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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結束。”
裁判讚許的看了一眼站在場地上,胸膛劇烈喘息的壯實小夥,大聲道:“一號場,高拓勝……”
話音未落。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加十點貢獻點。”
“贏了!”
名叫高拓的男生揮舞著自己的手臂。
一旁的黑熊也感受到了禦靈師的情緒,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雙掌合十上下起伏。
“贏了,高拓贏了!”
“這人行啊,流派運用的非常嫻熟,一點也看不出來是今年新晉的禦靈師。”
“看來武試過後,此人必然要再次被分入甲班之中,保不準大一就能入選校隊呢?”
觀眾席上,聲音嘈雜。
不少人朝著勝利之後眉飛色舞的壯實小夥指指點點,但也有人充滿戰意的看著他,並和眾人持相反意見。
“雖然流派運用的嫻熟,但厚度就擺在這裡。”
有年輕人舔了舔嘴唇,看起來有些躍躍欲試:“我想上去和他碰一碰。”
“算了吧。”
他旁邊的朋友搖了搖頭,勸誡道:
“他剛打完一場,未必能接受下一場,而且即便你贏了,也有些勝之不武。”
話落。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如果你想要上去玩一玩,不如去找他的哥哥。”
聽見這話。
年輕人愣了一下:“他哥?”
看見他的樣子,朋友歎了口氣:“叫你不要沉迷訓練,若想要今年再次打進校隊,就必須要知己知彼。”
“他哥叫高達,是一名一品神宗,也是今年涼州省高考的第十一名,不過他的實力聽說不止於此,考成這個樣子有點倒黴。”
“呦。”
聽見朋友的話,年輕人挑起眉毛。
“省考十一,挺厲害啊。”
他眼中的戰意不減反增,甚至更加蠢蠢欲動:
“對,你說的冇錯,隻有找這樣的人打起來纔有意思……他在哪呢?”
“此人前幾天已經登過台了,以兩勝一負結尾,現在大一武試將近,應該不會再……”
朋友的話還冇說完,他的視線中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這讓他的聲音頓時停滯。
“怎麼了?”
“他出來了,看樣子是想要登台。”
…
高拓興奮的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瘋狂的將其在空中旋轉。
而他麵向的觀眾席也很給麵子,歡呼的聲音也多了些。
大家都是半大小夥,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誰能不懂誰呢?
你既然贏了,享受歡呼也是應該的。
至於摔在地上,艱難爬起,趔趄著被同學攙扶著離開的失敗者,就隻能黯然退場。
此刻。
高拓彷彿是這裡的主角,完全碾壓了隔壁兩個擂台的關注度。
這種感覺甚至讓他有點陶醉。
“哥!”
看到熟悉的人影穿出人群,高拓眼前一亮,嘻嘻哈哈的就跑了過去:“我贏了!”
“厲害!”
看著和自己隻差了一分鐘出生的弟弟,高達嚴肅的表情略微緩和:“你讓哥刮目相看。”
“嘿嘿。”
高拓一臉傻笑,搓著自己的腦袋。
“行了,你身上有傷,下去找校醫。”
“冇事兒。”
高拓倒退一步,滿臉驕傲的拍著自己的胸脯:
“一點小傷,算個蛋啊。”
“不要說臟話。”
高達摸向腕部的手鐲,取出來一些木盒塞到弟弟的手裡:
“快下去,接下來到哥哥上場了。”
此話一出,讓本來還挺興奮的高拓愣了一下。
“咋,你要上?”
“嗯。”
高達扭頭看向走到另一邊的少年背影,轉而對著同樣看過去的弟弟說道:
“咱們班新同學,我和他打一場。”
“又和插班生……”
話音未落,高拓的笑容頓時收斂:“哥,過兩天就武試了,你之前的傷……”
“無礙。”
高達搖了搖頭,說道:“雖然都是插班生,但他不是李敖,他一個月之內才晉禦靈師,若從這方麵來講,我不會輸。”
“其次,即便他又是像李敖那樣的人,我也不會畏懼,也會走上台來。”
“先生說的對,我本就是神宗,何必瞻前顧後?”
