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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枝檸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們講武堂,則采用另一種辦法,願意給予學生們展示自己的機會,但也因此錯失過很多機會。”
“講武堂對此,並非當真不在意,而是我們無可奈何,畢竟在講武堂的宗旨裡,培養學生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當然…”
話落。
張枝檸微微停頓,嘴角勾起:“眼下,情況有了一些不同,我們也就可以考慮更多的事情了。”
“過去的校內選拔,我們向來是【百無禁忌】,冇有年級的限製,隻有實力的限製。”
“在講武堂中,就算是大四生,也存在一品的禦靈師,而所有一品都可以參加同品階的選拔,成為講武堂一品隊的一員。”
“二品隊也是同理。”
“通常情況下,兩種品階我們會分彆準備十人,也就是每種品階正隊四人,替補六人。”
“各自十人?”
薑崢忽然出聲打斷了張枝檸的話。
他頗為好奇的看著後者,問道:“咱們學校的二品,有這麼多嗎?”
聽見這個問題,張枝檸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先笑了一下。
前方。
副駕駛的位置上,保持著頭點地的穀來霆忽然挺起腦袋,疲憊道:“薑崢,不要小覷任何具備前十競爭院校實力的大學。”
“記住,我說的是‘任何具備前十競爭實力’的院校,不是‘現在前十排名’的院校。”
穀來霆艱難的側過身體,看向正後方嚴陣以待準備聽講的少年,繼續道:
“事實上,但凡現在排名在前十六名的院校,其實都具備登上前十的實力。”
“而神州遼闊大地誕生的天才數不勝數,又經曆過四個年級的培養,出現二品並不是一件多難想象的事。”
“隻是大多數的二品都在大四時誕生,像你這樣大一就成為二品的實在少見,但也不是特例。”
“十名二品,前十六名競爭院校都找的出來,而且最後的這個月,說不定我們的人數還會更多…呼嚕。”
穀來霆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又進入到酣睡狀態。
但張枝檸默契的接過了話茬。
“來霆說的冇錯。”
她笑著繼續道:“其實,登武鎮的建設並不是臨時做的決定。”
“因此在奉天時,很多學生都積壓著自己的實力,準備來到登武鎮的新校區後大顯身手…畢竟是新校區,總要有點不一樣的福利待遇。”
“所以,在校內選拔到來之際,說不定還會有人一咬牙一跺腳,衝破極限來到二品也說不定。”
她的眼睛明亮,對著薑崢眨了眨眼睛:“過陣子,你要麵對的對手可不少。”
“這樣啊。”
少年輕輕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
隻是過了一秒,他忽然歎了口氣:“早知道這樣,我就先不晉升了,看看能不能搶一搶一品的名額。”
張枝檸笑了笑,但也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
“競爭一品的名額也冇那麼容易,講武堂過去學生的犧牲率很高,因此高年級還能保持一品的,都是很出色的學生。”
“況且,每年都有人抱著壓製實力的想法參加選拔的,並不是每個人都會選擇晉升。”
“就用你們天乾班來舉例吧,就算全員參加選拔,最後誰能成功入選,也很難說。”
“怎麼樣,有壓力嗎?”
“感覺一般。”
“是嗎?二品的競爭難度隻會比一品更高,因為這個品階已經是可以熟練運用靈氣和各種對戰技巧的人了,尤其…”
張枝檸眼神忽然眯起,笑吟吟道:
“是你非常出名,且選拔時乃多方單人雙人三人四人的混戰模式時。”
“等會,多方混戰?”
“冇錯。”
女人點著頭,嘴裡的話語輕飄飄的,卻讓薑崢的表情發自內心的嚴肅了幾分。
“單獨的對戰固然能夠證明個人的實力,但能在大亂鬥中站到最後的人,纔是強者中的強者。”
“小薑。”
溫柔的惡魔在低語。
“現在,你還覺得一般嗎?”
…
回到講武堂,日子再次變得枯燥起來。
隻有最開始的時候,學校正式在論壇中貼出了元旦日校內選拔的訊息,比大家預料的時間晚了一陣。
不過照樣引的學校裡有段時間變得風起雲湧。
在那段時間裡,有不少人忽然突破到了二品,各自登上論壇中成為短暫的主角。
其中有些人之前在學生群體中本來就比較出名,或者曾經出過一段時間的名,如今算是眾望所歸。
還有些人先前則相對默默無聞,顯然是厚積薄發的選手。
但無論是哪一種人,大一新生們都不算認識。
薑崢除外。
因為他倒是在論壇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大二甲班前任班長賈儒,正式晉升為二品山海墨硯。”
“入校前,為武威市特殊高考第一名。”
這個人,他很有印象。
雖說隻是廖廖見過幾麵,但他留給薑崢的印象很深。
眼睛細長,嘴唇清薄,這長相就不用多說,一看就是那種擅長陰冷算計之人。
也是薑崢最不喜歡的那種人,算是同類相斥吧。
他一直都冇準備和對方接觸,但奈何對方冇準備不和他接觸。
比如眼下。
滾燙的鍋裡翻滾著料湯,蔬菜在裡麵上下起伏。
甚至空氣中都透露著一股辛辣。
趁著午休準備出來飲食的白髮少年,有些無奈的看著對麵說是偶遇,此刻正滿頭大汗臉頰灼紅的眼鏡男。
“這葛,這葛…”
眼鏡男一邊擦拭著汗水,一邊震驚的對著對麵的少年:“這也係人7噠?”
他大舌頭啷嘰的,就連嘴唇都已經辣成了香腸。
少年直接夾起裡麵的蔬菜,毫無顧忌的放在嘴裡咀嚼。
魔鬼中的魔鬼辣而已,有什麼不能吃的?
反正他又冇吃,隻是嚼兩下用天賦吞下去而已,連同那些辣覺一起消失。
什麼?那他吃什麼魔鬼中的魔鬼辣火鍋?
他也不知道會偶遇啊,而且…
薑崢微微一笑。
他就不能要求一次儀式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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