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崢聽到這個訊息,眉頭瞬間挑起。
血祭煉魂陣,竟然起源於鍾家?
這倒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它來自於鍾家?”
保安隊長愣了一下,隨即欣喜若狂起來。
“您也姓鍾,難道它正是……”
“……沒錯。”
鍾鳶的語氣越發低迷:“它起源於我家,我們並山鍾。”
她已經猜到了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此刻的低迷,正是因為這件事。
因為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會讓對方很失望。
“那太好了。”
保安隊長鬆了口氣,趕忙說道:“那想必,您一定有辦法……”
“抱歉。”
鍾鳶直接打斷對方沒說完的話:“我解除不了這個陣法。”
“什麼?”
保安隊長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
“我說,我解除不了這個陣法。”
聽到鍾鳶又重複了一遍,保安隊長臉上本來就是從悲傷中強擠出來,故作輕鬆的笑容瞬間僵硬。
他沒說完,周圍聽到對話的保安卻有不少人都站了起來。
“什麼意思?”
有人用不善的眼神看著鐘鳶,問道:“你是說,來自你家的陣法,你不會解?”
鍾鳶沉默,輕聲道:“是的。”
“你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我真的不會……”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有人打斷鍾鳶的話,表情有點癲狂,已然全不在乎他和鍾鳶的身份和實力差距。
但這裏邊並不完全是因為鍾鳶這乍一聽邏輯不通的話。
也是因為在他們心中,實在是壓抑太久了。
“……抱歉。”
鍾鳶隻是沉默,然後再次道歉。
“你是不是在耍我們?還是解除這個怪東西,需要你付出一些代價?你不願意付?”
嘩啦!
有人直接撕下身上的衣服,大聲喊道:“那我來!是心臟還是別的,我都不在乎!”
看著他瘋癲的樣子,少年垂下眼眸。
很顯然,這個人已經在這種氛圍裡崩潰了。
“如果他不夠,那我也可以!”
“還有我!”
少年嘆了口氣。
看來快瘋了的人不止一個。
“夠了!”
就在這時,保安隊長一聲怒喝!
他的聲音中似乎摻雜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在眾人聽到的瞬間,渾身都不受控製的哆嗦起來。
包括少年。
他注意到,自己的渾身莫名出現一股正向的情緒,甚至掃清了一些精神上的疲憊。
“都給我冷靜一點。”
保安隊長怒目圓睜,先掃了一圈周圍的保安。
而這些人多半已經清醒過來。
或許他們即便清醒,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但至少他們現在不會瘋癲了。
每一個和他對視的人,都迅速低下腦袋。
保安隊長審視一圈,最終纔看向鍾鳶。
他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過了一會,才控製著自己的情緒,說道:“鍾靈捕,司胤士最擅長佈陣,對吧?”
“對。”
“血祭…血祭煉魂陣,是你家的,對吧?”
“對。”
“它天然無法解除?”
“不是”
“那它現在是被人拔到三品的構造難度了嗎?”
“沒有,還是二品的範疇。”
“和您同品階,你……您怎麼就解不了呢。”
保安隊長無法理解的看著鐘鳶,而鍾鳶沒有回答,隻是沉默。
她的腦海中浮現了一段過去的記憶。
那是一天晚上。
她因命途的問題,尋找青山子解惑,
等她推門進入的時候,青山子正仔細的端詳著桌上的一張圖紙,看起來沒有半點驚慌失措的意思。
…
老人朝著鍾鳶招了招手:“來。”
他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慈祥:“這張二品的陣法圖,和你頗有淵源……你可能為老師解惑?”
二品的陣法圖,能夠攔住老師?
鍾鳶倍感詫異,視線投向圖紙。
她瞅了好幾秒,隨後瞳孔驟然收縮,表情也瞬間凝固。
緊接著異常嚴肅起來:“老師,這……血祭煉魂可是禁陣!”
“為師清楚。”
“老師,既然清楚,您又是從哪裏得到的它,倘若讓旁人知曉……”
“我不藏著掖著,被人知曉了我就受罰唄。”
老人撇了撇嘴,看起來滿不在乎:“我光明磊落,怕什麼?”
