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的位置上,幾道身影坐在那裏,各自翻閱著手中的一些紙張。
其實紙張上也沒寫什麼,就是一些學生的資料,過去執行任務的各種表現,或者是在校期間展示出來的優缺點。
而且即便沒有這些東西,在座的各位對一些學生的情況也是耳熟能詳。
“這個或許今天會有些說法...”
“嗯,不過我覺得這個孩子也會是一匹黑馬。”
“都差不多,這個也還行,可以期待一下。”
他們相互點著一些照片做出簡易的點評,大多聊的隨意,興緻缺缺。
隻有輪到寥寥幾位時,才難得認真正經了一些。
沒辦法。
在主席台坐著的諸位,都算是響噹噹的人物。
低品的戰鬥,對他們而言也就那樣。
奉天六字將不用多提,除了極少在人前露麵的昌將繼續留守奉天之外,其他五位此刻都聚集在這裏,準備迎接講武堂一年一度的“盛典”。
這種規模,這些年還是第一次。
更別提除了這幾位之外,還有幾張生麵孔坐在旁邊。
比如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
他饒有興趣的坐在那裏,穿著一套白色的棉襖,眼神慢悠悠的掃過下邊的觀眾席,對麵前的資料不太感興趣。
直到他瞄到某個方向,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容也深切了不少。
又見麵了,小朋友。
六字將之首的張燾瞬間有所察覺,瞳孔微微晃動,迅速朝著旁邊看去,正對上同樣看過來的二弟。
兩人對視一眼,又如萍水相逢般錯開。
彷彿什麼都沒有傳遞,卻又什麼都已經傳遞完畢,各自的眼中都生出了些許戒備。
看來老爺子說的沒錯。
張燾默不作聲的拿起麵前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諸葛狗賊,此行八成別有用心!
若非聊的東西太過於順利,張家獲利頗多,不得不客套一下讓其觀摩選拔的話,早就給他送出登武鎮了。
想著想著,張燾眉毛忽然微微皺起。
你說,會不會諸葛狗賊一開始就是奔著某種目的,才會和我們答應那件事答應的如此爽快?
會不會真是這樣?
張燾沉思片刻,在內心中搖了搖頭。
應該是自己多慮了。
薑崢價值雖說珍貴,但這裏麵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張家自己的傷痛,他完美符合標準。
若換做是旁人,他就未必有那麼重要了...是吧?
算了。
還是不該客套,硬讓自己心生動蕩。
張燾放下茶杯,麵色如常,但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
在選拔結束之後,立刻就讓四妹送他們離開,來霆寸步不離的跟著,絕不能給他單獨行動的機會!
...
對於旁邊之人的想法,諸葛明陽其實心裏有數。
但他並不在乎。
他來登武鎮,確實是有公事要辦,或者說是諸葛家的私事也行。
不過張燾所思所想,倒也不能說錯。
因為達成合作是第一要素,而第二要素就是那名少年了。
諸葛明陽挺直腰板,眼中也多了抹深意。
這幾個月,少年的訊息層出不窮,無論是大一登臨二品,還是契約真龍一事,都著實讓他感到驚訝。
如今正好有機會正大光明的看,當然要消一消他心中生出的瘙癢。
諸葛明陽笑得燦爛,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就能感受到如沐春風般的舒適。
例如此刻的觀眾席上,就有不少人正偷偷的和同伴猜測著他的身份。
能坐在奉天?
感受著這些視線,諸葛明陽清了清嗓子,轉頭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張燾。
“燾兄。”
“嗯?”
“要不我還是介紹一下自己吧?”
諸葛明陽笑著說話,眼中似有流光閃爍:“總感覺,同學們對我的身份感到很好奇啊。”
張燾默默的看著他,隨後表情逐漸動容,最終恍然大悟。
”哎呀,還真是這樣,要不是你提醒,哥哥差點忘了這件事。”
張燾話說的誠懇,諸葛明陽也跟著點頭。
兩人之間無比真摯。
但很快張燾就話音一轉:“可是...”
他有些為難,表情有些猶豫,似乎是有些話不知道要不要說。
諸葛明陽是真不想順著問。
但沒關係,張燾自己會說。
“我們之間的合作雖說不是秘密,但賢弟你的身份還是有些紮眼,尤其是三法司裡,恐怕會有人說三道四。”
到這裏,諸葛明陽已經知道什麼都不會發生了。
他遺憾的嘆了口氣。
“燾兄想的真周全。”
“還是擔心賢弟嘛,畢竟我們一見如故,介紹身份這種事,到時候合作開始的時候,自然也就有人知道了。”
“也是。”
對話就此告一段落。
不遠處。
張枝檸有些驚訝的看著大哥的方向,完全沒有想到大哥還有這一麵。
張百烈同樣如此,嘴裏嘖嘖稱奇。
隻有穀來霆睡的安穩,彷彿不知天地為何物。
又過了一會兒。
明媚的陽光滲透雲層落下,帶來一絲溫暖。
時間已至九點。
若從高空俯視,環形的觀眾席幾乎完全被人頭覆蓋,包裹著中央一片達到足球場標準的空曠場地。
這裏之前不是這樣,但對於禦靈師而言,想要改變地貌根本算不上一件難事。
“什麼時候開始?”
“快了,過去都是九點左右開始,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
學長給學弟做著解釋。
而他話音剛落,主席台的位置忽然站起來一道身影,正是張燾。
學長瞬間興奮起來,快速道:“就現在!”
在張燾站起的瞬間,觀眾席頓時喧囂起來,其聲勢就連講武堂外邊的居民也聽的清楚。
當然。
此刻講武堂外邊的街道也是人滿為患,被張家找來的媒體都聚集在外邊,等待著裏麵受邀進入的記者傳遞過來訊息。
對於不能現場拍照攝像確實是有些遺憾,但書麵報道也是老傳統了,熱度同樣不小。
聽著耳邊的動靜,張燾平靜的張開嘴巴。
“肅靜!”
剎那間。
天空猶如響起驚雷,磅礴的氣勢瞬間掃過周圍。
觀眾席一時間人仰馬翻,猶如海浪拍過一樣。
等學生們重新站穩,聲音頓時降了數倍,但眼中的狂熱和興奮卻不做衰減。
張燾微微昂首。
他言簡意賅,並沒有說太多。
視線掃過眾人,淡淡道:“講武堂校內選拔,就此開始。”
“是騾子是馬,都拉出來溜溜吧。”
“是。”
應下的聲音乾淨利落,幾道黑影頓時出現在場地中央。
為首的登保國深吸口氣,青筋浮於脖頸額間。
“唸到名字的,即刻上前,不得有誤!”
“違者判負!”
“重複,唸到名字的,立刻上前...”
“違者判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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