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武樓的門口。
暖風吹拂著茂密的樹叢,綠意盎然的景觀和幾百米外的白雪皚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有人抬頭朝著樹枝上看,甚至能瞧見三兩麻雀聚堆歪頭的身影。
它們嘰嘰喳喳,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暖生態範圍製造器。”
這就是樓門口那個裝置的名字。
它來自於‘機關造物’的聖地、懸於空中的未來之都,是出自世界上最頂尖的‘工匠’之手。
其效果是可以形成一個半圓形的能量場,通過修改裏麵的磁場、溫度等等一係列的節點,最終營造出你想要的天氣。
這玩意本是張家早年自作主張買給老爺子養花園用的,但老人家實在是沒有這份閑情雅緻,也就一直在家中寶庫裏麵放著。
眼下拿出來物盡其用,雖說時至今日仍然價值不菲,但就算壞了張家也不心疼。
既然大家都是為了講武堂奮力,那營造這點舒適的環境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咚咚!
麻雀辛勤的啄樹找卵,忽地像是察覺到什麼,猛的扭頭朝著樓門口看去。
可那裏鴉雀無聲。
隻有兩尊蹲坐的白玉獅子在那裏,威嚴的目視前方。
麻雀瞪著圓潤的小黑眼珠看了一會兒,疑惑的又歪了歪腦袋。
它是不是動了?
小麻雀嚴肅的盯了一會兒,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還是啄樹有意思。
咚咚咚...
微乎其微的聲音在樹枝上響起,傳不了多遠,掀不起漣漪。
它啄的盡興,絲毫察覺不到身後又悄悄看過來,兩道饒有興趣看過來的視線。
一左一右,兩隻三階後期的佛白玉獅子。
它們雖然是靈獸,但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它們並不算是活物,而是被賦予了生命的死物。
因此在種類劃分裡,它們屬於‘特殊種-冷械類‘靈獸。
就和同種類的其他靈獸一樣,佛白玉獅子雖然有情感,但沒有痛覺,因此一般不會產生恐懼、驚慌等負麵心理狀態。
而且它還比起類人型的同種類靈獸,更多了幾分猛獸的野性。
當然。
在該種類裡,佛白玉獅子顯然是更加珍稀的那一款。
此刻。
它們正打量著不遠處的那隻麻雀,原本嚴肅的眼神裡,眼下多了點單純與好奇。
這種普通的生物,它們過去沒怎麼見過。
食物?
那倒不至於。
對它們倆來講,無論是葷還是素都不在它們的食譜裡,蘊含著各種能量的奇特礦石對它們而言纔是真正的美味佳肴。
於是。
麻雀啄枝,白獅矚目。
雙方互不乾擾,各忙各的。
直到遠處響起腳步。
啪!
鞋底踐踏冒著野草的土壤,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隨風搖晃的黑絨大氅,其次是魁梧挺拔的身軀。
張義昌走的虎虎生風,手裏捧著一個不大但精美的盒子,臉上洋溢著一點笑容。
說來也巧。
這裏麵裝著的東西,是他出門尋機晉陞三品時偶然得到的。
當時他拿到這個東西時,陪同的諸葛族人一副吃了屎的要命表情,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他現在想起來都想笑。
“...哈哈。”
張義昌沒忍住,還是仰頭咧嘴笑出了聲,驚起枝上小鳥驚慌展翅。
小傢夥慌慌張張飛進窩裏,張義昌的笑聲也越發響亮。
誰讓他們老祖宗規定了,不管是不是諸葛門人,隻要能從【雲海境】中帶出東西,都要歸當事人所有。
要他說,這就是命。
隻不過不是他的命。
這裏麵裝著的東西名叫‘雲芝黏黏糕’,算是靈性藥材的一種,也算是一種輔料。
其作用用通俗的話講述,可以理解成加速某些藥物的吸收。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藥材其實不少,但沒有幾個能像它一樣,可以涵蓋絕大多數的藥物——
比如【金丹】。
想到這裏,張義昌伸手摸了摸盒子。
他是不清楚薑崢有沒有吃掉家裏給他的那顆金丹,但即便早已吃掉了也無妨,這東西後者以後總歸是用得到。
反正他自己是和【金丹】無緣的。
出於某種原因,他自己無法服用任何【金丹】,這一點老爺子曾異常嚴肅的跟他說過很多遍。
雖然沒有和他說是因為什麼,但晉陞三品之後,他也多少能察覺到點原因。
想著想著,他臉上的笑容少了些許,逐漸歸於平靜。
門口兩尊靈獸威風凜凜,張義昌進門之前多看了它們兩眼。
自己走的分支,怕是造不出這樣的‘活物’...不過沒關係。
走在另一條路上的‘同黨’,也未必能像他們這一路一樣善於造工。
自家命途裡流傳已久的‘雕像塑像之爭’,對張義昌這種性子的人來說,實在是歸於小家子氣了。
大門剛被推開,沒等張義昌進入,一隻強有力的臂膀率先摁在了他的胸口上,輕輕向後一推。
前者皺眉凝視,看清來人才放鬆下來:“梟叔。”
“嗯。”
張梟看著眼前這個不幸又幸運的孩子,看著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縱然心性如鋼,也難免柔和了些許。
“先別進去,隆將來了。”
“穀叔?”
張義昌有些詫異:“他聊他的,我聊我的唄,我跟穀叔關係好著呢。”
“不行。”
張梟搖了搖頭,沉聲道:“他們兩個有私事要聊,在我的考量裡,最起碼現在,你不能上去旁聽。”
“啊?”
張義昌撓了撓自己的圓寸頭,看起來更詫異了。
倒不是裝逼奧...
以他的身份,講武堂裡...不不不,奉天附近還有他不能知道的事?
咋的你倆要謀劃反張啊?
看著張義昌的表情,張梟想了想,垂落的指尖規律搖晃。
旁邊的幾名人輕輕點頭,遁入周遭消失不見。
思索再三,張梟緩緩開口:“按理來講,你能知道內幕。”
都扯上內幕了?
“那我...”
“但實際上不行...眼下不行。”
張義昌閉上嘴巴,有點無奈。
按理能知道內幕,但實際上不行。
“梟叔,你這麼說未免也太傷人了。”
張梟麵不改色,喉嚨裡勉強擠出兩聲乾澀的笑聲。
張義昌輕嘆口氣。
“行吧。”
他抬了抬手裏的盒子,說道:“那什麼時候我...”
話音未落。
幾道身影倏地出現在附近,就是剛剛離開的那幾道身影。
“隊長!”
“情況不對,樓裡隆將怕是...”
他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樓上餐廳的位置,像是感受到了什麼難以想像的事情。
張義昌眉毛微皺。
我和這幫人品階已經相同了,他們能感知到,我應該也能感知到...
試試?
張義昌沉心蘊槽,靈氣緩緩向外波動。
一秒,兩秒。
啪!
張義昌虎軀一震,僵在原地。
在他的感知裡,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正在不斷消失,從原本龐大直至到微末,不過寥寥幾息。
什麼情況,會導致這種情況發生?
天塌了!
他看向張梟,急促開口道:“梟叔,這...”
他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也不願意多想。
眼前。
張梟依舊麵無表情,隻是平靜的掃過周圍的表情。
他不驚訝,是因為他早已看到了未來。
“不用緊張。”
“現在封鎖這片區域,這裏許進不許出。”
“奉將應該也察覺到樓裡的情況了,他等會兒一定會過來,到時候六子你就待在這裏,我跟他有話要說。”
“事態緊急,即刻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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