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薑崢遊走在廚房,一隻手掀開鍋蓋,另一隻手則滑動著手機,檢視著比賽的規則。
這些規則三縣早就製定好了,但是在昨天的開幕式上才第一次公開說明。
並在結束後才傳送了檔案版到每一位參賽選手的手裏。
他將一袋榨菜撕開,倒在小碟裡,彎腰放在早就待在他腿邊,翹首以盼的崽崽嘴裏:
“不是你的食物,幫我放到桌子上。”
“吼嚕……”
崽崽小心翼翼的咬著盤邊,聲音含糊不清。
薑崢拍了拍的它的腦袋,起身繼續瀏覽著手機裡的規則。
整體看起來沿用了國內正規大賽的規章製度,隻是更加明確了一些細則條例。
比如‘全國職業聯賽’的‘戰鬥開始30秒內之內不準投降’,在這裏改成了‘無論何時都可以舉手示意’。
比如‘世界錦標賽’的‘追擊直至對手徹底失去戰鬥意識’,在這裏也變成了‘裁判判斷其不具備作戰能力之後,可申請中止比賽。”
這些規則,都是源於對學生們的安全考慮。
一次對抗賽而已,不必要搞到見血的程度。
除此之外。
薑崢還收到了抽籤規則的文字版。
比賽分為“單人”和“雙人”兩種比賽型別,每天上午八點到十二點進行前者,下午兩點到六點進行後者。
每輪15分鐘的時間比賽,15分鐘的時間修復場地,以及下一組的賽前準備。
對於正式比賽來講,這點時間肯定不夠,但對於本身掌握的並不多的學生們,卻是夠了。
每一名參賽的學生,都要同時報名兩種比賽型別。
組隊的隊友自行尋找。
若“雙人戰”登場之前還沒有找到隊友,則會根據現在同樣沒有找到隊友的選手隨機組隊。
目前。
臨江縣一所高中兩個班共計43名選手,渠川縣一所高中一個班共計25名選手,魚塘縣兩所高中六個班共計188名選手。
攏共正好單人戰256名參賽選手,雙人戰128支隊伍。
全賽段均採取“一勝製”規則。
初賽共計兩天,分別是國慶當天和10月2日。
10月3日和4日則要決出16強,5日半決賽,6日決賽,國慶最後一天剛好總決賽。
雙人賽略微做些調整,但也剛好能卡住國慶的最後一天。
沒有敗者組,就說明所有人都隻能一條路走到底,不存在任何試錯的機會。
至於參賽的順序,都會提前一天發給各自的學校,再由學校統一通知給隔天需要參賽的學生。
比如薑崢。
就在昨天參加完開幕式,回家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接到了來自曲裳的電話通知,也領到了自己的參賽順序。
“單人戰第一場,第一擂台。”
“雙人戰第一場,第三擂台。”
沒想到第一天就有自己的比賽。
薑崢裝好大白粥,舔了舔勺子。
本以為自己這個臨江縣唯一的種子選手,前期應該不會給自己安排賽事,而是讓自己多藏一會兒,也能多觀察一會兒。
畢竟他現在,還沒有任何與靈獸並肩作戰的畫麵流出。
卻沒想到,臨江縣打出的第一張牌就是自己。
看來市政廳對於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確實有些著急,不得不讓他出來鎮鎮場子。
你說抽籤沒黑幕他都不信。
他將粥端到飯桌上,將裝著鹹菜的小碟往粥裡一倒,攪拌攪拌就算是能吃了。
果腹而已,他要求不多。
旁邊。
崽崽臥在飯桌上,猙獰著咬著遍佈齒痕的玉骨,旁邊的基因靈液早已喝的一乾二淨。
看那骨頭的架勢,用不了多久就要碎了。
畢竟崽崽就在昨天,已經來到了六級。
高三上學期還沒過半,崽崽的級別就已經過半。
照崽崽的升級速度,或許在過一陣兒,薑崢就可以突破禦靈三關中的“靈獸壯”了。
而禦靈三關全部修成之後,便是讓自己也達到零品的極限,從而晉陞禦靈師了。
時間過的真快啊。
少年大口喝著粥,直至將其吞個乾淨。
有點燙。
但‘身識’還頂得住。
他剛準備把碗放到廚房,順便找個抹布出來擦一擦店鋪裡的衛生時,飯桌上正和骨頭搏鬥的崽崽忽然耳朵豎起。
下一秒。
它從飯桌上站起,黃金般的瞳孔裡直勾勾的看著外邊。
心意相通的少年停下腳步,轉過身體,同樣看向門口的捲簾門。
這外邊有崽崽不認識的陌生氣息。
誰?
少年冷靜的走到廚房靠門的位置,手指一挑就摳下一層瓷磚,取出裏邊的細長木盒。
而開啟的盒子裏,擺放著一張全新的鎖靈陣符。
他倒是不認為能有人光天化日之下過來找麻煩,但該有的手段卻不能少。
砰砰砰!
急促的敲擊聲先行響起,隨後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哭腔。
“薑師……薑哥哥!”
年幼的聲音斷斷續續,哭哭啼啼:“哇!”
薑崢認出了這記聲音的主人。
他將木盒返回原位,瓷磚塞上,然後快步走向捲簾門,中途順便從架子上的箱子裏取了根棒棒糖。
嘩啦!
捲簾門被他一手拽起,露出那擦拭著眼睛,渾身髒兮兮的小男孩。
他頭上的虎頭帽非常標誌。
“哇……嗯。”
在看到少年的瞬間,王大牛哭的更傷心了,但隨即嘴巴裡就塞進來一根棒棒糖。
“王大牛,先吃糖,別哭了。”
“我不吃糖,不吃糖,哇……”
一向對棒棒糖情有獨鍾,暑假每次過來上課都要隨身攜帶的王大牛,此刻卻直接吐出了糖果,任憑它落到地上。
他隻是向前兩步,抓著薑崢的褲子,哭的非常響亮。
周圍泥螺巷的鄰居們,都睡眼朦朧的探出來腦袋看。
他們也認得這個暑假總來的孩子。
事實上。
若非有趕早的街坊在巷路口就碰到了王大牛,恐怕這個小傢夥身上的泥濘還要更多纔是。
“來,先進屋再說。”
少年盡量溫柔的說話,同時不斷的用手撫摸著小男孩的腦袋,試圖讓他的情緒緩解。
在這種時候,跟小孩子說別哭了是沒有用的,尤其是這種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他可不是成年人,意誌力和控製力都很微弱。
即便聽的懂你話裡的意思,身體本能的延續性也不會讓哭聲說停就停。
少年將小孩抱回屋裏,放到崽崽的麵前。
“哄一鬨。”
說完。
薑崢就去廚房拿手機了。
他今天起的雖然早,天也才矇矇亮,但他還要留出一個小時的時間來熱身。
所以,搖人的環節就必不可少。
在撥通平哥的電話,跟他簡單的說明情況之後,少年轉身回到飯桌。
此刻。
小男孩正抓著崽崽時而晃動的尾巴,自己的哭聲也已經減弱不少,隻是還有些哽嘰。
崽崽則保持著一個既禮貌又疏遠的距離。
對於除薑崢之外的一切人類,崽崽都是這副模樣。
哪怕是身上有著咪咪味道的李清蓉,平常也甭想將崽崽摟在懷裏。
“好了?”
少年笑著蹲在小男孩麵前,像變魔術一樣的又取出來一根棒棒糖,塞到對方的手裏:
“不哭了,那就和我說說發生什麼了吧。”
話落。
薑崢笑眯眯的的眼睛裏,露出銀白色的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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