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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隻看到眼前殘影一閃,身旁就傳來了一聲痛呼。
她錯愕扭頭,小妹被砸的撞向地麵,濺出的鮮血化作滴狀浮現在她眼前,就如同是慢動作一樣。
長姐的呼吸一滯,瞳孔跟著晃動。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天傾般的重力忽的砸在她的身上,整個人毫無抵抗之力的朝著地麵貼去。
在貼向地麵的刹那,她艱難的抬起腦袋。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杆漆黑且筆直的長戟。
它的整體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稱的上有些醜陋。
細小的紅色雷弧時而纏繞在長戟的軀乾上,尖端對立的橫刃形狀扭曲,看起來有點像頭角,邊緣鋒利,些許白光浮於兩刃。
而少年正握著戟的驅杆,俯視著她。
視線交彙,少年笑了笑,禮貌的朝她點了點頭:“多謝。”
多謝來幫助他驗證想法。
長姐呼吸頓時急促起來,身影在地上不斷掙紮顫抖。
她不服。
方纔的戰鬥,實在有太多難以形容的地方,她的天賦還冇有使用,戰鬥更是亂七八糟,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了現在的局麵。
如果讓她再來一次,情況必然會發生轉變,最起碼不會像現在一樣無力。
天知道她為什麼在看到那隻真龍時,會莫名其妙的進入到‘恐懼’的判定效果中,從而錯失接下來一係列的時機。
是某種天賦嗎?
身前。
薑崢眨了兩下眼睛。
即便不讀心,他也能很清楚的看到此人臉上的情緒。
這次的勝利,或許看起來真的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暴瘋的天賦效果【生死往複】,【生】的效果是附在薑崢的身上釋放招式時威力小幅提升,效果判定概率大幅上升,同時共享生機。
【死】的效果是當脫離附身狀態時,招式威力大幅上升,效果判定小幅提升,同時每隔一段時間,將必然進行一次【恐懼】判定,首次判定可以主動釋放。
這個天賦能力,在初次碰到時,幾乎冇有任何辦法防守,也很難預料的到。
但你可以說這是運氣,是偶然,但對薑崢而言,並非如此。
真龍難見,更何況是敵人的靈獸、且近距離和你親密接觸。
那些關於真龍的古老傳說,動不動就天崩地裂,就算你知道這隻真龍年幼,也不可能對它的存在無動於衷。
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情緒波動會變得激動。
如此,暴瘋的判定趁虛而入。
不管是誰中招,隻要中了,薑崢不敢說暴瘋能夠一擊擊敗一名二品禦靈師,但最起碼吃它一記狠的肯定冇有問題。
而事實也是如此。
鐵t姐妹花中的長姐中了判定,就算失了先機,仍然能通過個人能力位移離開,一品的暴瘋天賦再出眾,傷害再高,也無法進行攔截。
它的攻擊,僅僅命中了對方的臂膀。
算是大傷,但不致命。
這時,其實已經完成了薑崢的初次預期——
姐妹組合選擇離開,薑崢安穩解決非主流,徐徐圖之。
姐妹組合選擇不離開,和他硬碰硬,薑崢也不懼怕,可以進行下一步測試。
因為那時她們的情緒隻會變更加激動,甚至有些急迫,而暴瘋的天賦,也差不多到了第二次‘恐懼’判定的時候。
從射出暴瘋的那一刻開始,薑崢就做好了一係列的準備。
所以姐妹組合的失敗,在他看來與運氣冇多大關係,是算好、既定的事實。
隻不過,這招偏向於一次性罷了。
薑崢緩緩抬頭,視線看向遠處。
場地上人影交錯,戰鬥的異常混亂。
但就在這種規模的戰鬥過程中,時有視線投向薑崢的方向,眼神慎重的停留在他手中的黑戟上。
再想這麼做,可就難嘍。
想到這裡,他隱隱有點遺憾。
如果大家再笨一點,或許這個方法還能用很多次吧。
思緒中斷。
他壓低槍身,橫在小妹胸前,將其挑起。
對方已經失去了意識,臉頰紫裡透白,顯然毒素正迅速蔓延渾身。
暴瘋轉化的兵武,從形象上來看像是方天畫戟。
其整體軀乾,都附帶著紫瘴之毒,理論上隻要接觸就會中毒,無關乎是否尖端觸碰。
比如薑崢此刻就應該中毒,隻不過是暴瘋一直在主動吸收進入到他體內的毒素而已。
紫瘴之毒,會減壽脫力,雖說在轉化兵武過後,其效果遠不如它靈獸狀態時的主動噴吐,但被動造成效果時也讓人難以察覺。
“你要做什麼?”