鍾鳶的表情非常複雜。
禁陣之所以是禁陣,就是因為它對普多大眾的威脅程度極高。
自家的血祭煉魂正是其中之一。
雖然它看似隻是收斂陣法範圍內的魂魄,但它實際後續能夠牽引起諸多繁瑣的禁陣,這纔是它的可怕之處。
這陣法來源於兩百多年前的鐘家始祖,當時據說是為了向仇敵復仇,從而創造。
但在復仇結束之後,鍾家始祖直接上稟三法司,親自將這道法陣列為禁陣行列。
顯然他也清楚,這東西不能流傳出去。
似是瞧出了她的想法,青山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你難不成還真想舉報為師不成?”
鍾鳶沒有說話,臉上躊躇不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青山子揮了揮手,笑道:“這陣法的來源,是從一夥歹人手中繳獲的。”
“按理來講,你們鍾家將禁陣收檔,本不該流落在外的……但這事我和誰都沒有說過。”
“為師拿它出來,沒有絲毫避諱,自然是因為我想要看看,若稍加修改,能不能讓它往好的方向發展。”
“難不成,你還不相信老師的為人嗎?”
原來是這樣。
鍾鳶鬆了口氣,連忙說道:“不敢。”
“嗯。”
青山子笑眯眯的看著他。
停頓一會兒,才說道:“那你可願助老師一臂之力?”
聽見這話,鍾鳶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老師,我辦不到。”
“哦?”
“我在家中,不被允許如其他人一樣觀摩此陣,隻是最開始粗淺的看了幾眼,其中詳細構造,我完全不清楚。”
“這樣啊……確實不知?”
“不知。”
聞言。
老人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最終微微一笑:
“好吧,既是你家中安排,老夫也不好多說什麼,那就不用你來幫忙了……你今天來,是有什麼問題?”
“……有,老師,關於……”
…
回憶中斷。
鍾鳶深吸口氣,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開口。
“我精通很多道陣法,也包括一些【禁陣】……但這裏邊都不包裹‘血祭煉魂’。”
“因為家裏麵沒人敢教我這道陣法。
“他們擔心我,某一天會在家裏佈陣。”
說完。
鍾鳶微微躬身,轉身朝著遠處走去,隻留下保安隊長錯愕的站在原地。
他確實沒想到是這種情況,甚至讓他有些茫然。
你是說。
一名通過三法司驗魂考覈、出身大族的靈捕,她的家族竟然擔心她謀害家族?
這……
既然擔心你對家族不利,家族又何必將你放出來?
既然你有這種可能,三法司又怎麼可能會收下你?
即便保安隊長沒機會參加三法司的考覈,他也對這個機構如雷貫耳。
聽說那極其苛刻的【驗魂正身】,能夠徹底看穿人心中隱藏的一切,你又是如何通過這種測試的?
這……
這完全說不通啊。
遠處。
雖然銜尾之瞳的冷卻時間還沒有結束,但通過表情,少年也能大概猜出來保安隊長的心中所想。
鍾鳶的身世之扭曲程度,常人難以想像。
懵逼完全可以理解。
畢竟少年一開始也沒意識到,縱然鍾鳶被家裏如此對待,最終竟然還能成長成一個好人。
至少看起來,她對家中雖然厭惡。
但沒有仇恨。
少年摸了摸鼻子,發自內心的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這不傻……這不純受虐狂嗎?
算了,和我無關。
怪不得陳青山敢大張旗鼓的佈陣,一點都不擔心同樣擅長佈陣的鐘鳶活過來後,嘗試解陣。
八成是知道鍾鳶對此陣一竅不通。
看來,解陣此路是徹底行不通了。
還是得親自去撞一撞陳青山才行。
就在這時。
少年懷中忽然嗡嗡作響,震的崽崽跟著一起晃動。
是他的手機響了。
薑崢掏出手機,瞅了一眼螢幕。
周家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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