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隻是第一輪的選拔,但實際上隻有一品還能繼續走第二輪、第三輪。”
“二品的輪次,嚴格意義上已經可以宣佈選拔結束了。”
“一品人數太多,現在距離最終參賽的十人還要選上幾輪...至於你們這些二品,下一次就要分出正選和預備了...都有信心嗎?”
灰濛濛的天氣許是先前大雨的緣故,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在講武堂裡的一條青石板路上。
領頭的人高馬大,衣領處一圈毛絨的棕褐圍脖,頭頂同色毛帽敦實,身上同色大氅隨風搖晃,都遮不住他身上豪邁野性的氣質。
這形象說是山中惡匪,也是異常的形象貼切。
見沒人回答,張義昌咧個大嘴,扭頭繼續問道:“或者有什麼疑問,不妨和哥說說。”
“咋地,都沒信心?”
“額...有,有信心...啊,沒有疑問,沒有疑問,大哥。”
最先說話的是張桐。
作為本家人,在張家年輕一代中,幾乎都將張義昌視為同輩領袖。
而既是領袖,他們這些人便本能對張義昌有些敬畏。
即便明知這位大哥比較好相處,也沒人真的敢放肆親近。
在他旁邊,劉文無奈的捏了捏男朋友的手掌。
她倒是不覺得魁首是多有威嚴的一個人,相反她還經常覺得魁首有些憨厚...
但她也能理解,自己男朋友的心理路程。
這是從小耳濡目染的環境不同導致。
如果她也生在張桐這種世家大族裏的話,或許也會和張桐一樣對對方充滿敬畏吧。
看著有些拘謹的張桐,張義昌頗為無趣的移開視線。
在晉陞三品之後,實不相瞞,他覺得自己的腦袋突然變得靈光不少。
以前很多想不通、懶得想的事情,在晉陞之後都變得清晰可見、簡單易懂。
張桐這種情況,在家中並不是特例...很多人都是這樣對他的。
以前他隻覺得是自己的實力壓住了大家,現在才發現好像並不是這一回事。
這裏麵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出身,讓家裏的同齡之人沒一個敢得罪他。
按理在學校中,這種情況應該有所緩解...事實上確實緩解了,但沒什麼用。
在學校裡崇拜他的人更多,隻不過大多都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情誼。
就算有人能保持平常心接觸,兩人實力上的差距,也隻會讓他們越走越遠,越來越沒有共同話題。
還有一部分人,本就是抱著利益獲取的角度靠近他的。
張義昌停下腳步,興緻缺缺。
不知為何,他忽然對晉陞感到了些許乏味。
“嗯,嗯...有信心就行,都說信心是勝利的根基,我覺得也是...”
他的嘴裏說著毫無營養的話,興緻全無,極其敷衍。
隻是說著說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的扭頭看向眾人最後麵的一道身影上。
老弟是不一樣的。
現在想來,兩人的相遇好似充滿了巧合。
但無論是張家還是他,都沒有在當初那次初遇中發現任何人工參與的手筆,一切就是這麼水到渠成,因緣際會。
論天賦,老爺子曾說過,老弟不亞於自己。
彼此之間的話題並不會減少,這種良性的友誼或許能陪伴很久。
論利益,老爺子也曾說過,是各取所需。
張家從他身上得到,他從張家身上得到。
再不是過去那般,別人一味的從自己身上索取。
“呼。”
想到這裏,張義昌雙手叉腰,下沉的情緒逐漸又上漲了回來。
天意如此,讓你我相熟相知。
正因如此,這段感情才顯得尤為珍貴。
“你呢,大弟,你有沒有信心?有沒有什麼疑竇?”
...
薑崢慢悠悠的走在人群的末尾,手中抓著一份啃了一半的手抓餅,嘴裏鼓鼓囊囊的上下咀嚼。
其實在選拔剛開始沒多久得時候,他就有點餓了,隻是當時沒功夫填飽自己的肚子罷了。
眼下閑下來,算是飢餓感大爆發,徹底控製不住了。
如果不是張義昌說要請他們幾個吃飯,那麼他根本就不會跟著過來。
誰知道要走這麼遠的路,且還在學校裡繞彎?
去食堂也不是這條路啊?
薑崢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份番茄醬的比例加少了,沙拉醬的比例放多了。
真是零分。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當時就不該拿走豐金的【體能】。
吃了又不能飽腹,臨時增加的體能對他也沒用。
薑崢搖了搖頭。
在擊敗豐金的時候,他曾特意攙扶了一下對方,觸發了【饕貪餮食】的效果【七餐】,將對方剩餘的體能‘借走’。
隻是沒料到,在賈儒主動選擇放棄之後,選拔的人數正好卡在了十位,第一輪選拔也因此結束。
他發誓,他是真的沒想到吃掉對方的體能,是真的打算當作備用隱藏能源,在和宗邯的戰鬥中消耗掉的。
隻能說是怪豐金倒黴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脫離萎靡不振的狀態。
想到這裏。
薑崢吧唧下嘴,將剩餘的餅和烤腸統統塞進嘴裏。
也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前麵傳來的聲音。
“你呢,大弟?”
薑崢抬頭看去,正對上那雙親切熱情的眼眸:“你有沒有信心。”
“我?肯定有啊。”
幾道腳步緩緩停下,神色各異的視線統一看了過來。
有饒有興趣的打量,有不動聲色的凝視,有不算隱蔽的排斥,有旁若無人的淡漠。
但即便被這眾多的視線覆蓋,薑崢的表情卻隻有平靜。
此刻的張義昌看起來,說實話更像是多愁善感的孫羊瑞。
是命途的緣故嗎?
晉陞品階,還能開智?
少年的嘴邊沾著點紅色的醬汁,他輕輕拍了拍手,作為吃光手抓餅的結束儀式。
套餅的袋子攥成一團,突然爆發在掌心的黑色火焰將其焚燒殆盡。
在場的幾道視線頓時嚴肅起來。
就在火焰出現的瞬間,他們明顯感受到了自己靈魂的晃動。
這是什麼招式,怎麼沒見他在選拔中用過?
他之前還有留手嗎?
指尖灰燼被風吹走,薑崢聳了聳肩膀:
“但我已經說厭了自己的信心和誌向,你們沒必要一個又一個的詢問我這種事情。”
“與其扯這麼多麵上話,大哥啊,你不如直接告訴我等下要請我吃什麼,那纔是正經事。”
聽見他的話,張桐猛的跳動了兩下眉頭。
這麼直接?
雖說三哥脾氣好,但他並不喜歡以下犯上的人才對...
他悄咪咪的掃了眼張義昌的表情。
在旁邊打量著周遭環境的季伯緞輕笑一聲,僅落後張義昌半個身位的宗邯眼神微動。
張義昌微微停頓,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有廚師開小灶,你想吃什麼?”
“肉吧。”
“可以。”
“很多肉,崽崽也要吃。”
“沒問題。”
張義昌咧開嘴巴,笑得搖頭晃腦:“我會在學校裡待很多天,必讓你大魚大肉管飽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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