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依舊寂靜,場地上的變化他們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過了幾秒,纔有人站起身子,朝著東北的方向指道:“暴風雪沒了!”
“何止?”
有人攤開手掌,感受著雨水的碰撞,再慢慢攥緊拳頭:“就連雨聲都變的小了...不過,他為什麼要這樣呢?”
說話之人很是困惑。
作為一名尋常的學生,他在禦靈師這條路上的天賦不算特別突出,清楚自己在畢業之前,恐怕也難以晉陞二品的事實。
因此他非常喜歡觀看天才們的戰鬥,學習天纔在戰鬥中的解決辦法,從而想辦法讓自己掌握對戰中的細節。
這一幕,他確實有點看不懂。
他先前確實不知道暴風雪的來歷,但眼下他和其他人看的一清二楚,那陣仗絕對和薑崢脫不了乾係。
而他既然這麼做了,肯定也不會就是亮亮手段,必然是為了針對他此刻的對手。
從豐家三兄弟的表情上來看,顯然是有效的,且他們也不清楚薑崢為什麼會突然解除掉這些風雪。
那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陷入了沉思。
是損耗靈氣過多嗎?有可能。
畢竟剛才那麼大的場麵,就跟真的暴風雪一樣,怎麼看損耗都不會低。
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論壇裡曾有精通資料分析的人,解析過薑崢這人的情報。
說他之所以不容小覷、不能以尋常新晉之人來看他的原因之一,就包含有比同品要誇張很多的靈氣含量。
所以,這一點應該不可能。
那到底會是什麼原因呢?
總不可能是主動放棄自己的優勢,專門尋求劣勢去對戰吧?
那也太狂妄、太裝逼了。
他雖然對豐家三兄弟瞭解不多,但他也曾聽人說過,這三人都已經提前預定了自己的未來。
隻是過去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在選拔中施展過拳腳罷了。
自己這麼想,未免有些太抽象了,也看低了薑崢這樣的人。
像他們這種天才,怎麼可能做事不過自己的腦子呢?
看著自己還是要學啊,這裏麵一定有深意。
哈哈。
想到這裏,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隻是笑著笑著,他的表情忽然僵硬起來,因為他看到了遠處少年的神態並沒有半點變化。
即不驚慌,也不失措,反而攥緊了手中的刀柄。
情況不對!
這人捂住嘴巴,陷入沉默的狀態裡。
數息。
看著薑崢逐漸躍躍欲試的樣子,這人逐漸認清了一個事實。
壞了。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學嗎?
這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
陷入沉思的不止他一個。
要說懵逼,豐家三兄弟淩駕在他之上。
【大哥?】
內心深處傳來的動靜打斷了豐金的震驚,是弟弟豐銀的聲音:【是不是有詐?】
豐金神色凝固,遲疑不定。
陷阱肯定有,但...
他收縮了自己的臂甲,大腦開始飛速轉動。
實話實說,他眼下也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裏,是什麼導致薑崢做出不利於他自己的行為,放棄了自己的優勢。
旁觀者不清,當局者更是如此。
算了,不重要!
豐金甩了甩腦袋,思緒迅速中斷,轉而微微壓低身軀。
龐大的臂甲遮擋在他的前麵,鋒利的棱形兵刃各個都有西瓜大小,此刻正隨著靈氣的催動而震顫起來。
稍微沉默幾息,豐金深吸口氣。
【我來創造機會】
【準備動手】
噌噌噌!
盾刃刮擦著臂甲,猶如數道銀光爆射而出。
它們在空中旋轉,最終繞著弧度朝著薑崢的位置衝鋒而來。
“掘地龍!”
豐金趁勢看向自己靈獸的方向,想讓它跟隨過去,但結果不盡如人意。
那裏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
那條黑龍的爪子始終抓在掘地龍的身上,眼神裡充斥著兇狠和厭惡的情緒,噴吐的赤色雷霆像是不要錢一樣灌輸在後者的身體上。
掘地龍瘋狂扭曲著自己的身體試圖規避,但效果微乎其微。
極度恐懼的情感,如潮水般由靈獸傳給豐金自己。
不過他也隻是停頓短短一瞬,便做出了決定。
【去幫它】
兩個弟弟動作一滯,緊接著快速點頭,各自指揮著自己的靈獸前去幫忙,隻是他們倆也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靈獸的異樣。
兩條瑟瑟發抖的掘地龍相互對視一眼,又顫巍巍的看向了不遠處正在被欺壓的同伴,半點都看不見一開始破土而出的威風。
從它們真的注意到暴瘋的存在後,它們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你要問為什麼,它們也沒辦法回答,因為它們也是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就像是一種來自於血緣中的臣服感一樣。
不過夥伴的指令,也不能不聽從。
兩條大肥蟲子高高的挺起身段,隨即猛的砸向地麵。
裂紋從濕潤的泥土上不斷浮現,土屬性的靈氣向外蔓延,衍生出招式的存在——
地動波!
