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選拔場地上,兩極分化嚴重。
濃鬱的風雪在東北方向形成龍捲風一般的視覺形象,讓人難以看清裏麵發生的事情。
甚至就連另一側的眾多選手,也都受到了波及,不自覺的停下了各自的戰鬥,暫時做警戒狀態。
沒辦法。
這暴風雪來的勢頭太快太猛,有些人方纔不清楚它產生的原因,此刻對其得警惕性早已拉滿,生怕這是誰準備好能夠清場的殺招。
還有些人知道它來自於薑崢身邊的‘冰虎崽’,卻也正因如此變得格外謹慎起來。
保不準真是殺招呢?
兩種人同一種思想,隻能說是殊途同歸了。
唰唰唰--
蟲群振翅發出噪音,季伯緞站在那裏,卻斜眼看向了東北方向。
他是清楚這場暴風雪的來歷的。
“有趣。”
他的眼中爆發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就像是孩童發現了自己心儀的玩具一般。
主席台上。
諸葛明陽收回看向東北的視線,低頭輕抿了一口茶水。
“攝政這條命途,果然不同凡響。”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意吟吟的扭頭看向身後:“不過你的侄子,在我心裏要比這條命途更加珍貴...”
“...李巡狩,你有一個好侄子。”
在他身後,一板一眼坐在那裏的男人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變化。
諸葛明陽微微挑眉,難得看的稍微認真了一點。
明明給他升了職位,可卻看不出來明顯的感激,同時眉毛短暫的抽動,顯然不喜歡這個話題...是在抗拒我嗎?
從過去的接觸來看,應該不是。
那就是不希望自己的侄子,被自己關注?擔心自己對他圖謀不軌?
看來自己一開始的決定沒錯。
果然。
他就不會出錯。
諸葛明陽微微一笑,再次看向少年的方向。
如果有些路走不通的話,或許和其親近之人加深關係,也未嘗不是一種道路。
身後。
李文書一言不發,麵無表情,不過他旁邊的人臉色倒是五顏六色的很。
這就升了?
雖說他們清楚,李文書縱然荒廢了一些時間,已經比不上他當年的天賦...但也足夠稱得上一句可塑之才。
在回到三品之後,晉陞到二等巡狩,其實也就是時間的問題而已...但無論如何,也不至於這麼快吧?
聽人說,諸葛靈官看好的那名少年郎,雖說和李文書互稱叔侄,但彼此之間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
如此這般,竟然還能出現眼下這種狀況...
這上哪說理去?
他們快速的相互對視一眼,隱晦的交流已經結束,羨慕和嫉妒被深深的掩蓋了起來。
媽的,真是命好。
憑什麼?
晦氣!
...
晦氣!
唰!
一柄亮銀色的長劍劃過風雪,露出眼前更多的風雪,也短暫的露出豐銀極其難看的臉色。
看不到!
風雪之外還是風雪,就連天空中也都是漫天飄蕩得雪花,他連自己在哪的方位都已經快要丟失了。
切換!
轉瞬之間,豐銀眼前的畫麵就發生了變化。
明顯不在他此刻的位置,但整體來說並沒有什麼兩樣——
他三弟豐鐵那裏,和他的遭遇一樣。
那大哥那裏呢?
心念一動,整個視線頓時出現偏差。
好似豐銀忽然變矮了不少,而第一眼看到的是居高臨下揮舞長刀的騰空少年。
這讓他臉色頓時驟變。
【大哥在這裏挨劈?】
操!
他本能的想要用自己的靈具挑開降落的刀鋒,就連動作都已經擺出來了一點。
可也就在這裏,他的動作又詭異的停頓一下。
【壞了。】
這是哥哥的身體,哥哥的靈具,並非是他的寶劍!
【哥...】
【走!】
外來的意識被豐金強行驅逐,他此刻隻感覺自己苦不堪言。
原本早就擺好的防備動作被兄弟改變分毫,這讓他的受力點也跟著發生了改變,隻得倉促之間抬起臂甲,想像先前一樣再次抵擋薑崢的攻擊。
此臂甲乃用二品靈獸甲冑蟻背部最堅硬的甲殼主製,具備相當不錯的減震和防禦效果,同時還能反震對手的攻擊,偶爾震落對方的武器。
先前,他就抵擋了一次對方的劈斬。
雖說疼的自己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置,但終究還是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隻是他沒想到,同樣能吃到衝擊的薑崢,卻在陣痛虎口的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他本以為這是對方吃痛收斂得開始,卻沒想到攻擊從那時開始,再也沒有中斷過。
這他媽一定是M吧?
豐金臉色漲紅,差點破口大罵,隻是很快就想到這裏沒有動靜,又強行控製了下來。
這次應該也能頂得住。
【掘地龍,你去哪了?】
他在瘋狂的呼喚自己的靈獸。
從薑崢逼近自己開始,自己的靈獸好像就失去了影蹤,像是打車回了老家一樣。
【出來幫我】
心中不斷回蕩著呼喚的聲音,而回應它的是腳下異樣的觸覺。
那是有生物正在泥土裏翻滾的感覺。
豐金快速的低頭看去,正碰見自己的靈獸破土而出。
它瘋狂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而一道猙獰的黑影正牢牢的抓著它的麵板,瘋狂且暴怒的噴吐著赤色的雷霆。
看起來,就像是兩者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攻擊甚至擦到了豐金身上,這讓後者頓時痛吸了幾口涼氣,隻覺得渾身痠麻,抬臂的姿勢又慢了幾分。
也就在這時,熟悉的力道已經砸了下來,這讓豐金再也顧不得深思,隻能將精神高度集中起來。
他抬起腦袋,不知道多少次又對上了少年的眼眸。
還想用這一招格擋我的攻擊?
少年眉毛鎖住,對戰鬥的興趣正在快速褪去。
豐金的呼吸微微停頓。
咚!
火花濺盪四方,而就在刀鋒的尖端,一層層鋒利的冰棱迅速佈滿豐金的身體。
它們凝固,就像是哥斯拉的棘背一樣,隻不過區別在於,它們還會破裂。
而每一次破裂,都會帶出一道新的傷口。
豐金腦袋後仰,像是失去了意識,幾道血線飆出肌膚。
突然。
轟!
漫天的風雪忽地一聲炸開,短暫的露出一小片清晰可見的場地。
觀眾席密密麻麻的視線頓時投了過來,也都看見了豐金失去意識的畫麵。
包括同樣處在這片空間中的豐銀。
“哥!”
豐銀驚慌大喊,全然沒有意識到什麼問題。
他隻看到了自己大哥身邊扭頭看他,似笑非笑如是挑釁的少年。
滿腔的怒火瞬間燃燒他的胸腔。
【哥,別急】
【我這就...】
傳遞的思想尚未結束,少年的嘴角已經勾起。
勁爆的風雪又詭異的捲土重來。
它們再次覆蓋這片場地,就像先前一樣。
...
豐金猛的睜開眼睛。
源源不斷的體力正通過某種原因傳遞到他的體內,痛苦正在不斷遠離他的身體,就連思緒也變的清晰了不少。
可就在這種狀態下,他的臉色卻越來越差。
在存在覆蓋得前提下,他是不可能就此落敗的。
不過也正因如此,讓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看向不遠處握刀站立,卻並沒有上前意思的少年郎。
後者微微一笑,嘴巴上下閉合。
覆蓋好了?
來,我們繼續。
等你二弟豐銀替你扛完傷害,就輪到你三弟看到你的傷勢了。
豐金臉色煞白,視線逐漸驚懼。
葫蘆娃?
他隻覺得喉乾舌燥,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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