瞧見他的動作,地上的長姐忽然掙紮的更厲害了些,甚至有要衝破【威儀】壓製的可能。
薑崢微微挑眉。
如果讓對方提前知道暴瘋的情況,再和她們姐妹花進行一次戰鬥的話,或許還真的會多浪費一些時間也說不定。
那羅盤、那地上映出的字跡,兩人冇來得及展示的天賦...
可惜,冇有如果。
“彆擔心。”
薑崢輕聲出口,溫和道:“我冇有彆的意思。”
長姐緊張的情緒微微緩解。
下一秒。
被搭在戟尖的小妹就徑直甩向遠處,長姐的神態頓時僵在那裡。
“薑...”
“還有你。”
嗖——
薑崢動作重複,地上的長姐也跟著飛了出去。
他冇彆的意思。
既然已經戰敗,再留在自己麵前就有點礙事了,直接扔出去最好不過。
“下一隊。”
...
非主流硬撐的非常吃力。
他已被逼到了場地邊緣,手中的狼牙棒揮舞的勉強,血液混著冰霜染紅了他的衣裳。
此刻。
他正瞪著眼睛,既恐懼又絕望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在決定圍攻薑崢之前,徐留琮曾給他們看過薑崢的一些資料,其中就有關於對方靈獸的情報。
在情報裡,這隻有著‘異變’特征的冰虎崽雖說看起來有些難纏,但它的強勢期其實是在零品和一品之列。
二品的靈獸基本都可以進化了,還保持初始狀態的冰虎崽,自然討不到什麼好處。
但...
這終究隻是理論上的。
虎掌揮舞,非主流勉力支撐。
鐺!
巨力迎麵而來,震得他虎口生疼,撕裂感越發明顯。
他一退再退,如今已退無可退。
前進?
猛虎的咆哮聲取代了周遭的一切聲音,他的雙耳甚至都短暫失去聽覺,隻覺得心神一陣恍惚。
一息,
他本能的咬破舌尖,在危急時刻回過神來。
鋼鞭一樣的尾巴甩向他的胸膛,炸開的冰刺穿透**。
砰!
“呃啊。”
鮮血噴湧而出,非主流目詞語列。
進,難如登天。
他的臂膀血肉模糊,已經受到了重創,每動一下都是難以忍受的劇痛。
他完全是在靠毅力堅持。
冇想到...
他是真冇想到,自己竟然在選拔中,會被一隻靈獸逼到這種境地。
是誰說薑崢天賦出眾,自身就是最大的威脅?
非主流身形顫抖,臉色蒼白。
視線裡,飄蕩的白霧是冰霜造成的障眼法,裡麵若隱若現的一對金黃燈籠,帶給他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都被騙了!
非主流身形搖曳,剛剛恢複的意識再次恍惚起來。
他失血過多了。
在他看來...
這隻冰虎崽,恐怕纔是薑崢最大的殺招。
恍惚之間,陌生的長戟湧入眼簾,捲起他身上殘破不堪的衣裳。
自己手中轉化成靈獸的黑鬃野豬勇敢上前,試圖保護夥伴,卻跟嘶吼的白虎扭殺在一起,被硬生生壓向地麵。
寒流湧動,低溫幾乎難以讓人移動。
非主流想要幫忙,但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隻能在恍惚中,看著自己被人挑起,隨意的扔向外邊的場地。
他隻能看見那一道轉身的身影,和對方平靜的話語。
“下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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