...
就在片片鋒刃即將飛到自己眼前時,薑崢率先瞥了一眼暴瘋的位置。
他倒是對暴瘋的樣子並不感到意外,畢竟這傢夥對類龍生物的容忍程度為零,掘地龍這種靈獸簡直就是踩著它的雷點蹦迪。
尤其是當對方真的會被暴瘋的血脈壓製時,這更是徹底點燃了暴瘋的怒火。
為什麼?
這說明它們真的有點關係,這如何能讓‘種族至上主義者’保持平常心?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
血脈壓製的效果極其明顯,甚至已經越階實現了這種壓製,因此哪怕是三隻圍攻暴瘋,它多少也能拖一點時間。
那就不需要擔心它那裏了。
冰牆。
砰!
覆蓋在地麵上的薄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蔓延,迅速在他的眼前生成一麵厚重的冰牆。
鐺鐺鐺!
數道鋒刃反應不及,深深的嵌入到冰牆之內,甚至有幾麵鋒刃穿透表麵,停在薑崢的麵前。
後者向下瞅了一眼,眼神微眯。
這鋒刃,是由靈氣進行簡單控製的,貌似還具備一定的自動索敵能力。
先應付這些?
正常情況下應該這樣做,但此刻不行。
薑崢移動視線,看向不遠處已經匯合的豐家三兄弟。
他們看起來一模一樣,此刻正緊緊的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應付鋒刃,等於留空白給三兄弟做準備...
他敢打包票,在他應付這些鋒刃的時候,對方絕對會抓住這個時機做些文章。
他不能給對方如此大的機會...
砰!
冰牆驟然破碎,片片鋒刃繼續向前。
麵對貼臉而來的利器,薑崢猛的身型下潛,手中的陌刀旋轉方位,重重的砸在鋒刃之上。
靈氣順著接觸湧入到鋒刃裡,瞬間讓它們短暫的失去平衡。
不遠處。
豐家大哥虎軀一震。
機會到了!
【動手!】
三兄弟瞬間拉開架勢,蘊槽裡的靈氣充盈全身。
除了長子豐金是守禦之外,另外兩人都是符籙的命途。
一人專修正派五行符籙,另一人則修些‘邊邊角角’,比如陣地符這種難度頗高的型別。
“金曰從革,沉降...”
豐銀閉目喃喃自語,指尖掐著的紙符逐漸泛起微光:“肅殺金光!”
豐鐵則蹲在地上,快速的將手中的紙符拍在地麵:“水潤萬物...”
“大興土木。”
豐金撐臂在前,謹慎觀察。
往常的任務裡,他們也基本都是這樣的作法。
一人進攻,一人防守,一人做些準備。
天賦的存在,讓他們可以快速的感知到彼此的所思所想,共享的視線,也能讓他們無論在做什麼事情,都能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隻是...
豐金眉頭微鎖,死盯著遠處的少年。
感覺那裏好像不對。
少年轉身,盪開鋒刃...動作很流暢,沒有收力的意思,並沒有看出來什麼問題。
他是真的揮刀阻擋鋒刃,不是偽裝?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話音未落,視線裡的少年忽然停頓在那裏,緊接著腳掌向前一挪。
啪!
下一秒。
少年的視線快速的看了過來,就和豐金相互對視。
豐金的眼睛逐漸瞪大。
在他的視線裡,少年渾身的肌肉收縮起來,強行中止了自己揮舞盪刃的動作,並將持握陌刀的姿勢,更改成了抓握。
抓握...拋投?
豐金的眼皮快速的抽搐一下。
你他媽真不用格擋鋒刃的嗎?
疑惑尚未結束,一連串的鐺鐺聲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旋轉的鋒刃不斷的撞擊在少年灰鐵色的身軀上,後者充耳不聞,膨脹的肌肉握住刀柄,一聲怒吼拋投而出。
豐金剎那間抬起臂甲。
但隨之而來的並不是阻擋兵器的碰撞聲,而是一聲更加嘹亮的怒吼。
厚重的虎爪鉤住龐大的盾牌,豐金渾身汗毛聳立,內心中不斷的傳來兄弟們急促的聲音:
【快避開!】
【快...】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裹挾著溫熱的氣流。
豐金僵硬在那裏,源於本能的恐懼短暫充盈渾身。
他的餘光隻能看到,一團黑白相間的影子,正俯視著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並重重的落在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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