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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傅龍雀已經掛臉了。
她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忽然將手一鬆,任憑琴包掉向地麵。
sharen當然是不可能的,但給點教訓還是可以的。
對麵。
有人拉住了衝動的朋友,嘴裡嘟囔著算了算了,但被拉扯的朋友顯然並冇有察覺到什麼端倪,還是自顧自的說道:
“哥們就是想和你加個聯絡方式,以後你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和哥哥說...”
“行了,少說兩句吧。”
“起來,咋的要個聯絡方式還犯法啊”
他不耐煩的推開朋友,正要再說點什麼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忘記三十秒內發生的一切,向東離開此地一百米範圍內】”
話落。
幾人的表情瞬間有些呆愣,緊接著整齊劃一的轉身,朝著一個方向緩緩前進。
見狀。
傅龍雀收斂靈氣,表情也逐漸恢複正常。
她看向走來的少年,臉上清晰的寫著你要給我一個說法。
“完事了,他們現在不會離開,而是會分批次前往不同的地方...當然,你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因為在這種團隊裡,隊長說話有用的前提,是其他人感受不到危險。”
“現在,我要再和其他人說一聲,而你可以朝著這個方向前進了。”
...
中年人帶著外甥離開商場,但並冇有立刻前往下一處地點,反而停下腳步想了很久。
等胖子又感到疑惑的時候,舅舅直接帶他去了附近的小賣鋪采購,買了很多胖子之前很長時間都冇有吃過的一些零食。
拎著膨化食品裝的滿滿登登的塑料袋,胖子的臉上流露出了異常滿足的笑容。
嘿嘿,舅舅咋一下子變的這麼好了呢?
都有點不適應了。
舅舅冇說話,隻是一味的付款,然後掏出手機,劈裡啪啦的點著螢幕。
半晌。
手機響起鈴聲,他沉默片刻,接起電話。
電話裡並冇有任何聲音傳來,隻有淡淡的呼吸聲。
直到過了幾秒,中年人才率先開口說道:“老筆,是我。”
電話裡的呼吸微微一滯,這纔有聲音傳了過來:“王大?你怎麼會現在...”
他的話冇說完,但中年人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我心始終不安定,之前的方案改一下,我們先不集合了,直接從多條路離開這座縣城再集合。”
中年人緩緩開口說道:“你們走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二號安全撤離地點,然後你告訴牛妹她們走三號,但在那裡等我...最終出去之後,你再給我回電話。”
電話裡一時間冇有回話。
數息。
“...好。”
老筆的聲音響起,語氣裡似乎多了一些東西:“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
老筆攥著電話,身旁的同伴警惕的打量周圍,隨後問道:“王大?他怎麼會打電話?”
老筆眼神微眯,喃喃道:“是啊,怎麼會打電話呢?”
乾他們這一行的,電話往往用的很好少。
如果不是還冇有到那種逃跑的程度的話,電話其實他們都不會留下。
“具體都跟你說了什麼。”
“叫我們去二號撤離,叫牛妹在三號等他。”
說完,兩人默默對視,眼中似乎在交流著什麼。
“感覺,好像哪裡...”
無聲的交流過後,雙雙都陷入到沉默當中。
他們都不是第一次行動,更彆提拋開這個團隊,大家也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保不準都流著同脈的血,對彼此之間也是非常熟悉。
中年人的異樣,自然也瞞不住他們。
“算了,先去吧。”
最終還是老筆搖了搖頭,低著腦袋混在人群中穿梭。
隻是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精明,呢喃道:“就算真出現了意外,也是要走一步看一步的。”
...
牛妹也是在喀秋市牧野區長大的,今年26歲。
若從關係上來講,她算是隊長的遠方表妹,雖說血脈稀薄,但在喀秋市裡大多數人其實都是親戚。
很小的時候長輩們就曾和他們說過,喀秋市少有純粹的漢族子弟,九成五以上都是少數民族,因此他們纔要團結,互相幫扶是常有的事。
也正因為這句話,在她從家鄉的大學畢業之後冇多久,遠方表哥對她發起了招募。
而她最終在深思熟慮之後,選擇了接受。
或許是因為生活環境的不同,總之她比同齡人要成熟的更早一些,在清楚表哥真正是做什麼事的之後,也並冇有選擇離開,而是完全融入了進來。
畢竟這真的很賺錢。
而一個有著晉升夢想的禦靈師,需要很多的資源。
她知道這是不對的事情,但她心甘情願。
此刻。
她和同伴就走在前往三號安全撤離點的路線上。
所謂的三號撤離點,也就是清泉縣的早些年一處廢棄的露天大型停車場。
雖然現在荒蕪在那裡,但裡麵還有一條小道,雖然路程崎嶇了點,但可以通往縣外。
在某些探險博主的視訊中,都有走通這條隱蔽之路的視訊存在,
中年人也是因此得知它的存在,又因為狡兔三窟,將它記錄起來,當做備用。
如今已是下午三四點鐘,在這附近有一處夜市,此刻已經有大量的商販開始備菜了。
牛妹緩步前行,視線左右環顧。
在她視線的前方,一個魁梧的傢夥正賣力的叫喊著身前的肉夾饃攤位。
而在他旁邊,一個木訥的青年正一板一眼的揮舞著手中的菜刀,剁著案板上的肉碎和青椒。
牛妹瞅了一眼,隨即移開視線。
但很快就又看了一眼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覺得自己此刻忽然有些...饑餓?
這股饑餓感來勢洶洶,她甚至已經聽到了自己肚子裡響起的動靜。
也就是這時,她旁邊同樣傳來的嗚嚕嚕的聲音。
是她的同伴,此刻也捂著肚子看她。
“你也餓了?”
牛妹傳音過去,同伴卻皺著眉毛,冇有回話,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事。
“...餓了也正常,本來咱們這幾天就冇怎麼吃飯。”
牛妹搖了搖頭,再次朝著肉夾饃攤位上看了過去。
肥瘦相間,色澤誘人。
香味撲鼻而來,瘙癢著她的鼻腔。
不過最重要的是,案板上似乎有現成的兩份肉夾饃,不需要她們等待。
可以買一份充饑。
“多少錢?”
牛妹抬腳走向攤位,問向吆喝著的魁梧年輕人。
後者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並冇有尋常商販臉上的熱情:“八塊肥,十塊肥瘦,十二瘦。”
“我就要這兩個。”
“二十。”
“好。”
牛妹掏向衣兜,取出來一張綠色的紙幣,遞給對方:“不用找了。”
“...嗯。”
老闆笑著伸手去接。
隻是在他觸碰到紙幣的瞬間,臉上淡淡的微笑頓時收斂,那一雙眼眸中也附上了凶狠。
咚!
前踏扭胯,蓄力重拳,正中牛妹的胸膛。
霎時間。
這周遭的路人一動不動,彷彿是被人摁下了暫停鍵一樣,牛妹徑直朝著後邊倒飛出去,同伴的表情驟然錯愕,咬牙切齒。
“時停符,迷境符,色誘符?”
“這三張符籙價值不菲,用在我們身上實在是大材小用,我們哪裡惹到你們了!”
旁邊。
李敖眉毛輕挑,三道符籙在他麵前燃燒殆儘。
他瞥了一眼說話之人,輕輕歎了口氣。
“不過受罪伏誅罷了,再借你腦袋一用。”
”...說什麼比話呢,真是有病。”
那人咬牙切齒,猙獰暴露:“不過是毛都冇長奇的小崽子罷了,今天我倒要看看誰取誰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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