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的選拔,很快就落下了帷幕。
本來也就剩下四個人了,即便算上修復場地浪費的時間,這四個人也就用了一個小時左右。
其中王闖對劉文,郭春對張桐。
第一組沒什麼懸念,雖然同為【武道家】,但彼此在同品境下的強度和經驗,讓小麥色麵板的運動姐好懸沒給王闖屎打出來。
這邊緊著喊投降,那邊緊著捂耳朵當沒聽見。
直至最後胃裏吐的泛酸水,兼職裁判的武官這才姍姍出聲喝止。
這你也不能怪武官偏心,因為本場選拔壓根就沒有投降一說。
甚至打的王闖無比的後悔自己的選擇。
在一品他真能上頭檔當龍頭,沒想到在二品成擦腳布了。
他真心覺得他就不該陪著賈儒瞎胡鬧,徒留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出洋相。
瑪德不請吃一年的飯是真的說不過去。
不過另一組倒是非常焦灼。
這種焦灼不是雙方你來我往,而是因擅長方向的不同而導致的。
郭春的命途,同樣也是【機關·塑像】。
隻是他和弟弟的“暗器流”不同,他更偏向於該命途裡常見的“製造流”。
隻是和張義昌的“製造流”不同,他走的方向更類似於【兵戈·兵家】,但又有和薑崢這種存在著差異。
那就是他同樣精通兵器,但他更偏向於十八般武藝。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鏜棍槊棒,在他手中可謂是展示了個遍,且樣樣都不止是樣子貨那麼簡單。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對於諸多武器是有些心得在的,不是假把式。
但問題在於,他的對手也並不是常規的禦靈師,而是專註於防禦的張桐。
你會的東西再多,打不穿他的防禦,也是白搭。
因此。
四人花費的一個小時裏,有長達五十分鐘是花費在了他們倆人的身上。
直到郭春和靈獸正式宣佈力竭,遺憾將勝利拱手讓人。
大汗淋漓的張桐從盾牌後露出腦袋,興奮的對著女友的方向揮手。
雖說過程有些醜陋,但其實從登台開始結果就是註定的。
他的兩道天賦,一道名為【趁勢反擊】,一道名為【蓄勢待發】。
前者是當受到攻擊時,會在一定時間內額外增強自身的輸出能力,但若在持續時間結束之前沒有動作,則該天賦重新沉寂下去。
後者則是從釋放天賦開始,便會持續以極低的頻率開始緩慢增強自身的輸出能力,同時也將等比例開始損耗自身的靈氣。
靈氣耗盡之時,視為該天賦釋放完畢。
這兩道天賦很像,但實際在細節上則截然不同,單拎出來都多少有些雞肋。
但卻無疑都無比的適配【賦能·禦守】這條命途,無比的適合張桐。
若再搭配上能夠“反震”的防禦型靈具,【趁勢反擊】便可用被動的方式生效,甚至【蓄勢待發】也能因此而釋放出來。
他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敵人能夠打穿他的防禦。
隻要對方做不到這一點,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勝算就是會變的越來越大。
靈氣徹底枯竭的前一秒,就是他最強的時候。
所以張桐真的配了。
在張家的幫助下,甚至反震的效果比昨天的豐金臂甲還要好一些。
也正是因為這樣,張桐在論壇上纔有著“講武堂第一站樁”之名,並在過去的百校演武中大放異彩。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願意在昨天和薑崢比劃一下的原因,因為他看得出來後者的破壞力有多麼驚人。
更別提今天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心底裡隱藏著的想法。
三品的肉體素質,他實在是扛不住。
如果扛得住,去年他就不會被楊令打穿了。
...
遠處。
幾名武官相互聚攏,小聲討論著什麼。
登保國則拿著手機,站在更遠一點的位置上,不知道和誰正通著話。
“獲勝晉級者,分別是薑崢、趙韋、季伯緞、劉文和小桐。”
“是,已經都錄下來了...您在看是嗎?”
登保國愣了一下,眼神本能的掃了一眼周圍的邊邊角角。
手機裡繼續傳來聲音。
他持續性的點頭,繼續道:“...是的,他的表現絕對達到了預期,稱得上優秀。”
“接下來,我會按照提前預設好的第四種對戰路線繼續進行選拔,也就是如果薑崢、季伯緞晉級,則安排雙方進行戰鬥,趙韋對劉文,小桐留空。”
“嗯,嗯...嗯?”
