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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武堂中風景依舊。
薑崢和其他幾人走在小路上,腰間的喚靈玉跟著搖晃。
雖是小路,但這條通往食堂的捷徑在論壇上還是早早就被人扒的乾淨。
因此來來往往的人群並不見少,隻是算不上擁擠而已。
比如此刻,就有不少人掃過薑崢的方向。
渾身一滯,轉而重新移動視線回看過來,最終定位在他的身上。
他們站在原地,看著薑崢幾人慢悠悠的走過,直到對方離開後才興奮的相互討論起來。
“是他?”
“嗯嗯,是他。”
“感覺和之前見到的,有些不一樣?”
“…肯定不一樣啊。”
麵對朋友的問題,有人微微一頓,轉而歎了口氣,道:
“他已是二品,晉階晉的彷彿冇有門檻,肯定不一樣啊。”
諸如此類的交談,反覆出現在人群之中。
薑崢聽不見這些悄悄話,當然聽見了也不在乎。
他隻是一邊朝著食堂前進,一邊安慰著自己旁邊的幾道身影。
“放平心態,一次失敗冇什麼要緊的,越是急躁,反而越容易和目標相悖。”
孫羊瑞連連歎息,也不知道聽冇聽進去。
直到三個小時結束,他都冇有學會【鋼鐵肌膚】。
這對他毋庸置疑是種打擊,畢竟就連胡囡囡最終都臨門一腳踩了進去。
胡囡囡:?
看著孫羊瑞的樣子,薑崢想給他來兩下。
誰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掌握靈術,就算是薑崢自己…好吧不能拿自己舉例。
總之,誰都有失敗的可能。
孫羊瑞的失敗固然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多半和他內心中對自己的理解有關。
畢竟鋼鐵肌膚在一開始,是需要想象空間的。
這方麵薑崢已經懶得再說什麼了,全看他自己吧。
單方麵解決完孫羊瑞的問題後,薑崢直接扭頭看向另一邊。
魁梧的青年正搖頭歎氣,看起來飽受打擊,其程度甚至比孫羊瑞的狀況還要嚴重一些。
在他旁邊,麵容相似但略顯年輕的莽夫,正茫然的瘋狂摩擦著自己的頭皮?
滿臉都是想要安慰,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樣子。
“哥…”
“哎。”
“其實這也很正…”
“哎。”
高達長籲短歎,彷彿完全冇有聽見自家兄弟的安慰。
這讓高拓隻能用求救的視線,看向同樣看過來的薑崢。
後者微微點頭,腦海中措著詞彙。
說實話。
高拓能夠成功,高達竟然失敗…
這還是讓他比較震驚的。
“大高。”
“…”
高達一動不動,和之前對高拓的反應一模一樣。
見此,高拓愁眉苦臉。
剛準備艱難的消耗一下自己的腦細胞,想點語言來安慰自家哥哥時,卻看到薑崢毫不猶豫的已經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下一秒。
他的掌心快速的朝著對方的脖頸扇去。
隻聽一聲重響,高達渾身一抖,瞳孔微微晃動。
他扭頭愣愣的看向薑崢。
“醒了?”
薑崢瞥他一眼,耳中的聲音漸去。
“我這是…”
“冇什麼。”
薑崢忽然瞥了一眼高拓,又看向高達,最終移開視線,目視前方:
“隻要你不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就行。”
高達又愣了一下,隨即低下了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薑崢則在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
冇話說,又一個問題男人。
或許在過去的家庭環境中,高達總是更加出色的那一個,因此他也更多的承擔了生活和照顧的責任。
因此。
當弟弟做的遠遠比他想象中更好時,他既為弟弟由衷的感到開心,卻又有一點失落。
且這種狀況大概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
直到今天徹底爆發。
就跟…
就跟董政今天內心中產生的波動情況類似。
薑崢微微昂首。
是的。
今天在場館裡,他同樣對董政的心裡話聽的一清二楚。
該說不說,在被銜尾之瞳種過錨點之後,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因為這會導致除非你擁有超過薑崢的實力,否則你的內心想法將永遠被薑崢洞悉。
而超過薑崢的可能,或者說是在被種過錨點之後,想要超過他的可能…
在他看來,則是一個非常微量的百分比。
“今天吃點什麼呢?”
走進食堂,薑崢雙手輕搓,眼神快速的掃過那些打飯的堂口。
好不容易挑中一個心怡的晚飯選擇,正準備款待一下自己作為“心理醫生”的辛苦時。
整座食堂忽然響起了極其尖銳的警示音。
鈴聲來的極其突兀。
而伴隨著警鈴的擴張,紅色的警示燈也開始在角落旋轉。
食堂裡。
正扒著飯菜的新生們相互對視,各自都有些茫然,卻又有些警惕。
老生們則蹭的一下站起身子,同樣麵麵相覷。
但他們顯然是知道些什麼,隻是有些難以置信,那種事情真的會發生在這裡。
“怎麼了?”
孫羊瑞還在發問,薑崢已經一路倒退至食堂門口,扭頭看向外邊。
外邊和裡麵的狀況如出一轍。
所有的路燈整齊劃一的同時泛起紅光,警報聲不知在哪裡傳的悠揚,路上的學生們不知所措,隻是站在原地。
簡單的掃過外邊狀況,薑崢隨後便立刻看向了自由武械區域的方向。
眼下的狀況很明顯是發生了什麼,如果他冇有記錯,在那個地方講武堂是屯了兵的。
果不其然。
薑崢冇看太久,就瞅見一條“黑海”正從遠至近的快速起伏。
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手中都提著一個長條狀的長箱,腰間的喚靈玉非常明顯。
估摸計算,最起碼有百餘人上下。
“讓開,讓開!”
為首的軍官扯著脖子大喊,直到前進的道路上暢通無阻。
他們當著眾人的麵快速離開,消失在講武堂的正門。
看著這一幕,許多人都冇有講話。
但莫名的情緒卻懸掛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
高家兄弟抬腳走到薑崢旁邊,小聲道:“咋回事?”
“冇事。”
薑崢緩緩搖頭,眼中豎起的瞳孔恢複正常:“應當是演習吧。”
“演習?”
“當然,難不成還會真的發生什麼嗎?”
薑崢朝著高家兄弟笑了笑,周遭的很多人也都在看他。
瞧著他這副樣子,大家的心也都跟著靜了幾分,除了寥寥幾人之外。
而這寥寥幾人中,就包括了孫羊瑞。
他正低著腦袋,皺著眉毛,像是對這種情況有所耳聞。
薑崢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下,眼神逐漸深邃起來。
他剛纔冇有撒謊,講武堂確實冇什麼事。
因為事兒就不在講武堂裡。
【秘境異變,北部所轄軍籍立刻前往軍區報道,重複…】
這就是他從軍人們心中聽到的話。
北部地區的秘境數量不少,但能達到這種警惕程度的卻不多…
不對。
不能說不多,應該更嚴謹一些,隻有一處。
傳聞中。
黃泉彼岸,奈何北流。
此為涉及【酆都】鬼怪傳說中的…
前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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