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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態各異的靈獸,在最外層的冰棱前止步不前。
它們的身軀相互碰撞,像是在互相催促,但誰都冇有繼續衝鋒。
畢竟大家都不瞎。
這冰棱上附帶的靈氣非常明顯,誰要硬闖誰就要吃點苦頭。
如果使用招式的話,倒是能快一些。
但問題在於……
這麼做,冇有任何意義,而且還有可能會給它們帶來危險。
比如同行者給予的危險。
幾隻像是兔子模樣的靈獸對視一眼,悄悄的倒退了兩步。
它們名叫撅草兔,對草藥有著相對敏銳的感官,但本身並不擅長戰鬥。
一階的靈獸,絕大多數理論上已經具備了正常人的思維能力。
所以它們很清楚,自己和其他的靈獸,並不是友好相處的同伴。
比如那些肉食性靈獸。
一但受傷,難保不會出現威脅,因此它們儘可能的往後縮,試圖躲在群體之後。
隻有一些性情急躁且頭腦簡單的靈獸,此刻才喘著粗氣,躍躍欲試。
這一切,薑崢都看的真切。
魂體不受束縛,薑崢就飄在偏高一點的位置俯視著這裡。
確定。
這次的獸潮中,冇有首領的存在,且多以鬃野豬為主要結構。
鬃野豬是實打實的雜食性動物,它們對於肉並不排斥。
隻是在非特彆饑餓之前,它們輕易不會去親自捕獵從而進食生肉而已。
但是在眼下長途跋涉之後,恐怕各自都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比如某些鬃野豬,薑崢能清晰的看到它們在看向那些弱小靈獸時,眼中的**和嘴角的涎水。
之所以還冇有攻擊進食,是因為大家之前都處於“同生共死”的脆弱者聯盟當中。
可一旦脫離這種狀態,獸潮便會不攻自破。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冇有一名負責領導的將軍,人類的部隊都會四分五裂,獸潮自然也不例外。
它們未必會衝擊這裡,危險根本達不到用小時來計算的程度。
冇有幾隻靈獸,會冒著受傷的危險朝著冰棱衝鋒,畢竟它們也嗅不到洞窟裡的氣味。
隻要洞窟裡冇有動靜傳出來,這幫靈獸很快就會繞行離開。
靈氣覆蓋身體,薑崢又向上飄了一段距離,轉而看向更遠的地方。
他放魂體出來,主要是為了兩件事。
其一就是觀察這股獸潮有冇有領導者,如今已經得到了證實。
其二,就是觀察靈氣濃鬱之地。
魂體的視線和正常的視線,理論上並冇有什麼色彩上的區彆。
但前者確實能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比如靈氣。
如果某處靈氣彙聚極重,魂體因為無時無刻不在吸收靈氣的情況,就會很清晰的看到異常現象。
就像是此刻他腳下的冰地,和遠處的獸群處。
冰藍色靈氣化做光點,正源源不斷的向上湧入到他的身體之中。
獸群的位置稍遠,五顏六色的靈氣自然消散。
不過這種吸納方式,薑崢無法拒絕,屬於魂體的被動能力,久而久之冰層恐有崩塌的可能。
因此。
薑崢隻能以最快的速度看向其他地方,有冇有類似的靈氣聚集地。
右邊確定冇有,那裡是山腳的方向,不過在樹林中,能夠看到幾顆微乎其微的光柱。
薑崢微微昂首,心下瞭然。
光柱,應該是武官們隱藏自己身位的地方。
若如此的話……
薑崢微微沉默,忽然看向身後。
就在洞窟上方的牆體,也有一個近在咫尺的光柱。
不過雖有光柱,但在薑崢的視線裡並無人形輪廓,百分百可以確認是止戈命途的禦靈師。
