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黑影飛速的衝上場地,直奔少年的方向而來。
看著眼前兩個兄弟癱倒在地麵上,豐金趔趄著跌向地麵,緊接著被人攙扶了一下,又再次鬆手任他跌倒。
怎麼突然感到這麼疲軟?
是對戰的後遺症嗎...應該是了。
身體上被覆蓋的狀態迅速褪去,讓豐金的臉色變的愈發蒼白,那些被壓製的疼痛也捲土重來。
其聲勢甚至比猛虎撕咬時還要痛上幾分。
到底為什麼自己會意識混亂?
為什麼造成這樣局麵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為什麼?
豐金想不明白,忍痛的臉龐上多出了一絲茫然。
“判定出局。”
陌生的聲音從頭頂的方向響起,幾隻長有厚繭的手掌謹慎的摸過自己受傷的部位,有人鬆了口氣:“傷情嚴重,但仍然屬於藥石治療範疇。”
下一秒。
他被抬上了擔架,搬離場地。
隻是在被抬走的時候,他仍然儘力不讓意識陷入失血過多的沉睡中去,仍然瞪大了眼睛,看向那造成了這一切的少年。
後者正蹲在那裏,也沒看他,隻是拉開了他那隻傷痕纍纍、氣喘籲籲的真龍。
自己和兄弟的靈獸也歪歪扭扭的倒在那裏,隻是怎麼看都像暈過去了。
像是裝的,它們在演自己。
雖說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這真龍挺廢啊?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而他的第二個想法,是他到底還是想不明白,又或者是接受不了。
等傷情結束的時候...
武官對著他的鼻腔晃了晃,一股難以忍受的睏意迅速湧上心頭,豐金強撐著最後的意識,嘴裏也就隻能再嘟囔幾個字,便徹底昏死過去。
“真要..問...問吧...呼嚕。”
...
另一邊的場地,宗邯盤膝坐在那裏。
觀眾席上響起的掌聲他聽的清楚,那是對勇敢者的獎勵。
雖說大多數人都未必認識豐家三兄弟,但沒有蠢貨,都能看的出來這三人並沒有那麼好對付。
因此無論這些人是否喜歡薑崢,也都給予了對方應該得到的掌聲。
當然。
他沒有鼓掌。
他知道豐家三兄弟的天賦是什麼,這道可以抗衡絕大多數禦靈師的天賦,其實對他而言並沒有那麼有用。
如果他對上這三兄弟,勝利的時間一定會比薑崢花費的更少。
不過他也同樣清楚,如果薑崢沒有取消暴風雪的話,那麼他或許也能做到這一點。
他為什麼要取消自己的優勢呢?
宗邯沉默不語。
他默默的看著薑崢的雙眸,對方的眼眸裡充滿了滿足。
數息,他得出了結論。
是自信,是心安理得。
對自身強大的自信,讓他主動選擇了這麼做,這麼做會讓他心安理得。
不走必勝的捷徑,選擇另一條路,他也能贏。
他相信自己始終會贏。
想到這裏,宗邯再次陷入沉默。
他的眼神閃爍,忽明忽暗。
前方。
幾人說說笑笑,時而瞥向東北方向的視線裏帶著輕鬆。
“年輕人就是喜歡逞強。”
“嘿,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就不是年輕人一樣。”
“我們當然也是年輕人,但我們比他要成熟很多不是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終的勝利纔是王道。”
有人嗤笑一聲,說道:“用最大的代價獲得勝利,有什麼用?”
”既然都用靈氣了,那不如就用到底,以最快的速度獲得勝利,中途切換體力消耗,等於兩邊都不討好。”
說完。
他和周圍幾人對視一眼,忽地輕笑起來。
“本以為還會費些周折,沒想到他自己先把自己玩...哼哼。”
眾人的笑聲很是剋製,但臉上洋溢的笑容卻不曾收斂。
天才?
又有人看向東北方向,搖了搖頭。
到底還是年輕。
難道他還沒有意識到,場地上有人針對他嗎?
還是說,他覺得針對他的人已經被他一開始就打飛了,後續不需要再擔心?
靈氣體能雙雙消耗,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他興緻缺缺。
他是真的挺想和對方碰一碰。
就算徐哥沒有組織他們,他也會選擇和對方在選拔的賽場上對抗。
隻是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做出這樣愚蠢的選擇...
忽然有點沒意思了。
怎麼想,都感覺有點勝之不武啊?
他撇了撇嘴,扭頭看向一人。
徐留琮此刻正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徐哥?”
“嗯?”
徐留琮抬起腦袋,微皺的眉毛微微一頓,隨即才收斂恢復正常:“怎麼了?”
對麵好奇打量著徐留琮,像是有點困惑。
徐留琮輕笑一聲:“我就是想到了一點私事而已。”
“哦哦...哎,徐哥不用擔心,咱們贏定了。”
對麵笑了笑,顯然是把徐留琮的凝重當成了對勝負的擔憂。
他拍了拍胸脯,大笑道:“有哥幾個在,你必然會達成你的想法。”
“...是嗎?”
徐留琮緩緩點頭,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開懷:“那就拜託大家了。”
直到對方扭頭看向他處,徐留琮臉上的笑容才快速收斂。
他慢慢抬起手臂摁向自己的心房,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裏麵跳動愈發激烈的心臟。
為什麼在薑崢取消暴風雪,當著眾人麵擊敗豐家三兄弟時,他突然會變得如此不安?
這明明是應該開心的事情,為什麼他會變得這樣?
自己到底忽略了哪些事情?
到底...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不遠處的觀眾席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徐留琮扭頭看去,正瞧見他們看向自己的視線。
我?
我做了什麼?
徐留琮微微昂首,有些不解。
但就在下一秒,他猛的瞪大了眼睛。
不對,不是我!
這邊區域裏的,不隻有我!
先前說話之人同樣聽到了觀眾席的聲音。
“吵什麼?”
他疑惑的看了過去,又扭頭看了眼徐留琮的方向。
“不知道他們為什麼...”
話音未落,如鯁在喉。
他的表情迅速扭曲,驚恐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背後!”
無形的波紋瞬間盪過眾人,警醒的聲音忽地放慢了語速,就像是某個動漫電影中的樹懶一樣。
半透明的身影緩緩靠近。
它體型龐大,握著一個短筒,裏麵裝著一堆木質的令牌。
其中一根令牌,已經被它扔在了地上,上麵印刷著一個碩大的【緩】字。
在它身後,是嚴肅的看向這裏的男生。
“宗...邯...”
徐留琮唇齒碰撞,動作極慢。
他的表情一幀一幀的發生變化,最終形成了悔恨的模樣。
對。
就是這個,他就是忘了這個。
徐留琮目眥欲裂,悔恨至極。
他忘了這個人,過去和薑崢懷揣著的同樣的心態!
“我...操...你...”
...
自信嗎?
對於眼前幾人的怒罵,宗邯充耳不聞。
他隻是看向了先前一直注視的方向,那裏的少年似有所感,也在這一時刻抬頭看他。
視線相互接軌,後者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宗邯冷漠的移回視線。
不進則退,不爭則庸,不勝則敗。
是這些人蠱惑了自己的意識,讓自己差點做出了事與願違的舉動。
“我怕他...”
些許細語呢喃,男生忽然心裏燃起一團火焰。
我怕他?
“絕無可能。”
“刻律匠...”
透明的龐然大物眼中燃起綠色的火焰,這是它對自己情緒的表達方式。
它喜悅於夥伴的抉擇,沒有讓它失望。
“【明正典刑】...”
宗邯滿臉厲色,大喝道:“【午時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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