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話,豐金的眼神微微一變。
豐金,豐銀,豐鐵。
他們三兄弟今年大四,兩年前就已經晉陞二品,但一直都沒有參加過講武堂的選拔。
原因很簡單。
並非是他們誌不在此,而是因為他們兄弟三人的上級不同意。
是的。
他們不僅是講武堂的學生,同時也是奉天省三法司的三等靈捕。
加入三法司的過程實在稱得上僥倖,那是大二時的一次任務,他們在任務過程中救下了一個人,而那人的長輩正好在奉天省三法司中任職。
於此,那位長輩在覈查三人身份、天賦、問清三人想法之後,思索片刻,便保舉了他們三人。
這個舉動,完完全全稱得上是貴人。
講武堂是一向不禁止學生尋找出路的。
無論是加入禦靈協會,還是三法司對講武堂來講其實都無所謂,因此他們三兄弟在接取講武堂任務的同時,也常常跟隨那位貴人去處理三法司的任務。
而加入三法司,處理的任務都比較隱秘,輕易不允許司內人員參加任何光明正大的賽事,這就是他們三兄弟始終都沒參加選拔真正原因。
往年貴人都不允許,隻有今年貴人忽然跟他們說,可以在離開講武堂前,參加一次感受感受氣氛。
說實話。
他們兄弟三人,其實不太看得上其他同學。
作為靈捕去處理那些三法司的任務時,稱的上一句危機重重,其難度也比講武堂自己派發的任務更高。
因此若論實力,哪怕往常並沒有多少交手的機會,他們也並不怕同階的任何人。
甚至就算是二品時的張義昌,他們也覺得自己三人未必不能和他掰扯掰扯,隻是沒有機會罷了。
但眼下情況似乎有些不同。
豐銀和豐鐵微微一愣,忽然感受到了身體裏心臟跳動的頻率正在加快。
這讓他們意識到了什麼,朝著自家大哥看了過去。
而大哥則眉毛微皺。
從外表上看,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但隻有他們兄弟才知道,大哥的突然之間情緒變化之激烈,已經影響到了他們兩人。
難道說此人並非取巧,不是完全依仗資訊差,而是實力真有說法?
豐銀皺緊眉毛,再次朝著少年的方向看去。
不想以多欺少的話是他說的,因為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一場學生之間的選拔而已,以多欺少未免太丟他們三法司的臉了,但眼下...
數息。
【準備】
突如其來的聲音,響徹在兩人心頭。
豐銀豐鐵渾身緊繃,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家大哥。
說好留給競爭正選時的天賦,現在就要彰顯出來嗎?
豐金沒有看他們,隻是眼神越發犀利起來。
【以最快的速度,毫無保留的解決掉他】
他死死的盯著遠處的薑崢,沒有開口,但聲音自然而然的傳到了其餘兩兄弟的耳中。
豐銀豐鐵對視一眼,重重的點了點頭。
【收到】
...
與此同時,場地上其餘處的戰鬥也越發白熱化。
有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任憑敵人的攻擊打到自己身上。
黑色寬厚的‘絲帶’圍繞著他的身體不斷旋轉,它像是有意識一樣的迎向那些招式,使其半點也靠近不了裏麵之人的身體。
不知道為什麼,到來的攻擊永遠都是遠端,始終沒人肯近距離嘗試進攻。
或許跟這仔細看來,其材質似乎正不斷抖動的’絲帶‘有關吧。
還有一處,嚴肅的男生盤膝坐在那裏,周遭空無一人。
不僅如此。
雨水掉落在他附近的流速,明顯和遠處的流速不同,這是用肉眼就能夠看到的差別。
在他旁邊,似乎隱藏著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此刻。
男生正遙遙的看向另一端的方向。
彷彿他的視線越過了眼前的一切障礙,能夠直接看到他想要看的東西一樣。
他這裏很沒有意思,但觀眾席上還是有很多視線都看了過來。
“宗邯這次沒有主動出擊哎?”
“可能是今年想換種打法吧...你看,也沒人去找他麻煩啊。”
“那倒也是。”
有觀眾撇了撇嘴,眼神忽然看向場地上的某處,眼底裡浮現出了些許鄙夷:“畢竟,有人龜縮在那裏一動不動。”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眼中同樣有些鄙夷。
那是場地上唯一的四人隊,為首的是個留著披肩長發的搖滾青年。
他們一直待在那裏,擊退過幾次別人的攻擊,就沒有人去找他們麻煩了。
不過看他們蠢蠢欲動那樣,估計等場上局勢稍微穩定下來時,就輪到他們開始找別人麻煩了。
“這樣的人也能過?”
有新生一邊鄙夷,一邊疑惑:“不是,這樣的人也能過?”
“過去不能,今年這大混戰...說不定還真可以,不過也不用太擔心。”
回答的人移開視線,眼不看為凈:“就算他能擠進隊伍中,也未必能成為正選四人之一,靠著這種漏洞進入隊伍,終究會自食惡果的。”
他倒是聽說過學校裡的傳聞,但沒想到徐留琮這次會這麼明目張膽...
估計是因為他今年大四,再不進校隊就沒機會了吧?
“哎,那還是看另一邊吧,這邊有點沒勁啊。”
新生嘆了口氣,遙遙看向另一個方向。
還有一幫人也在看另一個方向。
高家兄弟鼻青臉腫,渾身纏繞著繃帶,就這還堅挺的坐在這裏,用行動支撐著自己的支援。
“薑正伯撒...吸溜吸溜。”
“可以了,先別說了。”
孫羊瑞嘆了口氣,像哄孩子一樣溫柔道:“血臟髒的,快噴到我衣服上了。”
“哦哦。”
腫成饅頭的高拓艱難點頭,一旁的高達抱著臂膀,一聲不吭。
他不是不想說,他是被打的有點嚴重。
“你的支援薑崢收到了,咱們先好好看就行...嗯?”
孫羊瑞的視線看向三兄弟的方向。
但隻是一眼,他鬆弛的表情忽然僵硬一瞬,緊接著整個人忽然正經了不少。
他死死的盯著三兄弟,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高拓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枕蘑嘍?”
孫羊瑞沉默片刻,眼中忽然有些複雜。
數息。
“裡刃屎?”
“謝謝,我不吃。”
“??”
孫羊瑞禮貌拒絕之後,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說道:“我不認識他們,但我看他們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我看了十八年,絕不會看錯。”
“這是一種天賦。”
他看向有點懵逼的高家兄弟,想了想,說道:“你們聽說過‘彼目己目’、‘彼感吾感’的【身意相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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