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最終將崽崽放在一邊的桌上,將這串編號輸入進去。
螢幕裡的畫麵頓時卡頓,像是在輸入那串數字的瞬間,也通過了某種銜接進入到了另一個網站。
然後再次呈現在少年的麵前。
整潔,乾淨。
隻有一條搜尋框。
這是少年對眼前畫麵的第一印象。
“一等靈官候補青山子,基礎許可權已為您開放,如需更高許可權,請您親自向三法司遞交查詢申請。”
“目前隻為您開放丁級部分內容,查詢時間三十秒。”
資訊框在正中央的位置再度出現,又慢慢消失。
但少年看的真切。
看來這是一種防護手段,針對撿到令牌的人而設立的,但少年還是覺得有些過於草率了。
即便隻是丁級的許可權,即便隻有三十秒的時間,這也可以讓某些心懷叵測的人得到一些線索。
比如自己。
少年並不驚慌,而是快速在搜尋框內輸入“並山鍾”這三個字樣,然後滑動滾輪,對著出現的各種連結迅速掃了一遍。
大多都是乙級及以上的查詢等級,除了一個連結——
《並山鍾氏背景概括(丁級)》
少年果斷點了進去。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出現的文字,少年的瞳孔迅速晃動,沒幾秒就翻到了底部。
然後再來一遍,穩固自己的記憶。
在第二遍結束的時候,少年不緊不慢在頭像的位置點選切換賬號,換回到李文書的賬號。
然後緊閉雙眼,靠在椅背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係統給了他三十秒的時間,但他總共連一半的時間都沒有用完,這裏邊還要算上大腦袋卡頓的時間。
堪稱超級快男。
數息。
少年腦海中的畫麵已消化完畢。
並山鍾氏,祖傳天賦【食龍術】
五十五年前,由前任家主率領族中宗親,前往傳說級秘境【壺中庭】裡討伐,最終失敗。
所有人全部倖存,但全部沾染詛咒【血咒】,其病症在發作時會讓人扭曲瘋狂,殘忍嗜血。
但在正常情況下,卻又極其正常隨和。
那一批宗家連帶家主全部選擇自盡,想要中斷詛咒傳承。
但很遺憾失敗了。
詛咒並沒有中止,最終被協會認定為“無接觸血脈遺傳”。
它們本身就是【司胤?卜卦】命途的禦靈師,但無論他們嘔心瀝血做出多少次推演,最終得到的預言就隻有一種——
想咒散,同根生,三年裏,雙子不同胎。
先女降,後男出,二五載,長祭玉龍宮。
想要解咒,隻能同根血脈孕育,並在三年之內,連續降下兩個同父同母但不能同胎的嬰兒。
且必須女先生,男後來。
在二十五年後,長女祭給名為“玉龍宮”的地方,至此血咒可解。
並山鍾一開始並沒有遵從這條違揹人倫的預言,而是照常婚配。
但最終毫無例外,另一方必然七竅流血,死狀淒慘。
至此。
並山鍾宣佈封山,並按照預言行事,隻在本血宗親中談婚論嫁。
或許是禦靈師的緣故。
總之這五十五年來怪胎並不多,但唯獨沒有預言中先女後男的同胎嬰兒。
哪怕提前已經得知腹中胎兒的性別,可在出生時仍然會發生變化,像是有神明故意在刁難鍾氏一樣。
而這也讓他們的行事越發詭譎,事態也變的越發嚴重。
甚至嚴重到讓三法司推演並察覺不妙,責令鍾氏每年選出一位宗親,前往三法司。
並不得不專門抽調出一些人手,讓他們對鍾氏選出來的人進行搜魂,從而得知山中全貌,確保神州安全。
這也多虧了“南征北伐”之時鐘家戰功赫赫,否則薑崢猜測他們夠嗆能活這麼久。
但一切截止在二十二年前,發生了變化。
鍾家降臨了一位不受血咒影響的女嬰,正是鍾家現任家主的子嗣。
他大為高興,親自將其命名為“招娣”,並在一年之後果真迎來了一名男嬰。
隻是他並沒有姐姐那樣的奇蹟,他同樣身負血咒。
但從那天開始,鍾家的氛圍就逐漸恢復正常,至少不會輕易鬧出人命了。
而那個身負奇蹟的女嬰,唯一的使命便是等二十五歲時,為家族做出生命的奉獻。
直到半年前,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鍾招娣主動離開鍾家。
成為鍾家第一位自由行走的子弟,並最後加入到三法司之中,成為一名三等靈捕。
聽人說,她是在家中沒享過福,也不想就這麼死了。
要自己去找機會,能不能解咒。
想到這裏,少年緩緩睜開眼睛。
理論上,鍾鳶必死無疑。
一個有著血跡詛咒的名門大族,若想要重新找回家族榮譽,那必然不可能不遵從執行了這麼多年的預言。
按理來講,鍾鳶想活著離開家族都很難。
打斷腿放在那裏等她二十五歲,對現在的鐘家而言輕而易舉。
但他們沒這麼做,就說明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緣故。
這些少年並不是很關心。
他隻知道,在看完這個電子檔案之後,如果說之前對她的猜疑,還無法徹底做實的話。
那眼下基本可以徹底坐實這件事。
鍾家擅長卜卦手段,或許內鬼當時也展示出了類似的能力,才讓叔叔如此關注鍾鳶。
為了不想死,鍾鳶未必不會跟邪教聯合,畢竟後者神神叨叨,喜歡專門研究這種事。
而先前過來查詢的人選,如今也可以確定是那個老人。
顯然他也在懷疑自己的學生,是提前埋伏叔叔的內鬼。
隻是出於某些原因,沒有明說而已。
所以。
是這樣嗎?
少年平靜的抱起崽崽,任憑後者舔舐著自己的臉頰。
他一言不發,隻是眼眸越發深邃,直至徹底豎起。
他要好好琢磨琢磨。
可就在豎起的瞬間,他渾身忽然一顫。
緊接著他迅速解除銜尾狀態,渾身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就在這時,他的褲兜忽然嗡嗡作響。
少年的表情恢復平靜。
他自然的掏出手機,看見了有人傳送過來的一條短訊。
“省廳發來了批文,比賽宣佈暫停,恢復時間待定。”
手機裡的訊息並沒有出乎少年的預料。
如果這都能繼續開賽,那隻能說明政府已經喪心病狂到一定程度了。
少年沉默片刻,收起手機,眼神微微晃動,像是在鎖定著什麼。
隨即他一拍喚靈玉,將還沒舔夠的崽崽重新收了回去。
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我知道了。”
伴隨著訊息的發出,少年同時摁下開關,讓房屋裏重新漆黑一片。
哐當。
大門閉緊。
半晌。
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房間的角落卻忽然有些扭曲。
緊接著一道黑影緩緩出現,彷彿它剛才一直都待在那裏,觀察少年的一舉一動一樣。
它一身黑衣,走到少年剛才的位置上,默默的看著眼前沒有關閉的電腦。
它滑動滑鼠的滾輪,默默的看著鐘家的訊息。
數息。
它摁下關機鍵。
然後一道極其複雜的嘆息,回蕩在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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