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男生離開的背影,徐留琮目光幽幽。
朋友抬腳趕來,開口問道:“他會不會反悔?”
徐留琮沒有第一時間講話。
直到他的視線裡再也看不到宗邯,才緩緩開口道:“如果你是指一起合作圍攻薑崢的話,會。”
“會?”
他的回答讓朋友愣了一下。
“當然會。”
徐留琮一聲輕笑,淡淡道:“這人本性如何,我們心知肚明...”
“如果他能被我們說服,做出這種事的話,那他去年就不會在我事先的懇求下,不顧我們之間多年的情誼,依舊將我毫不留情的擊敗。”
話落。
徐留琮麵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來他的心情。
朋友緩緩點頭。
這倒也對。
徐留琮這人不能說不厲害,他也是大二晉了二品,稱得上百裡挑一。
隻是運氣比較差,頭兩年無論是一品還是二品的選拔時,都跟張義昌分在了一起。
被炮轟的那批人裡,兩次都有他的存在。
去年晉陞二品,僥倖沒跟張義昌分在一起,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囑託,卻沒想到i完全沒有改變宗邯的想法,至此三次落敗。
“合著你跟他說這麼多,還是沒用?”
徐留琮搖了搖頭:“不,有用。”
他看向自己的朋友,慢慢道:“如果我們真的在台上和薑崢遇到了,他有很大概率不會跟我們一起圍攻薑崢,但多半也不會出手幫他。”
“我跟他說這麼多,本來要的就是這個。”
徐留琮微微昂起腦袋。
“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隻要是人,內心中就一定產生過陰暗的想法。”
“更何況我鋪墊了那麼多的話術,都是我的真心話,足夠他自己說服自己了。”
“好。”
朋友雙掌碰撞,發出一聲脆響:“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薑崢在論壇上火的非常迅速,就像大一時的張義昌一樣,我擔心...”
“啊,我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但不需要擔心那種情況。”
徐留琮擺了擺手,隨意道:“眼下他的遭遇,張義昌也都經歷過,每年的選拔更是都會上演這種情況。”
“我相信講武堂看重薑崢,但我不相信講武堂會變成保姆...而且與其擔心這些,不如擔心別的。”
話沒說完。
徐留琮眼神微眯,腦袋中閃過幾道人影:“我們雖然喊了大半的人,但還有幾人是不可控的因素。”
“今天大二出現了三名二品,其中有一個叫賈儒的,明明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卻拒絕了我的合作...他算是大二的領頭羊,同批的學生更認他一點。”
“假設和這人出現在了同一場次裡,具體什麼情況也不好說。”
“小季倒是無所謂,答應了我的想法,但這人出身東林,那批人最是虛偽,會不會產生變數,誰也不清楚。”
“至於張桐他們倆雖然沒說什麼,但從表情上,我能看出來他們的抗拒和排斥。”
徐留琮深吸口氣,看起來莫名有些疲憊。
“真的很難辦,但希望能一帆風順吧...畢竟今年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對了。”
“薑崢在哪?”
...
場地上的戰鬥已經落下了帷幕。
傅龍雀胸膛起伏,一枝獨秀,在眾人早有預感的注視下站在了場地的正中央。
周圍烏泱泱倒了一片。
胡囡囡站在最遠的位置上,火紅的衣裳眼下髒兮兮的,圓潤白皙的臉袋也是布上了層層灰塵。
在她旁邊,王常樂正趴在地上,看樣子似乎還想拽胡囡囡一起趴下,賊溜溜的眼睛裏好像在觀察著場上的局勢。
觀眾席上有人在喝倒彩,看不起他們明目張膽蹭比賽規則的樣子。
也有人在朝他們吹口哨,顯然敬佩他們的勇氣。
答案就在這裏,你敢抄嗎?
王常樂麵無表情,充耳不聞,無論好賴話全當放屁。
胡囡囡倒是漲紅了臉,搞得灰塵下臉蛋好似更黑了一點。
天空。
一團熊熊燃燒、長有明顯輪廓的火狐臉正圍繞著胡囡囡的頭頂旋轉。
隻是一邊旋轉,一邊用它那尖銳的嗓音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麼話:“狗屁!誰躲了!?你敢不敢走到你麵前跟十八爺說話?”
“誰是怯戰狐狸?你罵誰呢?給爺爺出來!”
“這叫戰術,懂不懂什麼叫戰術?不準說,都不準說!”
聽著它的聲音,觀眾席上也有人在和它叫罵,彼此之間言語有些粗魯。
還有人在拍照。
畢竟胡囡囡的十八爺並不常見,和人類對罵的畫麵更是少之又少。
這一切直到登保國走到台前才告一段落。
“結束。”
他麵向眾人,沉聲道:“天乾班傅龍雀單人晉級,天乾班胡囡囡、地支班王常樂雙人組晉級。”
“還算精彩...啊,當然我指的是傅龍雀。”
學長嘖嘖兩聲,饒有興趣的看著空中快趕上大掛車頭大小的火狐:“這靈獸我過去也隻是聽人說過,見倒是頭一次見。”
後生看了兩眼,興緻缺缺。
傅龍雀的勝利在他的預料當中。
這一場次算起來也隻有胡囡囡還算有點強度,而且她的天賦本身就並不畏懼圍攻,如果這都贏不了,那才叫真正意義上的冷門。
選拔繼續進行。
每一場嚴格意義上並沒有準確的結束時間,隻要場上最後保留三組就算結束,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一品也登上了場地。
有人是老麵孔,有人是新麵孔。
值得一提的是,孫羊瑞中途登場了。
他倒不是單排,而是與石重組成了雙人隊,頂住了那一場對手的圍攻。
釣海竿有著改變戰場的能力,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可以控場的寶貝,在搭配上石重的隱匿,確實難以對付。
隨後李敖也登場了。
隻不過他並沒有在單雙隊伍中露麵,而是不知何時和董政以及另外兩人組成了標準的四人隊,在三四隊伍的選拔中,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得了全場的勝利。
這是一種非常聰明的做法,尤其對於實力強勁的插班生而言。
隻不過除了李敖,大家都要臉罷了。
李敖:?
時間繼續流逝。
一品登場的數量越來越少,一直到中午11左右的時候,登保國收回看向手中資料的視線,朝著主席台的方向默默的搖了搖頭。
一品無論是單雙還是三四,第一輪都已經結束了。
主席台上的張燾微微點頭,眼神的示意被登保國看的一清二楚。
不休息,繼續進行二品的選拔。
這倒是讓登保國有些詫異。
往年的選拔,雖說也很緊湊,但中午還是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怎麼這一屆變得這麼趕?
登保國若有所思得看向了陌生麵孔的方向。
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對著他禮貌的點了點頭,半點都沒有高品禦靈師的倨傲。
看來,是想要快速送走這尊大佛啊。
那就開始吧。
反正二品的參賽人數並不多,想要結束還是很快的。
而且。
他本身也更期待二品之間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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