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大衣態度誠懇,繼續說道:
“如今不比當年,大家都要提前做好選擇……”
“我們大學是北部地區響噹噹的985名校,更是國防重點關注實驗地,以前不對外招募,前幾年才轉變過來。”
“前途可謂是非常光明。”
“正常人想要考進來,分數線比正常的一本還要高一些,雖說校規稍微嚴厲一些,但該有的待遇並不少。”
“你知道渠川的張棟國嗎?”
少年輕輕點頭。
“那就是我們看好的苗子,他已經決定來到我們學校了,不必參加特殊高考,直接免試通過。”
男人露出笑容,繼續說道:
“當然,你也可以像他這樣,我以前在部隊擔任糾察,眼神不錯,看的出來你的天賦和他差不多。”
“如果你想來,我們敞開雙手歡迎你……你將來對參軍感興趣嗎?”
少年笑了笑,點頭道:“有興趣。”
啪。
男人眼前一亮,重重拍在桌子上:
“那就更應該選擇我們學校了!隻要你在校期間成績優異,不用畢業將來就能直接進……”
看著男人說的越發興奮,少年忍不住還是出聲說道:“軍叔,我打斷一下。”
“……直接進部隊,嗯?”
“我確實對參軍有些想法,畢竟哪個孩子沒想過從軍來報效祖國呢?”
少年收斂笑容,語氣無比認真。
這方麵容不得輕挑。
“但我指的有興趣,並不是現在。”
薑崢看著男人的眼睛,認真道:
“我不想吊著您,您和我坦誠,我也跟您明說……我瞭解自己,我有想法,但我無法適應部隊的生活。”
他沒說謊。
部隊中最重要的就是相信自己的戰友,而他很難做到這一點。
男人愣了一下,看著薑崢毫不避諱的眼睛。
他上過審訊課,不說百分之百驗證,但看一個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少年,有沒有說謊還是非常簡單的。
更何況薑崢現在沒有偽裝。
一旁。
發著訊息的周老闆指尖微微停頓,隨後摁下傳送鍵。
將自己更改了三遍卻隻是在米飯的種類上做出選擇的晚餐菜譜,傳送給了臨江樓的老闆。
然後若無其事的收起手機。
半晌。
“這樣啊……”
男人撓了撓頭,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若放在二十年前,想要哪個學生一紙調令就夠,可現在卻萬萬不能再這麼做了。
他並非是懷念那個時候的日子,隻是有些惆悵。
哪怕隻有一場非常普通的碾壓式對局,他也看得出來眼前少年的出類拔萃。
而這樣的好學生和自己的學校失之交臂,作為一名盡忠職守的招生辦主任來講,實在是讓他有點感慨。
“那好。”
男人沉默一會兒,突然站起身子,掏出錢包,取出兩張紅鈔,放在桌子的角落:
“這頓飯我請你吃,小薑,如果你以後還有想加入我們學校的想法,隨時聯絡我。”
話落。
他又親自遞給少年一張名片。
名片非常普通,什麼都沒有標註,隻有他的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朝著少年點點頭,又朝著周老闆點點頭:“多謝。”
“客氣了,客氣了。”
周老闆站起身子,拿起那桌角的兩百元:
“在這裏讓您付錢,說出去我臉上也掛不住不是?”
“對不起,軍規所在。”
“那好,我理解,但晚上你總不能拒絕我吧?到時候一起吃一頓?”
“好,但到時候我要帶個人。”
“你們看好的那個小朋友是吧?沒問題沒問題。”
兩人漸行漸遠。
少年同樣站起身子,默默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可惜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問題,或許去那裏真的不錯。
“後悔了?”