不知聽見了什麼,登保國突然又愣了一下。
這次持續的時間比較長,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回答道:“...我知道了。”
“嗯。”
電話裡平靜的聲音消失,電話也隨之結束通話。
幾名武官同僚投來探尋的眼神,登保國隻是對著他們搖了搖頭,抬腳走上了擂台。
觀眾席上的幾道視線瞬間投放了過來。
郭春不在這裏,打完之後便去了醫務室陪同著自己的弟弟。
張桐則滿臉笑容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聲的和身邊的女友分享著自己的獲勝心得。
趙韋遙遙坐在高處,旁邊是鼻青臉腫的王闖。
季伯緞姍姍來遲,他剛纔去送宗邯了。
說是送,實則是一邊嘴一邊送。
宗邯兩眼一閉跟死了一樣,就是偶爾眉頭抽搐兩下。
雖說外人看來兩人沒什麼認識的途徑,但兩人的關係其實還不錯。
別看季伯緞前幾次選拔都折戟沉沙了,但在執行校內頒發的任務時,兩人曾一起執行過一些任務。
也是在那時,培養出來了一些友誼。
當然。
這友誼很大可能是季伯緞單方麵的,且還有可能是帶引號的。
至於薑崢,則悠哉悠哉的抱著懷裏的暴瘋。
後者吐著舌頭,就像是被麻醉了的小狗一樣,到現在都沒有緩過神來。
少年就這麼抱著它,源源不斷的輸送些靈氣過去。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指使暴瘋撲上去給他創造劈斬機會的。
也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想要利用它【睚眥必報】的伴生天賦,繼續刻律匠重創的。
要怪就隻能怪這幼龍身板太脆。
薑崢微微一笑,盡顯資本主義。
“停。”
這是登保國上台之後說的第一個字。
幾道投來的視線頓時有些疑惑,這不是正常進行選拔時該說的話。
但登保國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聽我說,嗯...單人裡有兩人不用再參與後續選拔。”
“張義昌,薑崢。”
登保國朝著兩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道:“你們入選單人一陣,現在就可以走了。”
場地一時沉默,隨後響起的呱唧呱唧的掌聲。
甚至隱隱還能聽到口哨的聲音,那是獲勝後心情大好的張桐乾的。
王闖悔恨自己晚了一步。
張義昌的掌聲異常猛烈,他顯然對登保國宣佈的結果非常滿意。
前麵。
周遭聲勢漸起,作為主人公之一的薑崢卻沉默了有一陣兒。
他瞥了一眼臉上隱隱有些複雜表情的登保國,又停頓了幾息,這才緩緩露出適當的笑容。
...
登保國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繼續道:““下一場,季伯緞對劉文,趙韋對張桐,贏者入選單人一陣。”
“單人二陣,宗邯,郭春,以及第二場的敗者。”
“三陣替補,郭夏,王闖。”
王闖低下了腦袋,默默的將賈儒的“債務”翻了一倍。
觀眾席說說笑笑,誰都沒有異議。
要說真有異議,那也是源自於宗邯的下放。
因為他就算輸給了薑崢,大家心裏也都有數,知道他麵對別人不一定會輸。
就是給他放在一陣裡,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甚至按照過去的隊內選拔的傳統,輸者還是可以和其他的獲勝者對戰的。
不過講武堂既然如此安排,那也肯定也有他們的道理在,讓宗邯去帶二隊,未嘗不是另一種選擇。
畢竟二陣也是要跟其他高校的二陣對戰的。
瞧見眾人消化的差不多了,登保國忽地深吸口氣,突然開口:“除此之外,團隊一陣,名額也就此公佈....”
團隊一陣?
有人迅速挑起眉毛,有人有些驚訝。
啥意思,團隊不進行配陣選拔了?
之前那都是四人組隊,拆了,再四人組隊,再拆。
直到找出最適合的團隊成員,才會宣佈選拔結束的。
這是什麼情況?
“張義昌,宗邯,趙韋...”
登保國話語微微停頓,視線掃過某處人影,最後收斂回來:“還有郭春。”
唰!
數隻眼睛瞬間瞪大,剎那間就定格在了前方薑崢的身上。
歡聲笑語的氛圍頓時縮減至消失,周圍安靜的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的到。
抱著靈獸的背影一動不動,他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登保國伸手颳了刮自己的眉毛,又道:
“團隊二陣,嗯...嗯是劉文,郭夏,張桐,季伯緞。”
“三陣替補...”
話至這裏,登保國歪了歪腦袋,顯然他也不是很理解家裏的決定。
但還是服從安排,開口道:“王闖,和薑崢。”
“至於講武堂正選,等單人一陣的結果,待...待定。”
話落。
他輕咳兩下,快速的扯過另一個話題,像是想要防止誰的追問:“還是那樣,為了團隊,有些人的側重點需要發生改變,一個隊伍裡不需要那麼多的進攻手。”
“不過你們也不用因此而茫然無所,講武堂會全方位的幫助你們做好這些轉變的工作。”
“都...都沒有異議吧?”
觀眾席上依舊鴉雀無聲。
大家的視線此刻都在投向同一個人,十五秒前還喜悅的氛圍就此宣佈出局。
單人一陣,團隊三陣?
替補?
張桐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生怕自己出聲成為眾矢之的。
所謂替補,不過是聽起來好一點罷了。
在百校演武裡,是不能隨意更換隊員位置的。
第一,除非隊員徹底失去戰鬥能力,否則不得更換。
第二,無論是一陣和二陣的交換,又或者是替補上位,都必然會扣除對應的分數。
因為百校演武,是標準的計分賽製。
它的每一分都非常難得。
毫不誇張的說,每失去或得到一分都會影響到學校的排名,而替換隊友必然會失去一分,甚至是更多的分數!
這主要看替補者對該隊伍的重要性。
是的。
在你替換掉隊友之前,主席台會明確的判斷替補者的實力水準,從而根據判斷的結果拿走對應的分數。
——這已經是明確的表達了百校演武,不提倡替補陣營藏王牌的戰術和態度。
所以他是真的不理解,家裏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唰——
張義昌猛的起身。
他雙眸死死的盯著台上的登保國,倒也沒朝著對方質問些什麼,畢竟他也清楚這決定不可能是老登下的。
他隻是雙眉緊皺,不發一言罷了。
直到某處傳來一道聲音。
“好。”
眾多視線匯聚,薑崢依舊坐在那裏。
他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並沒有注意到周圍看來的視線。
直到有人輕咳一聲,少年驚醒,視線掃過眾人。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了略顯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好意思,走神了。”
話落。
他看向台上的登保國,輕笑著說道:“我知道了。”
“不用擔心,我完全服從學校的一切決定。”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