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地上人影站定,摩拳擦掌。
有人趴在地上做著掌上壓,雙掌隨著用力逐漸滲透進泥土裏。
有人則盤膝閉目,養神蓄銳,靈氣化作旋轉的氣流,纏繞在他的身邊。
有人將卡通的錶盤貼近耳朵,聽著裏麵滴答滴跳動的聲音,還有人和其他人眼神交匯,傳遞著某些不為人知的訊息。
觀眾席,一品的那些參賽選手姍姍來遲。
在結束戰鬥之後,他們還需要前往公開演武場外邊搭建的臨時醫療基地走一趟,來確保身體並沒有因為戰鬥而造成什麼自己意識不到的隱患。
一般情況下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但小心總沒壞處,這方麵講武堂頗有心得。
於是。
當眾人走回來時,場地上的氣氛已然劍拔弩張起來。
“西一號位,就是宗邯吧?”
“沒錯...就是他。”
孫羊瑞慎重的點點頭。
他的視線快速挪動,直到在對頭的另一邊看到熟悉的麵孔時,又默默的鬆了口氣。
雖然他相信摯友的實力,但最開始遇不到這次選拔中‘最難纏的對手’,也是一件好事。
在孫羊瑞的旁邊,兩個拄著柺杖,滿臉纏繞著繃帶的男生顫巍巍的抬起腦袋,眼眶中都有些濕潤。
“這麼為薑崢擔憂嗎?”
孫羊瑞瞪大了眼睛,眼裏流露出了些許笑容。
我與老薑交的這些朋友,都是好人啊。
高拓倒吸涼氣,高達艱難的笑了笑。
為薑崢擔憂?
這人還需要擔憂嗎?他倆完全是疼的有點受不了了啊。
早知道爆的溫柔的點了,天知道竭力後感受到的痛苦翻倍扛了好幾樓啊。
人群的末尾。
抱刀女生眼眸微垂,幾隻嘰嘰喳喳、完全由靈氣匯聚成的小紅鳥在她的肩膀上蹦跳,甚至還瀟灑的跑了她的腦袋上叫喚。
這讓人聽起來有些吵,但傅龍雀並不在乎。
在先前的戰鬥過後,她對於自家傳承的心經多了些感悟,這些小鳥就是感悟後的結果。
此刻她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感悟上,對周遭的一切都視若無睹。
稍遠的位置。
董政停下腳步,眼神微微眯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在場地上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氣氛。
有數道視線總是會飄向那人的方向,眼中蘊含的意味也比較明顯。
董政略微思索,就已經猜出了這些人的想法。
這沒什麼難的,畢竟他當初在山上時,也想要做這種事。
隻不過這幫人想要針對一個人,而他想要針對所有不加入他團體的人罷了...這麼一想,他當時似乎還更狂一些?
董政像是在嘲諷自己一樣笑了一聲,隨即麵無表情的朝著自己先前的位置走去。
擔心?
這種事,應該由他那些朋友來考慮,可輪不到自己這種人。
主席台。
諸葛明陽的視線逐漸火熱,可他眼中的人始終都沒有看他一眼,不過這並沒有打消他的興趣。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這是某一天,他在家中聽見瑾偷偷拿著手機,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聽的歌曲歌詞。
雖然不知道這個家中寄予厚望的後輩在學校中經歷了什麼...好吧他知道,隻不過失戀這種事別人安慰沒用。
重回正題,這歌詞寫的還是不錯的。
他確實有點這個意思。
旁邊。
張燾看他的眼神越發不善。
如此明目張膽,都不遮掩了嗎?
好好好。
看來必須讓你儘快離開登武鎮了。
想到這裏,他轉過腦袋,對著登保國的方向給了個眼神。
而一直看著這裏,等待著指令的登保國微微點頭,隨後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所有人準備!”
眾人身形一頓。
該站的站,該睜眼的睜眼。
銳利的視線如諸多無形的劍刃,隔空在場地上擦出火花。
登保國高舉右手,無形的波動開始匯聚,最終變成一支飄揚的小紅旗幟。
“開始!”
...
場地瞬間沸騰起來。
各道怒喝的聲音驟起,無數道白光出現在眾人的身前。
“朱雀流派!”
“雷擊符!”
靈獸的咆哮如嘈雜的牧場。
“刃螳螂,斬鐵擊!”
“暴戾鱷龜,燥怒!”
東北角落。
登保國話落的剎那,薑崢的手裏就已經多出了一個物件。
久違的追蛟弓被他握在手中,靈氣迅速匯聚,朝著左邊驟然爆射而出。
緊接著他並沒有收弓,而是身形迅速向前輕踏半步,扭身搭箭朝著右邊射擊,整套動作一氣嗬成。
他射擊的兩個方向,正是非主流和鐵T的方向。
而對方的想法和他如出一轍,也都在準備圍攻薑崢的瞬間,收到了後者送來的箭矢。
“左右開攻?”
非主流錯愕一息,#字出現在他的額頭:“你夠格,夠威風嗎?”
話落。
他輕拍腰間喚靈玉,一隻渾身長滿黑鐵剛鬃的長牙野豬落地嘶吼,聲音難聽又瘮人。
與此同時。
非主流一聲獰笑,抬手落在野豬靈獸的屁股位置,又一道白光消失,一桿修長且冒著寒光多棱的狼牙棒就已經被他攥在了手心。
怒喝踏步,狼牙棒甩向飛來的箭矢。
鐺!
“我看過你最開始的戰鬥,不過是平平無奇的弓箭罷了。”
他輕而易舉的撞碎箭矢,就算後續的爆炸都沒有影響他半分腳步。
他獰笑著直接朝薑崢衝鋒而來:“一品你能用,嚇唬嚇唬新人,可你二品用它,是看不上二品,還是高看了你自己?”
原來是本家。
看著他逼近的位置,薑崢卻沒有變的更加謹慎,甚至眼中的原本的警惕也在快速消失。
他甚至轉頭看向了另一邊。
“喝”,“喝!”
兩道輕喝落下,雙胞胎身影交錯。
一人捧著羅盤,半透明且指頭大小的鯉魚正在羅盤上蹦躂。
一人捏著符籙,白玉般的鈴鐺落著絲帶,圍繞在她的身邊。
拇指鯉精,白鈴鬼兒。
不算常見,都稱的上一句稀少。
看著鐵T二人組的家底不錯。
而且看架勢,兩人果真血脈至親,瓜分了司胤師的兩條分支。
如此話說...
薑崢勾起嘴角。
自己並沒有選錯。
...
“不接!”
長姐快速指揮,眼神越過射來的黑紫箭矢,看向遠處的目標:“沒必要接,直接清走他!”
“收!”
小妹乾脆利落的點頭,颯爽果決,同樣側身避讓,準備讓箭矢從她們中間射過去。
說不定。
還能命中場地上的某個倒黴蛋呢?
心裏默默盤算的時間,長姐眼神一凜:“沖!”
兩人踏地蓄力,箭矢側肩而過。
但就在這時!
兩人呼吸突然一滯,渾身的汗毛莫名其妙的聳立起來,一種徹骨的冰寒迅速席捲全身。
恐懼猶如魔王的手掌,攥住了她們的心臟。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長姐第一時間瞳孔收縮,僵硬的轉過腦袋。
視線裡。
箭矢懸而不動,猩紅的瞳孔透露著極致的惡意。
猙獰的吻部滲透著赤紅的雷霆,生與死腐朽的味道好似湧入鼻腔。
頂級的天賦能力,帶來頂級壓迫感。
下一秒。
天空轟隆一響,白日驚雷。
久違的赤色天空,裹挾著雨水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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