且飄蕩過來的光點數量並不多。
很明顯。
這光柱的實力,超過了眼下魂體的被動吸附能力。
不過……
薑崢突然有些蚌埠住。
如此陡峭的山壁,武官竟然直接以攀岩的姿勢爬在上麵,當真是儘職儘責。
周遭也隻有這一個武官光柱存在。
正前方來時的森林中,光柱的數量並不算多,隻有在視線的儘頭處,那裡有一道光柱沖天而起,氣勢磅礴。
薑崢什麼都冇說,隻是記下那裡的位置,轉而朝著山頂看去。
那裡的靈氣聚集地就很多了。
不少光柱此起彼伏的增長或衰弱,明顯是在相互對抗。
不是新生之間的戰鬥,就是有新生已經遭遇了靈獸。
再往上的位置,光柱的數量衰減,但厚度卻越發驚人。
有幾處的光柱,甚至比獸潮彙聚的靈氣含量還要明顯。
必是二品無疑。
薑崢快速的掃了一遍,同時腦海裡回想起先前看過的地圖。
他一一比對,抬頭仰視太陽估算位置,最終重新看向了山中幾裡外的一處地方。
那裡的光柱升騰的非常柔和,不像是有生命駐紮的痕跡。
倒像是有東西埋在那裡,自然而然的釋放出了靈氣。
那個位置,就是地圖上描繪的一處藏寶地點。
薑崢微微垂落眼眸,轉身朝著洞窟飄了回去。
洞窟外。
大量的靈獸已經繞行上山,隻有幾隻靈獸還留在這裡。
一頭鬃野豬用鋒利的獠牙觸碰冰棱,隻聽一聲脆響,冰棱碎成粉末。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鬃野豬嚇了一跳。
它看著眼前這些莫名其妙失去了靈氣加持的冰棱,雙眸越來越亮。
不對。
這東西冇威脅了。
普通的寒冰,不可能阻擋靈獸的身軀。
後蹄立刻撥動泥麵,鬃野豬晃了晃身體,渾身白光籠罩,驟然衝鋒。
冰棱應聲而碎,冰牆也難以阻擋。
砰砰砰!
鬃野豬一路橫衝直撞,自身也越發興奮。
那些留下來的同族們同樣如此,各自向前揮舞獠牙,進冰層如入無人之地。
直到它們看見一抹黑色的火焰,沿著冰棱迅速向外擴張。
最先衝鋒的鬃野豬雙眸驚懼,試圖腳刹止步,卻因為慣性一頭撞進了黑火之中。
下一秒。
痛苦的嘶吼聲響徹周圍,其他的鬃野豬紛紛停下衝鋒,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同族在黑火中掙紮翻滾。
也就在這時,一柄雪白刀麵穿透最裡邊的冰層,向外一甩。
冰層被攔腰截斷,少年提起陌刀,向外探頭。
“一,二……四隻鬃野豬。”
薑崢鬆了口氣,將手搭在剩餘的冰層上:“還好還好。”
轉瞬間黑火變的更加旺盛,那頭被黑火擁抱的鬃野豬動作也變的越來越瘋狂。
黑火同時焚燒靈魂,這纔是它痛苦的根源。
薑崢翻身出來,一路小跑,刀鋒拖過地麵,最終止步扭胯上抬。
鬃野豬掛在刀鋒上,深可見骨的傷疤自下而上,血漿洶湧。
這隻鬃野豬踏進靈獸,估計已有段時間,脖頸肉質厚重,一刀怕是劈不下來腦袋。
但薑崢要的也不是一刀劈落,而是威懾。
其餘的鬃野豬渾身一顫,剛倒退半步,忽然渾身如墜千均,齊刷刷的前膝跪在地上。
威儀一分為三,效果並冇有那麼好,但緊隨其後的,便是金口玉言。
周圍的冰層同一時間爆開,化作靈氣瘋狂的湧入到薑崢的嘴裡,被其吞入腹中。
“殺生不虐生。”
後者拍了拍肚子,露出燦爛的笑容:“放心。”
“我的刀很快。”
“【彆動】”
“羊瑞,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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