周常欠欠的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心裏卻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
他不想讓少年去,是因為他嫉妒。
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己如今達不到能被春棠軍政特招的標準。
春棠軍政確實缺少當家首席,但這不代表它就會濫竽充數。
雖說他自己覺得自己挺棒的,但春棠軍政的標準更高,如果將自己換成哥哥或許還有可能。
它畢竟是神州新晉的四大軍校之一。
但當少年真的拒絕之後,他又忽然有點……
說不上來的難受。
因為他更清楚,少年放棄了一條對於他的出身而言,非常光明的康橋大道。
媽的。
一定是最近見鬼了,他才會有這種想法。
周常渾身一個哆嗦,趕忙故作鎮定,模仿著自己之前的話風說道:
“你現在後悔也來得及啊,窮鬼……怎麼,麵子掛不住啊?”
聞言。
少年瞥他一眼,這次沒回懟他。
而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往嘴裏扒拉著飯菜。
“瞧你那餓死鬼的樣。”
周常不屑的歪了歪嘴,心裏卻咯噔一下。
不對頭,怎麼不罵我?
壞了。
他難道看出來我的想法了?
“給你臉了……再說這些沒有用的,我就扇你。”
聽見這毫不客氣的話,周常卻莫名的鬆了口氣。
對味了。
“就你?哼。”
周常冷笑一聲,身子卻非常老實的已經站到了遠處,並朝著走回來的父親大聲說道:
“爹,回家啊,帶上我唄?”
“不著急。”
周老闆掃他一眼,朝著少年說道:
“小薑這不還沒吃完嗎,等他一會兒……小薑,一會兒給你送回泥螺巷?”
“好。”
少年拿紙擦了擦嘴巴,突然說道:“周叔叔,我想問您一件事。”
“哎,怎麼了?”
“您之前說想投資我,這事還算數嗎?”
此話一出。
周老闆瞬間表情微變,就連坐姿都正經了不少。
“……當然。”
他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對麵一臉平靜的少年:“一直都做數,絕無更改。”
“那好,要不我們聊聊?”
“好,那去我的辦公室吧。”
“好。”
兩人的對話堪稱風馳電掣,甚至走的也很快,全然都沒管另一邊的臟辮不良。
“什麼玩意就去辦公室啊……哎?我呢!?”
周常瞪大了眼睛,快跑過去:“我還沒上車啊!爹,你兒子還沒上車啊!!”
“薑崢,你不要太過分啊!!!”
…
10月3日。
就在今天一大早,所有參加三縣聯合決鬥賽的參賽選手,手機裡都收到了初賽結束的訊息,和自己接下來的賽程安排。
有人高興,有人落淚。
但就在大家準備出發,前往比賽場地的時候,忽然手機裡再次收到一條緊隨其後的訊息。
裏邊隻有寥寥的十二個字。
“比賽全部暫停,恢復時間待定。”
…
“我建議,中止比賽。”
市政廳裡的會議室人滿為患,坐著的都是臨江縣的政府官員。
他們或麵麵相覷,或皺著眉頭,看向站在最前麵,正看著大家說話的男人:
“否則,恐怕會引起禍患。”
“大早上喊我們過來,竟然在說夢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李文書?”
“我知道。”
“理由是什麼?”
男人站的挺拔,看起來毫髮無傷,表情異常嚴肅,卻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率先看向主位上坐著的一名老人。
老人穿著道袍,目光平靜,像是沒有察覺到男人的視線。
他就在剛才,已經徹底表明瞭自己其實人盡皆知的身份。
男人默默的看著他。
他知道,青山居士的意思是不準他說出來。
屠村的事情影響太大,一但在這裏說出口,即便大家都保證三緘其口,但恐怕用不了多久全縣就還是會知道這件事。
畢竟在坐的各位官員,也不是沒有親戚在縣外居住。
更何況內鬼的事情也不能公開調查。
尤其在現在這個當口,需要眾誌成城,不能引的大家相互猜疑起來。
但男人已經做好了決定,因為他守護了這座縣城八年。
他瞭解這裏的風土人情,清楚到底怎麼選擇,才對縣民們最有利。
“縣外三十裡的王家村,已被歹人屠村,不排除還有其他村莊遭遇毒手……”
“我懷疑它們的最終目地,是臨江縣。”
“短則一天,長則七天。”
李文書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臨江縣必將遭遇襲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