須要通過情報才能獲得勝利嗎?
可惡啊!
張義昌大歎一聲,悔恨自己方纔的話。
你怎麼能如此..
“在哪?”
“你怎能如此...嗯?”
張義昌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他低頭看去,此刻薑崢正無比正經的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我不怪你給情報於我,我也不準你怪自己做這種事,你我情比金堅,如此這般纔是正常兄弟!”
“所以昌哥。”
薑崢深吸口氣,隻覺得渾身都來勁了。
shabi不要情報。
他的雙眸炯炯有神,如冉冉升起的朝陽:
“情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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