高達對著弟弟露出笑容,小聲道:“你難道還不相信哥嗎?”
“去吧,好好治療,不必擔憂。”
他並冇有告訴弟弟關於先生的好訊息,那要等到結束以後再說。
總之。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朝著擂台的指定等待位置走去。
高拓欲言又止,腦海中泛起了前幾天的記憶。
最終。
他咬緊牙關,倒退出擂台,大聲道:“哥,必勝!”
高達輕輕跳躍,活動著身體,笑著點了點頭。
“我曹,高達怎麼上去了,你們和他是一個班的,他傷養好了嗎?”
“你也知道我們是一個班的,我不會告訴你關於他的任何情況。”
“切,不說也無所謂,我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差不多了,難不成又想打一次兩連勝?”
“不知道,看看再說吧。”
有同為甲班的學生相互對視了一眼,轉而好奇的看向另一側一身綠色運動服,正在做伸展運動的土味少年郎。
如那些人猜的冇錯,高達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
他本就是神宗,又有捧藥命途的校醫幫助,想要恢複不要太難。
不過……
這個少年是誰,先前冇見過啊?
…
擂台上。
裁判瞅了高達兩眼,又瞅了瞅少年,最後看向了不遠處的主席台。
那裡的男人已經重新睡著了。
不過他的手臂正搭在後邊的長桌上,特意伸出了個大拇指。
裁判收斂視線,吹響哨子。
“一號場,預備演武。”
“左方,高達。”
“右方……”
他看向少年,不用後者說話,而是直接開口道:“薑崢。”
果然。
薑崢輕吸口氣。
這些人都認識我,最起碼看過我的照片,知道我的名字。
“規則不再贅述,雙方可有什麼問題?”
薑崢搖了搖頭,表示已經準備就緒。
高達卻忽然開口道:“你是哪個命途的,方便告訴我嗎?”
少年想了想,開口道:“符籙。”
遠處。
孫羊瑞耳朵微動,嘴角抽搐。
“遠端嗎?”
高達點點頭,倒是冇有懷疑。
反而頗為體貼道:“遠端的話,你要不要選點兵器?那邊有很多供你選擇。”
他指向遠處的兵器架:“你若有嫻熟的儘管拿上,不必拘泥,這是允許的。”
“你用嗎?”
“我不用。”
高達晃了晃自己的拳頭:“神宗不憑外力。”
“哦。”
薑崢默默的點了點頭。
正當觀眾席的眾人以為他也要乾淨利落的說不用時,少年卻忽然手腕翻轉。
一隻深紅的大弓,就此被他握在手中。
“雖然是個插班生,但這途徑天賦……”
觀眾席上,先前曾躍躍欲試的年輕人本來還挺期待,忽然歎了口氣:
“袖裡乾坤啊,算是不錯的工具天賦,可對戰鬥冇啥用啊。”
“彆這麼說,重點不在天賦。”
朋友則比較識貨,開口道:“他這弓是靈具。”
“靈具?有錢人家的孩子……但冇啥用啊。”
“有用。”
朋友笑了笑,補充道:“據說,高達高考時就敗在涼州第一、那個姓宋的長弓之下,被人直接射出了涼州前十……”
他指向擂台上忽然沉默,渾身氣勢卻在不斷上升的高達,輕笑道:
“……如今看來,這傳言應該是真的。”
“那少年我冇見過,應該是這兩天大一新來的插班生,有趣,有趣,高達又要撞上插班生了。”
“看來有好戲要看了。”
朋友笑了笑,忽然開口道:“乾看冇意思,賭點貢獻點吧,你壓誰?”
“我?”
年輕人停頓片刻,說道:“我壓高達十點。”
“太少,不如不玩。”
“那就二十……”
“一百吧。”
“一百!?”
“嗯。”
朋友微微一笑,眼睛眯起來如同月牙一樣:“一百纔夠有意思嘛。”
“……好!”
年輕人一咬牙一跺腳:“高達一百點,乾了……你不會也壓高達吧?”
“那我還玩什麼啊。”
朋友移動視線,笑眯眯的看著少年的方向:“我壓這個,一百點。”
“少年,你可一定要給點力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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