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傳送錨點所在的山峰上,今天並非隻有那些駐紮在這裏的士兵。
還有一些年輕男女。
大多數人身上都套著統一素色的長衫,像是哪裏規定的製服一樣。
長衫上綉著上下兩隻活靈活現的陰陽魚,這讓他們看起來頗有一股超凡脫俗的出塵之感。
衣服不一定都是一樣的,但腰間卻很是整齊劃一。
每個人的腰間都懸掛著一枚陰陽配色的小型羅盤,更像是精美雕刻而出的裝飾品。
拿蒲扇的人也是相當之多。
甚至可以說除了寥寥幾位之外,無論男女手上基本都拿著一把鵝毛編製而成的搖扇,閑聊時更是沒事就要搖晃一下。
讓人不禁懷疑,他們到底是為了聊天而搖扇,還是為了搖扇才聊天。
其中當屬一年輕人的鵝毛扇最是浮誇。
持柄處不僅鑲嵌著各種昂貴的玉石,就連扇子都是由一隻名為‘霓雀’的珍惜靈獸羽毛編製而成。
他一邊搖晃著價值不菲的毛扇,一邊眼睛朝著某個方向不斷的瞥去,像是期待著那裏的人可以回頭看他一眼。
在這群年輕人的最前麵,兩鬢斑白的中年人站在那裏閉目養神。
即便他沒有說話,從他臉上的皺紋深淺也能看出,他平常多半是一個不苟言笑之人。
他叫諸葛喆,是【琅琊·山上草廬】的‘戰中分析’課教授兼副院長。
也是此行、及過陣子前往帝都參加【百校演武】的總帶隊老師。
在他身側。
負手而立的諸葛瑾臉上始終保持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不管和誰不小心對上視線,都會先一步禮貌的點頭問好。
他身上的星星,一如既往的在布靈布靈,將他牢牢的拱衛在眾星之中。
在對著遠處看來的士兵笑著問好之後,他忽然轉過腦袋,看向一旁有點無精打採的女生。
“你是在想薑崢嗎?”
直截了當的問話讓後者瞬間精神起來,連連對著自己的哥哥擺手否決。
“沒沒沒...不是,就算是兄妹,這話問的未免也太過於直接了吧?”
“哦,是嗎?”
諸葛瑾微微一笑,繼續道:“那我向你道歉...向您。”
不遠處的諸葛喆眉頭微微一擰,睜開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子嗣。
但很快就重新閉上了眼睛。
雖說他出身於旁支,與現任家主更是多年情誼的好友,但他卻並不是家主黨中的一員。
這裏麵有他早已全身心投入工作、不關心其他瑣事的原因,也有他知道無論發生什麼,都與自己無關的原因。
無論是誰爭與不爭,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他隻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
這是他的底線。
所以他看到什麼都等於沒有看到,聽到什麼都等於沒有聽到,感受到什麼異樣,也都等於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
“什麼亂七八糟的...”
諸葛鈺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忽然伸手摸向對方的腦門:“你發燒了,給自己燒糊塗了?”
諸葛瑾笑著倒退一步,將頭偏開。
他一直看著諸葛鈺的臉,過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口道:“如果你喜歡他的話,那我支援你。”
聽見這話。
諸葛鈺僵硬一瞬,緊接著像是火燎眉毛一樣更加瘋狂的擺起手來。
遠處。
揮扇故作鎮定,實則不停偷窺的王戎也愣了一下。
雖說他並沒有聽見那邊在說什麼,但他也從未見過諸葛鈺如此鮮活,好...
好好看。
轟隆隆!
像是老式蒸汽火車準備啟動時爆發著鳴笛在他的腦海中炸響,王戎搖扇的頻率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快,堪稱人造螺旋槳一樣將他的碎發向後扇去。
露出堪稱馬六甲海峽一樣的家族遺傳式驚人髮際線。
現在可以求婚嗎戒指他很早之前就已經買好了。
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既然要求婚那肯定是要辦的風風光光得有好看的景觀好吃的食物好朋友的祝福好...
王戎的呼吸越發沉重,好似有蒸汽柱從他的雙耳中向外噴湧。
在他跟前,幾個與他還算相熟的夥伴相互對視一眼,隻是聳了聳肩膀。
王戎喜歡諸葛鈺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這不是從大學時才開始的,本地家族出身的人都知道,這恐怕要追溯到更早的時候。
高中?初中?
總之,一直都有很多人看好兩人的關係,畢竟各自的家底,都是曾經在神州這片蒼茫大地中留下過濃墨一筆的存在。
諸葛氏不用多提,但琅琊王氏當年在歷史上甚至是遠遠勝過前者的貴姓之一。
從歷史背景上來看,倒也算是門當戶對。
但...
外人看好是外人,對於他們這幾個出身同樣不凡的人來說,並不覺得兩人有什麼可能性。
他們不是普通人。
家族積累的財富對他們而言,比不上禦靈師之路上的風調雨順。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家和諸葛家屬性是完全重疊的。
如果非要選擇世家的話,哪怕是其他城市的‘琅琊王氏’,也遠遠比本地的琅琊王氏重要的多。
除非諸葛鈺當真和王戎兩情相悅。
但從這麼多年的觀察來看,這種可行性基本等於零,更別提最近還有一個同齡人在他們琅琊的禦靈圈裏那叫一個聲名遠揚...
這幾人再度對視一眼,臉上不同程度的流露出幾分好奇、亦或者是躍躍欲試。
你是天才,巧了,我們也是天才。
你年紀輕輕晉陞二品,我們也不遑多讓。
你在網路上出現了炫酷的集錦,這一點我們沒有,但那是我們沒發。
而且,誰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巧合,誰知道對麵是不是什麼臭魚爛蝦?
精彩操作誰沒有,別拿一刻當永久。
至於契約真龍...
有人深吸口氣,略帶戰鬥慾望的雙眼中轉而掀起一抹欽佩。
在講武堂主動曝光了真龍已被契約的情況之後,塹嶺的故事便迅速傳到了大江南北。
不能說是每一名禦靈師都心知肚明,但稍有家底或門路、又對此類事情感興趣的,那確實是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說是真龍,不如說是殘缺異變的龍裔。
可即便殘缺,他們聽家裏說,那也是九死一生的契約難度。
牛的。
光這一點,就值得他們欽佩,哪怕隻有一點。
就在這時。
閉目養神的諸葛喆耳朵微微搖動,緊接著他再次睜開眼睛,嘴裏的聲音沉穩,但卻精準的傳到了每一名草廬代表隊成員的耳中。
“不要針鋒相對,你們是一起集訓,相互成長...”
“...但也莫要墜了草廬威名。”
眾人間的閑聊戛然而止,各自朝著視野盡頭的客車看去。
諸葛喆的眼神生硬,話語也很生硬:“我們的總排名,隻比他們低四名而已。”
“大家都是前十,誰知道過幾天會不會上下顛倒?”
“總之,他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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