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為國慶而綻放的煙花衝天而起,街道上人影彙集。
數不清的路邊攤搶好位置,十八般武藝齊上陣,將小吃的尊嚴貫徹到底。
各個看起來都跟上戰場一樣認真。
哪怕路過的外縣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他們也無所謂。
“搞什麼,在開幕式外麵做小吃?聞起來多不雅觀啊。”
“小地方到底是小地方,一點氣量都沒有……治安官,你不管嗎?”
有婦人捂著鼻子,對著巡邏的治安官,指了指旁邊的商販:“影響市容啊。”
“可這裏是縣城,今天還是國慶。”
治安官冷著臉看她,他聽到了對方先前說的話:
“協會給他們下了批文,允許趁著人多擺攤掙錢養家,你們既然來了,不妨也買點嘗嘗。”
“你……”
婦人還想說些什麼,可治安官已經大步向前,繼續巡邏。
“什麼人啊,真是……走走走,看兒子開幕去。”
她們向前挪動,排隊。
直到一個小時之後,才氣喘籲籲的看到那無比寬闊的凹陷場地——
這裏看起來像是運動場。
但中央沒有綠蔭,而是一座又一座長方形的擂台,若要用恰當的方式比喻,那不如說這裏更像古羅馬的競技場。
這是臨江縣忙了七天,調動全縣的人力物力車力,才剷平並搭建起來的地方。
這裏有四個擂台。
一眼望去,有著和這座縣城格格不入的壯觀。
數十位早已到位的臨江縣官員,統一穿著深色的中山裝不停的和兩縣陪同過來的官員握手。
“漂亮,壯觀,想來你們吃了不少的苦吧?”
“哪有,都是為了給學生們提供一個合適的比賽場地嘛,我們吃點苦也是應該的。”
“瞧瞧,要說覺悟,臨江縣也是一點不差。”
“哈哈,客氣啦,客氣啦!”
大家麵子上是一片祥和。
既是三縣聯合決鬥賽,觀眾自然不少,準備的座椅也是密密麻麻,將賽場圍在正中央。
精心設計的角度,可以讓每個人都能大致看清擂台上進行的對戰。
臨江縣的媒體更是貢獻出了大量的攝像機,多角度對準每一個擂台,確保比賽的公正性。
裁判們也是嚴陣以待,有些還是自願過來的退休治安官,眼神非常老辣。
在這一方麵,臨江縣市政廳下了死命令,絕不允許有任何的徇私舞弊出現。
至於參賽的學生們,現在都還沒有進場。
他們要按照順序分批進入。
此刻。
他們都待在另一邊的露天等待區域內。
…
“兒砸,加油啊,打贏比賽晚上殺豬奧!”
“閨女,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寶,你是爸媽的驕傲,無論結果如何,爸媽都以你為榮!”
等待區域的柵欄外,本地聞訊趕來的父母們趴在柵欄上,賣力的呼喚著孩子的名字。
臉上既有擔憂,也有自豪。
而那些被叫到名字的孩子,則揉了揉眼睛,一邊擺著手,一邊同樣大聲的回應著自己的家長。
在這一刻。
成長必然會帶來的羞澀蕩然無存。
大家都用最濃烈的愛,回應著愛。
李清蓉更是哭的梨花帶雨。
她那雷打不動、每天堅持營業的爸媽,此刻就站在欄杆外,瘋狂的給她加油打氣。
“媽…媽爸爸,我一定……”
話沒說完,李清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情緒是會傳染的。
她這麼一哭,周圍的同學也都有些綳不住了。
隻有薑崢鶴立雞群的站在那裏。
他滿臉平靜,腦海中想著來到這裏之前,手機裡收到的訊息。
“渠川實驗高中,學生首席張棟國,禦靈三關皆未過,禦靈測試十九十九,榮獲甲上評。”
“擅長體術、土係靈術,靈獸為格鬥係?搏擊熊熊。”
“疑似修行了春棠軍政大學專屬的心經【步戰法】,附帶特殊能力【陷陣】,極其擅長單兵作戰。”
“具體效果如下……”
“魚塘師範高中,學生首席栓娃,禦靈三關已過第一關,禦靈測試七十七十,榮獲甲中評。”
“擅長風、水、木三係靈術,靈獸為普通係?冷械類?惑心小鼓。”
“在禦靈測試時,覺醒遺傳天賦【相由心生】,更加擅長團隊作戰。”
“天賦的具體效果如下……”
這些都是叔叔發給自己的。
薑崢將這些資訊放在腦子裏過了兩遍,保證沒有任何遺漏。
其實渠川和魚塘並非隻有這兩個人出類拔萃,但叔叔明顯認為,薑崢需要重點注意的隻有他們倆。
這也沒錯。
因為剩下的人和周常差距不大,隻有這兩個人擁有和自己競爭的實力。
其中張棟國和栓娃,雖然一個甲上一個甲中,但很難說出哪個更加危險。
前者那身材他昨天見過了,在這個年齡段非常誇張,確實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春棠軍政大學的眼光不錯,下手也夠快。
至於栓娃……
禦靈測試突然覺醒遺傳天賦這事兒,讓薑崢有些既視感。
他摸了摸下巴,輕笑一聲。
這人心思很重。
昨天若非這人使了些手段,那個倒黴的男生即便心裏對臨江縣不滿,也不至於突然轉化成明顯的侮辱。
這說明,他不僅有著和自己類似的經歷,很可能還和自己一樣,擅長情緒上的操縱。
隻是自己偏向於幕後,而他偏向當場。
都是硬茬啊。
少年緩緩吐出口氣,臉上卻不見泄氣,反而是愈演愈烈的渴望。
他渴望和這樣的對手交戰。
臨江縣的學生都不夠格,自己平常隻能自己玩自己的,可如今這場大賽,就給他提供了這樣的一個機會。
真不錯。
正當少年如此想著之時,最前麵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陣騷亂。
是要進場亮相觀禮了。
突然。
少年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平靜的轉過腦袋,遙遙和與這裏隔絕的渠川縣學生群體裏,看到了壯碩男生和周圍朋友的凝視。
張棟國什麼都沒做,隻是站在那裏看他。
但昨天的倒黴男生卻用手比個大拇指,然後放在自己脖頸的位置上輕輕劃過,表情和周常平時的樣子差不多。
想來他們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對此。
薑崢微微一笑,視線離開。
隻是在離開的瞬間,他就看到另一邊處於魚塘縣學生範圍裡的栓娃,正綁著布條,也在遙遙看著他。
這個瞎了雙眼的男生,似乎知道薑崢同樣也在看他,還露出了和後者如出一轍的招牌微笑。
很溫和,很乖巧。
很有既視感。
至此。
人流開始湧動,官話連篇又無聊的開幕式正式開始。
…
深夜。
臨江縣的縣外,駐紮著無數的村莊。
它們就在臨江縣的不遠處,若是想要進縣,騎個三輪車用不了一個小時就能進去。
數不清的獵戶依靠著三十公裡外的大雪山討生活,他們常常早早的就出去狩獵,直到傍晚才能回家。
每年總會有人死在大雪山上,但他們從不畏懼。
這不過是獵戶的命運而已,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我殺你養大。
終有一日,你也會殺我的。
對於這一切,縣外討生活的村莊們都想的很開。
尤其是十裡八鄉靠打獵最出名的王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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