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列流動的速度很快,幾十號人都沒有排多久的隊伍。
鐵門外的木船來來往往,準確的說都駛離同個方位,但具體的方向似乎略有差別。
不過大體也就是前方、前左、前右的偏差罷了。
嘩!
隊長接過眼前禦靈師遞來的批文,上下隨意的掃了兩眼,最後彈指甩出一道靈氣,點中落款處的印泥名諱。
一道隱匿著的圖案緩緩浮現於紙上,與靈氣相互呼應。
隊長點了點頭,伸手從旁邊桌案上取個小袋子,一併與批文遞了過去。
“挑個船,隻管坐上去,船人滿自己會開,行駛方向與你無關。”
“此袋名為‘乾坤袋’,一品輔助型靈具,內建空間3×3,滿天星就在其中...袋子附贈給你,事後不必還回。”
“中途若想回來,需回到登案之處,每隔一個小時,自有木船前去接人,過時再等。”
禦靈師低聲感謝,隱隱有些激動的走向鐵門之外。
在他的視線裡,還有兩條小船停靠在他的岸邊。
一條船上坐著三個人,顯得有些緊湊。
另一條船上空無一人,但卻鋪著一條紅色且毛茸茸的毯子,且船中還有一張方方正正的小桌。
桌上咕嚕咕嚕的滾著小鍋,小鍋裡煮著東西,隱隱能聞到一點香味。
這讓禦靈師幾乎想都不想,便朝著空曠的木船走去,隻是還沒等靠近,手臂忽然被人拽住。
他皺眉扭頭看去,忽地愣在原地。
因為拽住他的不是人,而是一隻黃雲力士。
此刻。
後者鼓鼓囊囊的挺了挺渾身的‘肌肉’,不容置疑的伸手指向那一艘三人船。
“嗯嗯?”
禦靈師看了看它,差點以為自己犯事了,而後才發現是多慮了。
這是讓自己坐那條有點擠的船嗎?
他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因為不遠處同樣有幾位安保凝視了過來。
算了,犯不上。
左右不過一段路程而已,坐哪裏的船都一樣。
他對著黃雲力士點了點頭,後者果然鬆開了寬厚的手掌,目送他踏上木船,和幾位同行之人隨意的點頭示意。
當然也隻是點頭而已,誰都沒有對話。
雖然處於雲海境裏不像是其他秘境,在這裏禦靈師安危是可以得到保障的,也就是說和其他禦靈師是可以交流、遞進感情的。
但閑散的禦靈師們,都已經習慣了獨自生活,也不可能因為這裏安全,便對其他人推心置腹。
大家對視一眼,意思意思,已經就不錯了。
後上船的禦靈師隨意的瞥了兩眼。
看船上的位置,大概還能坐兩下兩人,估摸著也就是自己後邊的那兩個人了。
還挺準的。
他正如此想著,耳後傳來動靜,腳步聲漸起。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青春稚嫩、語調歡快的女聲。
“這道水麵號雲海,霧下皆是極寒之水,隻是觸碰便會抑製尋常生物的動作,限製生物的靈氣...”
“但這雲海中也並非沒有活物,稍後我再跟你說。”
“據說,若能一路潛行到這海底,鑽破雲層,會從天上掉下去。”
話落。
說話的人先一步笑出聲來,不嬌媚,像流淌於溪間的清泉,聽起來很舒服。
“不過,時至今日也沒人能證實這一點。”
四人船上。
最後上來的禦靈師忽地有些感慨。
情侶嗎?
年輕真好。
就是那個少年總不說話,說話也是應付,估計不是那少年臉皮單薄,就是那少年自視甚高。
真是應了那句話——
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悟。
年少順遂不定將來如何,那少年還是不懂啊。
如此純粹的情誼,他如今是難以再遇見了...希望那少年能珍稀吧。
思緒作罷。
他稍稍搖了搖頭,些許懷念已然收斂,起身往裏湊了湊,準備騰出位置給即將過來的兩人。
但不過轉息,耳中的腳步聲忽然一頓,調轉了另一個方向。
“薑薑,我們去那裏,那裏人少。”
這讓禦靈師愣了一下。
他扭頭向那邊看去,正猶豫著要不要出聲提醒一下,卻看到先前攔住他的黃雲力士,絲毫都沒有要攔住那兩人的意思。
反而更加鼓起了肌肉胸膛,像是有些欣喜。
它的視線死死跟隨著那歡快活潑的女生,像是時刻準備著為她奔走疲勞。
世家出身?
禦靈師有些錯愕,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他倒是猜到了那少年恐怕出身不凡,但沒想到那女生也是不逞多讓。
讓靈獸如此緊張關注,本家出身吧?
也對,也對。
隻有世家出身的禦靈師,才會在這個年齡段如此鮮活。
甚至像普通人一樣鮮活。
他收回視線,不再看向那邊,也歇了同船時,準備適當提點這對小情侶幾句野外生存技巧的想法。
視線回來時,正巧跟同船的其他幾名禦靈師撞在了一起。
大家相互對視,原本略顯得嚴肅得氣氛莫名鬆弛些許,像是被不遠處那另一條船上,傳來的青春所染。
歡聲笑語,擠開肅穆。
有人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眼底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
有人低頭磋磨著中指上的戒指,溫柔隨即便被堅毅替換。
有人先是喜悅,後是悲傷,視線逐漸模糊,不得不閉上眼睛。
大家相逢一笑,對視一眼,再次錯開。
萍水情誼,君子之交。
往後繼續各自拚搏,各自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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